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尊者惭愧道:“不怕尤副宫主笑话。” “我早就请三清山出手过,我辛苦搜集到的十副材料,被他们浪费得只剩下眼前一副。” “紫霄混元丹炼制的难度很大,都快赶上中等五品灵丹。” “我太仓大州,实在是没有出类拔萃的丹道人才。” 诶? 尤副宫主越听越纳闷。 你们太仓大州没有炼制中等五品灵丹? 那她刚才看到的是鬼不成? 她没好气道:“你们呐,明明有能力炼制,却非要折磨一把我这老骨头。” “行吧行吧,帮你们炼制了。” 心魔尊者皱着眉头望向真言尊者,一脸困惑。 不明白尤副宫主的意思。 他们哪有能力炼制这个? 真言尊者也一头雾水,太仓大州能炼制五品灵丹的,就那么几个。 有能炼制中等五品灵丹之人,他们还能不知道? 尤副宫主也不推脱,当场就摆开架势开始炼制起来。 一边炼,一边问道:“今日还有谁要来呀?” 大酒祭一身宽松的白袍,头发稀疏,满是皱纹的脸上,此刻一脸红光。 拂须笑道:“几个临近的大州会派遣人来。” “一是来天山战场,碰一碰运气。” “二是看看我们太仓大州上方的黑日王庭什么情况。” 说到这里,他不无得意。 出现接天黑柱的,并非只有太仓大州。 近些日子,各州都相继出现了。 他们也都派遣了人员上去,探索上面的情况。 但无一例外,全都铩羽而归,什么情况都没摸明白。 唯独太仓大州的江凡,一路摸进了黑日王庭的老巢不说。 还深入了远古天坑那等外人不可能进入的密地。 把黑日王庭的情况摸了个底朝天。 在中土九州,是独一份! 其它州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前来太仓大州,观摩一下黑日王庭的情报。 借此作为参考,推算自己要面临的部落情况。 不得不说,太仓大州这次在九州中,属实是露了大脸。 尤副宫主轻轻点头,道: “你们太仓大州,这次上去天界的小家伙,的确有两下子。” “都摸到王庭里,还能活着回来。” “不得不服啊。” 再联想年纪轻轻的准六星魂师江凡。 她不由得再度感慨:“都说你们太仓大州卧虎藏龙,我算是见识到了。” “随便一个神宗大教里,都蹲着外界所不知道的人物。” 大酒祭满面骄傲之色。 心魔尊者和邪鸦尊者,作为两大神宗的领军者,更是心有荣焉。 不自觉的挺直了胸膛。 太仓的人表扬他们,并不让他们觉得多有成就感。 因为都是自己大州的人,难免有阿谀奉承之嫌。 可,一位来自外州尊者的称赞,那绝对是真正的赞扬了。 这让二人都有一种多年付出被人理解的感慨。 只是,尤副宫主下一句话,让两人僵立在当场。 “尤其这个叫天机阁神宗,一个副阁主都如此了得。” “其阁主,背后的坐镇者,又是何等厉害?” 偌大的无心居,一片安静。 莫说心魔和邪鸦两个尊者呆滞。 真言和大酒祭都被说得愣住了。 天机阁神宗? 这是什么小众的词? 瞧着尤副宫主有板有眼,十分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真言尊者都有点恍惚。 难不成自己这一个月,待了假天机阁? 那小山小门的,连个像样的灵脉都没有,跟神宗毫无瓜葛吧? 大酒祭拂须的手,微微一顿,试探道: “尤副宫主,你对天机阁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这是一个成立不久的小宗门。” “满打满算,才一个月。” 诶? 尤副宫主陡然停下了炼丹,一脸愕然:“你没开玩笑吧?” “成立一月的小宗门?” 大酒祭颔首道:“门人不足三十。” 尤副宫主真有种遇见了鬼的错觉。 那等炼丹妖孽,竟屈居在一个小宗门里,当什么副阁主? 带回长生宫,凭他的炼丹造诣,完全能谋个仅次于自己的一峰之主当当。 再联想,这几位尊者,竟都不知道太仓有这号人物。 她心思活络起来。 这样的人,放在天机阁,放在太仓大州,属实是浪费啊! 站在他身边的两位男女弟子一脸疑惑。 刚才路上,师尊明明说此人是天机阁的副阁主来着。 怎么天机阁就成了小宗门? 女弟子疑惑道:“你们没开玩笑吧?” “那位首席……” 她张开的小嘴,被尤副宫主甩进一颗丹药。 不提防之下吸入喉咙,把她呛得剧烈咳嗽,差点没把她憋死。 尤副宫主笑着道:“没什么没什么,是我听错了吧。” 旋即暗中给两位弟子传音。 “既然太仓大州,不知道江凡是位准六星魂师,那就让他们永远蒙在鼓里好了。” 男弟子小心的传音道:“师尊打算怎么做?” 尤副宫主道:“先参加完天山战场吧。” “我们离开的时候,把江凡打包带走。” 打包? 男弟子嘴角抽了抽:“他要是不愿意呢?” 尤副宫主呵了声:“那就打晕带走!” 此时。 几个岛屿陆陆续续有了动静。 外州客人相继到访。 大酒祭看客人来得差不多,便给白心传了讯。 密室外。 白心敲了敲门:“大酒祭催来了。” “你出来吧。” 室内。 眼见逃不过,江凡一咬牙,吃了一粒返童丹。 随着药效发作。 他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正在迅速收缩。 身上的血肉、毛发也都在同等比例的缩小。 修为也在急剧倒退。 不过十息功夫。 就缩小成一个,半点修为都没有的五岁孩童。 此前所穿的衣服,立刻松垮的掉在地上。 江凡赶紧蹲下身,抓起衣服把自己下半身抱起来,惊讶道: “怎么变成五岁啦?” 他的声音都变得奶声奶气的。 灵疏和琉璃看呆了,亲眼看到江凡,一个活生生的少年变成了五岁孩童。 再细细打量,才发现,孩童时期的江凡,长着一双澄澈的大眼睛,脑袋圆圆的,小鼻子小嘴巴。 蒲扇般的睫毛,随着眼睛眨动,呼呼的扇着。 一个干净又可爱的孩子,映入两女眼帘。 灵疏满眼放光,蹲下来,捏了捏江凡的脸蛋:“哇,哥哥小时候就是长这样吗?” “好可爱呀!” 琉璃更是母爱心泛滥,一把抱住了江凡,在他水嫩柔软的小脸上,吧唧亲个不停。 “爱了爱了,我以后的儿子,必须照这个模子长。” “但凡长歪一点,我就扔了重生一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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