众人也察觉到有元婴强者前来。 江凡率先飞掠而出,定眸一看,眉头微微一掀。 他已经猜到对方的来意,来接回真言尊者。 “江凡,我师尊呢!” 尘镜上人看到江凡,当即喝问。 江凡皱了皱眉。 徒弟接回师尊,江凡没有理由拒绝。 但,这是什么态度? 说得好像是他把真言尊者绑来似的。 “你是来要人,还是来天机阁发威?” 江凡漠然道。 上次他刚渡劫完,便以一招不灭刃跟尘镜上人打了个平手。 如今他今非昔比,岂会再惧对方? 天机阁主几位元婴境纷纷飞出。 他是三窍元婴,云裳仙子也抵达三窍之境,奴心妖皇、月明珠和柳倾仙,还有花无影这个抵债货,也都达到了二窍之境。 除此外,还有夏朝歌、梁非烟、初月等好几位达到了一窍元婴的武者。 他们站在江凡身后,凝聚成一股让人不敢小觑的力量。 尘镜上人脸色微微一变。 有点吃惊。 这还是他认知中的天机阁吗? 天机阁不是只有一位阁主,达到了一窍元婴境吗? 现在怎么回事? 元婴强者如雨后春笋一样往外冒。 甚至,那位拒绝了跟他回去的妹妹南宫小云,身上竟也有一丝劫息。 说明她至少是经历过渡劫,只是没有成功而已。 天机阁才来太仓大州多久,完全跟换了一个宗门一样。 他哪里知道,江凡囚禁了玄星上人,得到了他的空间储物器。 里面便有一瓶凌天丹,足足有十颗。 好几个人都因此得到了渡劫机会。 只不过,成功的人不多而已。 见此情形,尘镜上人气势收敛了一些,道: “我师尊可在你们宗门?” 江凡斜了他一眼,回头道:“云裳,把真言尊者带出来。” 云裳仙子飘然离去。 不久后,挽着一个与她同样白衣胜雪,身姿飘然的女子归来。 两人容貌都极其出众,行走在云端,当真如一对仙子临尘。 “师尊!”尘镜上人脸上露出喜色,但很快表情凝固: “师尊,您的神环呢?” 尊者独有的神环,为何不见了? 而且,真言尊者看他的眼神,也带着疑惑,像是觉得似曾相识。 明显精神状态不对劲。 他急了,怒道:“江凡,你对我师尊做了什么?” 江凡皱起眉头:“动动你的猪脑子,我什么境界,什么实力,能把一位尊者变成这样?” 他是真搞不懂,真言尊者收徒的眼光为何这么差。 天赋不是那么顶级就罢了,怎么心性都差得要命。 还不如那个宗朝圣呢! 云裳仙子知晓二人不对付,不愿两人闹矛盾。 出声解释道:“尘镜上人,真言尊者在天界落难,化作火球砸中了江凡。” “她不仅烧得面目全非,神环也消失,还失去了记忆。” “江凡不知情将她带回了天机阁。” “既然你来了,那就把你师尊带回去吧。” 说实话,她有点不舍得。 再怎么说,真言尊者也是一位化神境的强者。 若是能一直留在天机阁,远古巨人降临时,能够帮到大忙。 奈何人家弟子找上门,哪有不还的道理? 尘镜上人见对方也没有为难,这才敛去怒意。 冲江凡哼了声,便飞掠到真言尊者面前,道:“师尊,徒儿来接你了。” “跟我回去吧。” 他伸手就要握住真言尊者的手腕,想将其牵走。 但,真言尊者却避开他,警惕道:“我哪都不去。” 她闪到江凡身旁,一把挽住江凡的胳膊,紧紧贴在他身上: “我只跟江郎在一起。” 尘镜上人表情凝固,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这一幕。 自己心目中,纯洁美丽,让人不敢亵渎的师尊。 竟然、竟然抱着江凡胳膊? 还称呼情人之间,才会有的称呼? 他大脑轰的一声,无法名状的情绪汹涌而出,怒喝道: “江凡,你放开我师尊!” 江凡无奈,侧头对真言尊者道:“前辈,放开我。” “跟你徒弟回家吧。” 真言尊者抱着江凡胳膊更紧了,还学着云裳仙子,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 “我不。” “我只要江郎。” 江凡试着甩开她,可她黏在自己身上紧紧的。 怎么都甩不开。 江凡头疼道:“尘镜上人,你也看到了。” “你师尊非粘着我,我也没办法。” “你要是能把她带走,我乐意至极。” 这位小肚鸡肠的尊者,还是早点送走为好。 整天这样跟自己在一起,万一哪天两人之间出了点意外,她醒来后肯定会宰了自己。 尘镜上人恼火无比,上前抓向真言尊者的手,沉声道: “师尊,你醒醒!”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弟子,南宫流云!” 真言尊者避开他的手,皱眉道:“走开!” 一言出,便将尘镜上人震得踉跄倒退,险些栽倒在地。 他莫说带走真言尊者,碰一下都难。 尘镜上人羞恼交加。 一时间僵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现在不是江凡拦着,是江凡请他带走,他都无能为力! 正在此时。 一声沙哑的笑声传来。 “看来真言尊者受伤不轻呐,老夫带她回去疗伤好了。” 天空中,邪鸦尊者的身影骤然浮现。 半张覆盖着乌鸦纹身的脸,毫不掩饰自己的炽热。 他想过真言尊者状态不好,但万万没想到,竟连记忆都失去了! 这就再好不过了! 强行霸占了她,还不用担心她事后找自己麻烦! 尘镜上人瞳孔一缩,顿时意识到是自己引来的邪鸦尊者,惊怒道: “邪鸦前辈,你跟踪我?” 邪鸦尊者呵呵笑道:“话别说那么难听,我只是想好好照顾你师尊。” “再说了,你师尊在面前,你也带不走。” “这不幸好我来了吗?” 他低头望向被真言尊者紧紧挽着胳膊的江凡。 眼睛眯起来:“又是你!” “真言尊者,也是你这种货色能碰的?” “滚开。” 江凡冷冷瞥向尘镜上人:“看你干的好事!” 尘镜上人咬牙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关心师尊安危有错吗?” “谁知道他会暗中跟着我?” 江凡恼火道:“你怎么不想想,你师尊越是下落不明,反而邪鸦尊者越找不到她,她就越发安全?” “你倒好,直接帮邪鸦尊者找到了你师尊!” “现在你怎么收场?” 尘镜上人怎么会承认自己错了? 还要被江凡当众数落? 他怒斥道:“这都怪你!” “你早点把我师尊送回来,会有现在的事发生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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