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 江凡冷冷道。 庞大无比的雾之巨人王,忽然动起来,一脚踹了出去。 力量之大不难想象,大气都被踹出尖锐的爆裂声。 空间上下浮动,隐隐要裂开似的。 贪婪的六窍元婴魔道武者,脸色骤变,好在他早有提防。 张嘴吐出一口血雾,人便在血雾的裹挟下,当场溃散掉。 不得不说,魔修们经常厮杀,对于保命早就摸索出了远高于另外八州的法门。 不过,他小看了巨人王的一脚。 六窍元婴的魔道武者,刚刚瞬移到远处。 还不来及喘口气,这一脚携带的余威就贯穿了长空,将其击中。 噗的一声。 他被当场碾杀成碎肉。 其灵魂惊恐的蹿出来,向着虚空里逃遁。 江凡哪里容得他跑路? 一个囚魂锁就将其拘禁回来。 呼吸间,一位六窍元婴的魔道大修,就被碾杀当场。 两方魔道武者,尽皆被吓到,纷纷罢手。 一脸忌惮的凝视江凡和他的巨人王阴尸。 “跟魔修说话,果然还是拳头比嘴巴管用。” 江凡心中道。 旋即瞪视向白骨魔门,呵斥道: “一群窝里横的东西!” “这么喜欢抢,怎么不去天界抢远古巨人?” “是接天黑柱加了盖吗?还是有谁拦着不让你们上去?” 几个挨得近的魔修,被喷了一脸唾沫。 魔修们向来是桀骜不驯。 其中一个修为同样高达六窍元婴的魔修,不忿道: “你不也就动动嘴皮子吗?” “有本事你也上去啊,说我们算什么?” 嘿! 西海太子笑了。 这不是又到了他这个义子表演的时候吗? 他昂着脖子,雄赳赳的走到江凡身旁,道:“一帮有眼不识泰山的东西!” “知道站在你们面前的是谁吗?” “太仓大州第一天骄!江凡!” “你们问他算什么?” “那我就告诉你们,他只身杀入南天界,于万军中取空间巨人王首级!” “于五星巨人王面前,撩走南天界第一美人。” “你们大荒州做得到的,他不屑做,你们大荒州做不到的,他轻而易举!” “这就是我义父!” “中土九州,少年至尊,江凡是也!” 靠! 江凡尴尬得抠脚趾了。 有这么硬吹的吗? 六窍元婴的魔修听得嗤笑不已: “你们太仓大州的人,别的不行,吹牛倒是第一名!” “还杀巨人王,还抢第一美人呢。” 西海太子有恃无恐。 仿佛早就等着他这句话,慢条斯理的取出一小块水晶,屈指轻轻一弹。 几幅画面就弹了出来。 他在钦天监的几天,可没有白待。 撩了几个漂亮的钦天监小姑娘,从她们手里得到了几份偷偷拍下来的江凡私藏。 全都是江凡在天界的高光时刻。 最引人瞩目的。 便是五星巨人王,脚踩太古凶兽,悬立九天,俯瞰大地的震撼画面。 那隔着投影扑来的灭绝众生的气势,让在场的他们战栗不已。 西海太子投影一收,不紧不慢道: “现在,你们再说一次。” “我义父有没有资格教育你们?” 咕噜! 魔修们望向江凡的目光,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眼前的少年,竟真的闯入了天界,独面五星巨人王归来! 魔修们崇尚弱肉强食。 那就意味着,他们崇拜强者! 白骨魔窟的六窍元婴满脸崇拜,道: “听江前辈一席话,胜打十年架!” “请受晚辈一拜” 其余魔修们也满脸都是激动之色。 “请受晚辈一拜!” “请受晚辈一拜!” …… 整个大殿,不下百余魔修。 他们参差不齐的呐喊声,竟然也营造出一些震撼人心的气氛来了。 江凡都被整不会了。 他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的崇拜,都有点不好意思。 这群魔修们,倒也还算有救。 那位六窍元婴的魔修,满脸激动的喊道:“诸位大荒州的同道们!” “江前辈说得对!” “在大荒州小抢小闹算什么。” “我们要杀上天界!” 江凡露出笑意。 孺子可教也,不枉费自己专门点拨他们。 但下一刻,江凡表情就凝固住。 “我们要向江前辈学习。” “杀上天界,睡天界最美的女人。” 噗! 江凡瞪圆了眼珠。 我让你们杀敌,谁教你们睡女人了。 没救了! 这帮魔修没救了,脑子里除了打杀就是抢女人! 他黑着脸道:“随你们便了。” 一甩衣袖,兀自离开大殿。 魔修们却满眼兴奋,道:“江前辈不远万里,来我大荒州,一定是来办大事的!” “同道们,跟着江前辈一起!” “一起来见见世面吧!” 大殿外,也四处都是在厮杀的魔修们。 可不等江凡劝阻,便有跟随江凡出来的魔修们,各自上前劝架。 “还打个屁啊!白骨魔门的跟我来!” “怎么啦,陈师姐?” “看到走在前面的黑衣少年没有?” “看到了,长得很白,也很英俊,师姐是请我帮忙拿下他,当你的三十六房压寨夫君吗?” “师姐眼光真好啊,只吃细糠!” “吃个屁!那是江前辈!孤身杀上天界,于千军万马中,取了十个巨人王首级!” “通知我们白骨魔门的兄弟,别打了,跟着江前辈去见世面。” 不久后。 “别打了别打了!跟着江前辈去见世面啦!” “谁是江前辈?” “江前辈都不知道?他在天界屠灭了千军万马,杀了二十个巨人王!” 又不久后。 “听说了吗?江前辈杀了三十个巨人王?” “我怎么听说是四十个?” …… 当江凡来到紫禁魔宫的门口,出现在接天黑柱面前时。 身后已经黑压压的跟来了一群魔修。 各个身上魔气翻涌,凝聚在一起,魔气滔天,场面甚是壮观。 隔着几十里都能看到! 江凡有些无语,可也懒得管他们。 趁着白骨魔门和紫禁魔宫的两位尊者不知在哪打生打死,他还是赶紧抱着接天黑柱走人吧。 禁地的事一耽误,他已经完全错过了和四冠修罗王的约定。 万一对方误认为他爽约,自己就得去一趟天界了。 他取出了金钵,核对好四冠修罗王寨子的定位。 便抱起了接天黑柱,腾空而起。 “啊?江前辈移动了接天黑柱!” “见鬼了,接天黑柱竟然能够移动!” “真不愧是杀了一百个巨人王的江前辈,简直是神人!” 魔修们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惊叹。 紫禁魔宫不远处,靠着墙默默调息的怜镜尊者,秀眉微微皱起。 缓缓睁开眼眸: “这帮魔修吃错药了吗?” “从刚才开始,就大呼小叫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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