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们两个形迹可疑,鬼鬼祟祟,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逃要犯。”郑茂朝着两人威胁道。 他就看中了这四匹马,既然到了他嘴边,还能让这四匹马飞走了不成? 如此好马,两个贱商怎么配得上? 李木两人心中冷笑。 这郑茂还真敢想啊,居然要四匹马? 大宁本就缺马,虽然现在战乱时代已经过去,物价稳定了下来。 可一匹民用的马,少说要大几百两银子。 这价格比起战乱时期,可以说下降了十倍,但依旧非常贵。 普通的战马,均价在三千两左右。 而像大宛马,如果不是李木之前从大宛国掠夺了几十万匹大宛马回来,一匹大宛的价格,绝对不低于两万两! 大宛的价格,跟战时相比,也没差多少。 这四匹大宛马,少说八万两银子! “把这几匹马留下,你们有意见?”郑茂阴冷道。 “差爷,这几匹马,恐怕您要不起……”李木小声道。 “你说什么?老子要不起?来人,将这两人拿下,拉去干活!”郑茂怒道。 “差爷息怒!差爷您喜欢这几匹马,小的送给您就是了。”李木连忙说道。 “还老子要不起?两个贱商,也敢威胁老子?留下马,滚!” “是是是。” 李木故作慌张,拉着钟吾走了。 这河西道与岭南道,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李木于钟吾两人,都相当愤怒。 他可不想大宁盛世,是达官贵人的盛世,是老百姓的炼狱。 李木两人绕到大石村后,找到了那条上山的石阶路,一路到了大石村。 村子里,没有几栋像样的房屋,基本上都是窑洞。 村里的人基本上都被抓去干苦力了,只剩下实在是干不动力气活的老人和幼儿。 有个瘸腿的老人,正在尽自己所能,修复自家倒塌的院墙。 院墙也不是砖头墙,就是用乱石垒起来的。 “老爷子。” 李木上前,打了个招呼。 “谁?” 老头抬头,李木才发现他的眼中蒙着一层白障,多半是看也看不太清了。 “向您老打听一下,大石村有个名叫王小利的,住的哪一户?”李木问道。 听到李木的话,老人顿时满脸警惕。 “你们,你们这群当官的想干什么?都把我家害成这样了,还不够吗?”老人浑身发抖,可他的怒火却什么也吓不住。 这时候,一条大黄狗跑了出来,朝着李木两人狂吠了一阵。 “老人家,您怎么知道我们是当官的?”李木问道。 “闻着你们身上的臭味儿了!我儿被判了死刑,我老王家要绝后了,就剩我一个孤寡老人还一个妇人,难道你们还不肯放过我们吗?”老人怒斥道。 “老爷子,您是王小利的父亲?”李木问道。 “我儿没错,我儿没错!” “老人家,您别激动,来,坐下来说。”李木赶紧上前,扶着老人坐在一张用木桩子做成的墩子上。 “我们确实是当官的,但我们不是本地的官,是想进一步了解王小利的情况,所以来走访一下,您老不要激动,小钟,倒水。” 钟吾立马去倒了一碗水来,李木接过后,递给老人。 老人并不知道这两个当官的到底想要做什么,可他并未从两人身上感受到恶意。 这两个当官的,身上的气味和原先来找麻烦的不太一样。 “我那孙女儿,可怜哟!” “老爷子您慢慢说,若是有冤屈,我们一定帮您一家伸冤。” 老人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与王小利交代的口供并没有太大的出入。 但老人说王小利并不是畏罪潜逃被抓的,而是他不想在铜陵县投案,是自己跑到河东道投的案,原因是他不想死在县令手上。 老人本来也不是瞎子,不是瘸子。 他本是大石村的村正,由于那个叫郑茂养的恶仆,看中了他的小孙女,所以强行将他小孙女抓了去。 发生此事之后,郑茂带人上门来找麻烦,打断了老人一条腿。 房屋也都被郑茂打砸了个稀碎。 老人得知儿子被判了死刑,日夜以泪洗面,哭瞎了一双眼。 原本好端端的一家,就成了现在这副暗无天日的光景。 “小钟,叫几个人,帮老爷子修修院子。” “是。” 钟吾叫来了几个躲在暗中的亲卫,立马开始干活。 李木也加入其中,帮着干活。 这院子很简单,没过多久,几个人就将院墙修好了,窑洞里面的破损,也都修了个七七八八。 一来二去,天黑了。 一个面色蜡黄的妇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见到整整齐齐的院墙,愣了很久。 “爹爹,您身子不好,不要干重活了。这些事情,我还能干得动的。” 妇人从怀里掏出半只发黄的面馍来,塞到老人手中。 “爹爹,您吃。” 这时候,妇人听到屋子里面有动静,又看到里面有火光,便问道:“爹爹,家里来客人了?” 亲卫们已经隐去,李木两人就在屋子里干着一点零碎活儿。 “他们帮咱家干了一天活了,是好人啊。” 老人说着,李木和钟吾便走了出来。 两人虽然穿着相对普遍普通,可在妇人眼中,只有城里的达官贵人才穿得起这样的衣服。 只是他们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糟蹋了一身好衣服。 “见过两位郎君,你们是?” “中原来的,奉命前来寻访王小利的家属。” “原来是官爷。” 妇人搓了搓脏兮兮的双手,一想到如今家徒四壁,却不知道该拿什么来招待两位官爷。 “干一天活,能拿到多少粮食?”李木问道。 “就一只面馍,我吃了半只。”妇人说道。 李木从老人手中接过面馍,咬了一口,顿时眉头一皱。 这面馍不算小,还有一只拳头那么大。如果是纯粹的白面馍,倒也能充饥。 可这一口下去,满嘴都是碎渣,一股明显的糟糠的味道,令人相当难受。 吞咽一口下去,碎渣子割着喉咙,传来一阵阵生疼。 李木撕下一块白面馍,递给钟吾。 “你尝尝看。” 钟吾吃过之后,气的将白面馍夺过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该死!” 吓了老人和妇人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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