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介绍老婆?” 西海太子面露狐疑之色:“我不缺老婆。” 江凡道:“她可是天上的仙子。” 西海太子越发不相信了:“天上仙子,你会留给我?” 江凡很认真的对天发誓:“我江凡对天发誓。” “此女,真的是天上的仙子!” “若有虚言,入元婴之疯,永不醒来。” 咦? 西海太子怔住,看江凡的样子,竟然不像是骗他。 难不成对方真是个天上仙子般的人物? 他顿时热切起来,问道:“对方性格怎样?” 江凡复述了黑裙女子的话:“活泼可爱,十分惹人喜欢。” 西海太子心花怒放。 还是个充满朝气,宛如天上仙子般的绝色佳人。 他不好意思道:“江兄,我给你推荐魔女。” “你以怨报德,给我介绍天上仙子,我怎么好意思呢?” 江凡搂住他肩膀,道:“没办法。” “谁让我只有你一个好兄弟?” “这桩美事,不给你又给谁?你要是答应的话,我就知会对方,安排你们见个面。” 西海太子感动,喊道:“义父!” “你永远是我义父!” 江凡笑了下。 一个天上的仙子,就把这小子钓成了翘嘴。 “别客气,我现在帮你除掉魔气。” “盘膝而坐,闭上眼睛。” 事关小命,西海太子立刻照做。 江凡这才披上袈裟,又招出了化神阴尸挡在面前,最后还取出了能瞬移大半个太仓大州的保命莲花。 面对一位魔道尊者的魔气,他岂敢大意? 无论如何小心都不为过。 做好万全的准备,他才祭出火之本源,隔空打入了西海太子的体内。 很快,火之本源便和那一缕魔气相遇。 两者相触碰刹那,魔气便被烧得滋滋作响,很轻易就能将其清除。 岂料,这缕魔气分外诡异。 竟有自己的意识般,立刻扭曲成一团,钻出了西海太子的身体。 它悬浮在半空,凝聚成一张扭曲的女人面孔。 还发出了阴厉的嗓音:“谁在管我的闲事?” 江凡心中一惊。 这缕魔气并不简单,蕴含着主人的一缕意识。 他操控着火之本源飞出西海太子的身体,扑向魔气,欲要将其毁掉。 魔气极为狡诈,立刻察觉到出手的人所在。 森然阴笑道:“先标记你一下,等我抽了空再来找你算账!” 嗖的一下。 魔气凝结成一道黑色的梅花图纹,绕过化神阴尸,射向江凡。 “不好!” 江凡连忙以袈裟抵挡。 岂料,上面的佛光对于魔气并无克制作用。 魔气透过袈裟,打在了江凡的胸口上。 一朵黑色的梅花纹理,就印在江凡的身上。 江凡立刻以火之本源毁掉,一丝丝的魔气从梅花纹理中炙烤出来。 可,梅花纹理只是暗淡下来,并未消失。 江凡脸色微变。 自己是被一个魔道尊者盯上了? 略一思索,他取出六丈阴尸,施展邪鸦尊者的《斗转星移》,尝试将梅花图纹转移到阴尸身上。 理论而言,梅花图纹也是一种力量。 加上其中的魔气都被消灭干净,力量很微弱,应该在《斗转星移》的有效范围之内。 果然,催动之下,梅花图纹就从江凡体内转移出去,出现在了六丈阴尸身上。 他微微松口气。 “这就好办多了,再找个阴尸将梅花图纹转移过去,魔女就追着阴尸跑吧。” 他收起六丈阴尸和化神阴尸,又收回菩萨袈裟。 这才道:“好了。” 西海太子睁开眼睛,立刻察觉到体内的魔气全都消散。 顿时眉开眼笑,激动道:“多谢义父救命之恩!” “义父,我告诉你西海有个州级传送阵,魔女和她的朋友师兄就是来自那里。” 师兄? 江凡心头咯噔一下。 那魔女,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大荒州的吧? 他问道:“他们来太仓大州干什么?” 西海太子回忆道:“女的找什么偷走她复制魔眼的小偷。” “男的要找什么白骨盟。” 糟糕! 是白骨盟的幕后尊者! 定然是白骨盟与其失去联系长达一月之久,对方察觉到不对,前来寻找白骨盟。 白骨盟被天机阁所灭的消息,算不得多么绝密。 对方稍加打听就能知道。 岂不是说,天机阁危险? 他凛然道:“西海太子,你在钦天监别乱走。” “此地,魔女不敢乱闯。” 他则迅速来到传送大殿,发现白心已经环抱着胳膊,等候在阵法前。 “天机阁有麻烦了吧?”白心面无表情的问道。 江凡诧异:“你如何知道?” 白心道:“西海太子身上的魔气,跟白骨盟同源。” “白骨盟又是你们天机阁所灭。” 江凡恍然。 白心是真魔之身,对魔气的感应,应该是远超常人的。 他凛然道:“这次打扰了,告辞。” 他跳上传送阵,取出一颗上品晶石就将其发动。 白心却默默走了上来。 “大酒祭让我跟着你。” 她默默说道,还奇怪的看了眼江凡,似乎对大酒祭的命令有些不解。 得知是大酒祭的命令,江凡心中有数。 “那就一起来吧!” 随着阵法发动,两人片刻后就出现在了那座地宫。 江凡正欲腾空远去,忽然余光瞥到地宫中还有一个人。 他宽敞的黑袍也遮掩不住魁梧的身躯,头部滚动着浓郁的魔气,让人看不清面容。 一轮若隐若现的黑色神环,在魔气中明灭不定的浮现。 魔道的尊者? 他就在地宫传送阵? 隔着魔气,他静静注视着传送而来的江凡和白心。 江凡心中沉了沉。 怎么会在此地遭遇上? 他和白心,可不是一位尊者的对手。 甚至活命都是万分侥幸的事。 他试图悄悄取出保命莲花,若是遇上危险,就带着白心瞬移走人。 谁知。 魔道尊者淡淡发话:“我要杀你们,你们早死了。” 江凡一想也是。 他们传送到此地,人尚是头晕时,对方便可轻易抹杀他们。 而且,对方也不知道他们两人是谁。 更不知道江凡是天机阁的人。 眼珠一转,他道:“前辈有何指教?” 魔道尊者道:“你们是谁?跟天机阁有关吗?” 看来,魔道尊者已经知道白骨盟的灭亡,和天机阁脱不了关系。 江凡心念一动,取出了一块监天卫的令牌: “晚辈钦天监,监天卫。” “这位是我上司,钦天监,白千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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