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谨言? 他自然是要跟着去的,他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柳老爷子看着这个阵仗,大概有些明白过来了,他将看热闹的人遣散,这才看向宋明伊。 “明伊,既然陆慎行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你的确也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未来和谁在一起,以后的时间还长,你不用把一辈子绑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 老爷子是真把宋明伊当成小辈来关爱。 宋明伊温柔笑笑:“好,干爸,您放心。” 柳言城挤眉弄眼:“小姑姑,说说呗,怎么我现在冒出来了这么多姑父,你选谁了?我好和韩冰看看以后该叫谁。” 这话颇有点激他们几个人的意思。 万淮序长身玉立,款款道:“以后我是你大姑父。” 万淮年不好意思:“那你叫我小姑父吧。” 柳言城本来是想逗一下宋明伊,没想到却炸出来了这么两个神人。 他满脸震惊:“不是,小姑姑,你……你好猛。” 陆慎行黑着脸:“柳言城,你再仔细想想,你有几个姑父?” 那凌冽的视线里,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柳言城很想不要脸地活一次,但是他想到最近为了韩冰接手的部分家里生意,其中正是陆慎行的人帮忙接洽。 他迎着陆慎行的死亡视线,思考再三,决定认怂:“姑父,这你还不相信我吗?我怼天怼地怼空气,只要我姑姑同意,我就只有你一个姑父!够不够义气?!” 是的,他只有陆慎行一个姑父,但前提是他姑姑宋明伊同意! 柳言城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陆慎行勉强满意,意思两下:“城南的地皮归你了。” 柳言城喜上眉梢:“姑父英明!” 宋明伊看这个活宝在这里逗趣,无奈地和韩冰对视一眼,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万家兄弟也不甘示弱:“你叫我们姑父,和你们家的合作我们也能再让利三成。” 柳言城眼睛都亮了。 “姑——” 一句话脱口而出,柳言城转了个弯,转而笑嘻嘻看着宋明伊:“姑姑,你觉得呢?” 宋明伊:“我觉得你现在闭嘴比较好。” “得嘞,小的这就退下!” 柳言城揽着韩冰和宋明伊说拜拜:“小姑姑,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多要几个。” 墨墨和二宝则一起牵着小手手:“妈妈,我们都听你的哦。” 言外之意,支持宋明伊的任何决定。 韩冰怕小孩子受这件事影响,就过去牵住墨墨和二宝:“宝贝们,你们妈妈有事情,就先让你们言城哥哥带你们去玩一会儿好不好?” 墨墨:“小冰阿姨,那以后我们喊你怎么喊?” 韩冰:“明伊姐说咱们各喊各的。” 柳言城立马跳脚:“不行!一视同仁,我辈分这辈子是别想起来了,你得陪我。” “不要。” 两人一边斗着嘴,一边带两个孩子离开了。 走之前,墨墨和二宝还郑重其事看了宋明伊一眼,大概意思是让她放心。 宋明伊心底划过一丝柔软,两个宝贝一直是她心底最软和的地方,而他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向她传递着爱。 他们几个人转移到了一个没什么人的休息室。 宋明伊看见明谨言,也没当回事,反而看向万家两兄弟。 “不好意思,我的确对你们没有那方面的想法,还希望你们可以帮我告诉师父,谢谢他的好意。” 宋明伊很少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不留情面。 万淮序和万淮年原本升腾起来的一点希望顿时又灭下去。 这么多年,跟在爷爷身边,自然早就听说过宋明伊这个天才徒弟。 原本他们也自恃傲气,很是不服竟然还有人能比他们更厉害,可在见识过宋明伊的能力之后,他们都改变了想法。 宋明伊就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他们对宋明伊的追求,不是因为家里的逼迫,反而是因为真心。 但现在,真心也被拒绝了。 万淮年眉眼耷拉,表情很是失落:“明伊,就没有一点点可能了吗?” 万淮序也不是滋味。 陆慎行都差点在后面磨刀了,他冷冷一笑,还在这里装绿茶。 没看见他老婆都拒绝了吗! 宋明伊:“抱歉,我心有所属。” “好吧,我们知道了。” 万淮序和万淮年同样眷恋地看着宋明伊,他们不敢说出口,早在很久很久之前,他们就已经单方面认识了宋明伊,从爷爷的口中不断认识她的才华。 他们佯装出无所谓的样子,万淮序大方地笑了笑:“明伊,我们会一直在原地的,只要你回头就能看见我们。” “我们不会打扰你,但希望——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愿意考虑我们。” 宋明伊默了默,就算是真的考虑,她也不可能对双胞胎一起下手啊! 不然她成什么人了? 所以这注定是不可能的。 陆慎行有点小不满,这两人被拒绝了竟然还肖想他老婆? 陆慎行:“这辈子应该没有机会了,下辈子也没有,不用等。” 说完,陆慎行瞬间收到万淮年和万淮序敌视的目光。 宋明伊纵容陆慎行的狠话,对着二人微微笑道:“抱歉,谢谢你们,也帮我和师父说声谢谢。” “好。” 两人都不是纠缠的人,当即和宋明伊把事情说明白之后,就简单告别后从这里离开。 陆慎行勾了勾唇,牵着宋明伊的手:“陆太太辛苦了。” “还行,晚上给我捏肩?”宋明伊笑。 陆慎行:“当然,给陆太太捏肩是我的荣幸。” 两人旁若无人地开着亲密的玩笑。 明谨言插着口袋倚在沙发上看了半天的戏,这会儿格格不入,终于忍不住将眼神投向宋明伊。 “明伊,你不用想用同样的话术拒绝我了,你知道的,我不会像他们这样不坚定。” 宋明伊都快被明谨言这番无耻的话气笑了,人家知趣懂礼,在明谨言这里成了不坚定。 宋明伊无语道:“明谨言,算了,我也不想再和你重复说那些话,我就问你一个问题,明轩在哪?” 明谨言瞳孔一缩。 很快,他就将表情调整过来,转眼脸庞上覆上了一层微妙的冷色。 明谨言从容地看着宋明伊:“明伊,你问我这个问题,我又从哪里给你找答案?” “明轩的死活,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你是见他最后一面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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