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皇伸出了手,握住了最后一根锁链! 感应到危机,锁链剧烈挣扎,发出铿锵的声响。 这一幕,让整个虚无都陷入死寂。 围攻大阴宗主的众多强者,纷纷停下攻击。 死死注视着眼前的画面,不由得暗暗吞咽唾沫。 若是最后一根锁链也被扯断,他们全都得死! 江凡的心也悬了起来。 暗暗祈祷,这根锁链能够撑得住。 只见巨人皇手臂收缩,开始发力扯动。 锁链哗啦啦的晃动起来,却始终没有崩断。 看来,锁链是专为巨人皇量身炼制的,外力斩断不难,巨人皇自己却奈何不得。 不等江凡和众人松口气。 巨人皇的黑眸紫瞳,露出一缕威严之色。 以人族语言,发出了一声漠然之音。 “区区残锁,也想困住本皇?” 其额头上,浮现出了两颗圆形的印记。 乍一看,如同两个太阳! 两轮大日一现,两缕蕴含规则的光束射出,打在锁链上。 锁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熔断。 这一幕,吓得众人亡魂皆冒。 哪里还敢再逗留? 纷纷夺路而逃。 江凡亦是心中一沉,没有动身逃走。 因为,已经没机会了。 在这等存在面前,任何逃跑都是多余。 嘎嘣! 仅仅两息。 最后一根锁链崩断。 至此,困住了巨人皇上千年的锁链,全都断裂。 他,脱困了! 巨人皇再无阻碍,缓缓站了起来。 他仰天长啸,发泄被封印千年的怨气。 啸声横扫八荒! 如洪流灭世,将在场所有人全都掀飞出去。 身为元婴境的他们,在啸声面前如同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覆灭。 整个古战场都不断震动,大气也在轰鸣。 横亘千古的天山山脉,也轰隆不断,一些脆弱的山峰,悉数崩塌! 江凡及时抓住了月明珠和夏朝歌,被掀飞到了虚无的边缘。 月明珠喉中一片腥甜,环顾四周。 此前到处都是的气运旺盛之地,在巨人皇脱困后迅速黯淡无光。 这说明,已经没有一处地方,是能给他们提供脱困机缘的了。 她侧头望向江凡,眼中满是苦涩:“这次恐怕真的走到绝路了。” 江凡也长叹一口气。 回头望向战场之外的太仓大州,微微一叹: “诸位太仓道友,我……尽力了。” “你们自求多福吧。” 最黑暗的时刻,已经来临了! 相反。 大阴宗主欣喜若狂,急忙单膝跪下:“恭迎吾皇脱困!” “愿吾皇一统中土,属下愿效犬马之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巨人皇黑眸紫瞳看了他一眼,又环视向别人。 口中发出了人族的语言,漠然道出了数字: “顺着我昌,逆我者亡!” “归顺本皇者,可免一死。” 满面骇然的太仓强者们,不由惊疑起来。 原来还有一条活路吗? 不等他们思索,一道掷地有声的呵斥声传遍全场。 正是江凡。 他铿锵有力道:“都放下幻想!”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中土都没了,投降远古巨人又有什么意义?” “更何况,远古巨人视我们如牲口,我们之间不是普通的战争,是亡族灭种,是你死我活!” 警醒的话语,回荡在寂静的上空,敲响在每一个人心口。 是啊。 这本就是一场猎人和猎物的互相厮杀。 结局,要么是你死,要么是我活。 没有中间立场。 投降也不过是苟延残喘一阵,中土毁灭,等待他们的就是兔死狗烹的下场。 能够走到元婴境一步的,大多都是历经千般磨难而成,心性坚定。 稍微动摇的心,在江凡一番警醒的话语之下,更加坚定。 天机阁主挺身而出,注视着巨人皇,眼中虽无可避免的有着惧意。 可神色已经坦然。 “我天机阁千年以来,都在寻求解开浩劫之法。” “一代代的先辈,默默前行,为众生开辟一条希望之路。” “我云天舟,虽实力微末,亦未能达成先辈之志,但,决不让先辈蒙羞!” “我天机阁,宁死不降!” 云裳仙子等人一言未发,只是默默聚拢到天机阁主周围。 态度不言而喻。 万劫圣殿主仰头一笑:“小小一个天机阁,尚有如此骨气。” “我万劫圣殿,岂能弱于人?” 他抬手一挥,百丈不灭刃凝聚在掌中,冷冷环顾四周: “万劫圣殿门人听令!” “倘若有投降远古巨人者,本殿主,亲自诛灭!” 哗啦啦! 万劫圣殿诸多强者纷纷聚拢而来。 无一投降。 拜火教。 乾蓝仙子美眸异彩涟涟的注视着天机阁主,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个跪在老阁主面前,临危受命的少年身影。 “不愧是我天舟师弟!” 她红唇微抿,眼里闪烁着憧憬。 当扫到江凡时,又嘴角一撇:“这小混蛋表现也不错。” “当然,都是我的天舟教得好!” 念及至此。 她纵身掠到拜火教主面前,道:“教主,还等什么呢?” 拜火教主微微颔首,目光凌厉,道: “我拜火教,都是万千火焰中锤炼出来的,没有软骨头!” “如果有,本教主亲自炼他!” 万象空界之主,远远注视着江凡。 眼中毫不掩饰羡慕之色。 “天机阁,真出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啊。” “不过,休要小看我万象空界。” “大义面前,我万象空界可不会含糊!” 他振臂一挥,道:“我万象空界,宁死不屈!” 接着。 天涯海阁、江山一品楼、神农崖,相继表态。 无一流露出投降之意。 来此的三神宗七大教,已有六大宗门表态。 唯有大阴宗、三清山和神行宗,尚在犹豫中。 众人纷纷望去。 江凡也望过去,并没有感到意外。 接触下来,此三宗的门风最差。 三清山大多卑劣自私,神行宗残暴冷漠,大阴宗狠辣霸道。 他们若是投降远古巨人,完全不意外。 三清山新道首羞恼道:“都看我们三清山干什么?” “我三清山会连这点分寸都没有吗?” “三清山门人,都给我醒醒脑子,现在不是争夺利益的时候,是亡族灭种!” “谁要是敢投降,我宰了谁!” 江凡略感意外。 倒是没想到,他心目中分外不堪的三清山,倒也算有点身为太仓大州宗门的气节。 神行宗主咬咬牙,喝道:“也别看我!” “我们神行宗到处挖墓,惹来天怒人怨,也是为了应对远古巨人的浩劫。” “可从来没想过投降!” 最后。 只剩下大阴宗! 一双双敌意的目光,射向他们。 大阴宗主都投靠了远古巨人,很难相信他们的门人没有类似念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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