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江凡眉头微微一扬,眼里流露出丝丝震惊。 姬清漩看着江凡的表情,露出笑意。 跟江凡对话就是轻松啊,他总能抓到问题的关键。 “你也意识到了吧?” “每一次远古巨人降临,都相隔千年,不是相隔八百年,也不是相隔一千两百年。” “刚好都是一千年!” “人为操纵的痕迹太明显!” 江凡所震惊的也是这一点! 远古巨人降临,是一只幕后大手的布置! 什么人能有如此手笔,以天界、中土为棋子,在万古岁月的棋盘上布置弥天的大局? 这太惊人了! 他有些失神的问道:“查到幕后之人是谁吗?” 姬清漩摇摇头:“这是我在大阴宗的一片龟甲上看到的内容。” “龟甲上文字有限,只记载了此事。” 江凡久久无法平息心中的波涛,深吸一口气道: “你的发现,并不比我在天界的发现少。” 闻言,姬清漩眉眼都是笑意。 她很喜欢探索未知的感觉,很多时候,也会因为无人分享而孤单。 第一次和江凡相遇时,就让她有一种知音之感。 如今,更是如此。 “对了,龟壳中唯有一次远古巨人降临,是没有按照千年一次的顺序。” 姬清漩继续分享道:“那就是上一次远古巨人降临!” “它距离上上一次,相隔整整两千年。” “我猜,应该是上上一次远古巨人降临,双方大战时发生过什么,导致远古巨人的降临,空缺了一千年。” “中土因此得到了两千年时间喘息。” 江凡深以为然。 前面七次,每一次都相隔那么精准。 第八次,岂会出现偏差? 只可能是发生了某种大事,影响到了那位幕后之人的布局。 可,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千年。 当年的事,无处求证。 他长吁一口气,笑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每次跟你交谈,都会有所收获。” 姬清漩笑道:“言重了,我也收获良多。” 江凡问道:“大阴宗,你还有哪里想了解的吗?” “我现在是宗主,可以满足你一切要求。” 姬清漩掩嘴轻笑:“那我可谢谢江宗主了。” “不过,我准备离开大阴宗,前往外州。” 哦? 江凡目露惊讶之色:“你要走?” 姬清漩轻轻点了点雪白的下巴,道: “太仓大州我了解得差不多,该前往其它的大州走一走。” 江凡怅然。 跟姬清漩的交集虽然不多,但每一次都让他有种知己之感。 他想了想,取出了一颗极品晶石。 “一点礼物,送你了。” 想动用州级传送阵,极品晶石是必需品。 姬清漩惊讶的捂住红唇:“太贵重,我不能收!” 已知的极品晶石,都在三神宗七大教的宗主手中,外界根本就不流通。 她搜集无数资料,才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古老废墟中找到一颗。 想得到第二颗,已是毫无可能。 万万没想到的是,江凡随手就赠送给她一颗。 江凡笑了下,推到她面前,道:“你既然决定去外州,想必是有一颗极品晶石在身。” “但回来的呢?” “拿着吧,我不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相遇。” 姬清漩眸光闪动,眼里涌出感激。 沉吟半晌,她收下了极品晶石,道:“谢谢。” “那我也送你一件礼物吧。” 她取出一只玉匣,上面贴着密密麻麻的封印。 饶是如此,依旧有一丝让人不舒服的气息散发出来。 江凡蹙眉:“这是何物?” 这缕气息和运之巨人王施展出来的“厄运”有异曲同工之妙。 姬清漩道:“是太仓第一凶地里得来的一截断骨,蕴含强大的厄运。” “遇上不可测的强敌,想办法将其打入敌人体内。” “厄运会杀死他。” 太仓第一凶地? 江凡目露讶然,他听都没听过的地方,姬清漩却了如指掌。 还从中带出了一截断骨。 不过,他还是拒绝了。 “你要出远门,会遇上很多危险,还是自己留着防身吧。” 姬清漩摇摇头:“我一个小女子,哪里会招惹过度的凶险?” “不像你,随时会被心孽尊者杀死。” 嗯? 江凡瞳孔一震:“你此话是何意?” 姬清漩淡然道:“你出发天界前,被心孽尊者当众质疑拥有虚流雷劲的事,我听说了。” “然后,我打探了一下你《天雷六部》的修炼情况。” “发现,同样的功法,你比万劫圣殿强大得多。” “不难推测出,你就是心孽尊者要找的人。” 江凡心头大震! 姬清漩竟然早就知道他的秘密! 他倒是不担心姬清漩出卖他,真要卖,早就向心孽尊者告发。 绝不会坦然相告自己的推测。 他担心的是。 姬清漩都推测出来了,心孽尊者只要再怀疑江凡一下,派人调查他的过往,也能做出相同的推测! 姬清漩倩眸涌起一抹担忧: “我不知道当日你是怎么骗过心孽尊者的。” “但,骗他一时容易,一直骗下去很难。” “你要早做打算。” “这截厄运断骨,对心孽尊者也能起到效果,可想打入他身体里不是一般的难。” 一位全盛时期的尊者,一念之间就可镇杀江凡。 如此一块显眼的断骨,想打入对方体内,谈何容易? “实在不行,你回大陆吧。” 姬清漩沉吟片刻道:“心孽尊者是万万不敢踏足大陆的。” 哦? 江凡目露讶然。 记得没错的话,六道上人也提醒过他,遇上心孽尊者追杀,要么去外州避难。 要么就回大陆。 他不太理解,大陆有什么东西,是能让尊者畏惧的吗? 上次六道上人欲言又止,这一次就问个明白。 “你是看到过关于大陆的什么传闻了?” 姬清漩轻轻颔首:“是一个很古老的传闻。” “那句传闻,只有四个字。” “化神禁入。” 嗯? 江凡吃了一惊。 问道:“谁规定的?” 谁口气这么大,禁止化神尊者进入大陆? 姬清漩道:“不知道。” “但,的确没有尊者敢踏入大陆。” “心孽尊者想必也不敢踏入其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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