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谨言不动声色地拦住宋明伊,眼神中含着一抹打量。 宋明伊有点面色不善。 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 阿修罗是一个非常没有眼力见的搅屎棍。 宋明伊也不想让他看出什么端倪,当即便冷声道:“阿修罗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先走了。” 明谨言不急不缓地堵住宋明伊的去路,勾唇浅笑道:“狼王这么着急走,是有什么事情吗?我还想找你叙叙旧呢。” 宋明伊懒得和他打机锋,她强行咬破舌尖,忍耐着身体的不适:“抱歉,我现在不想和你谈,让开。” 明谨言偏不让。 他已经看出来了,苍狼王很不对劲。 这张四十多岁的平凡的男人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粉红? 这太不同寻常了。 明谨言懒懒勾着笑,故意道:“狼王似乎有些不对劲,需要我帮忙吗?” 他双眼危险眯起,望着宋明伊外面这张面具,忽然向前逼近一步。 宋明伊的理智已经绷到了极致,这催情的药物会对人的感官放大千万倍。 哪怕是异性轻微的触碰,都可能发生一场欲望的爆炸。 宋明伊退后一步,避开明谨言的手,彻底冷了脸:“阿修罗,我讨厌别人碰我,我再说一遍,让开!” “我是看你不舒服,特地来助人为乐。” 明谨言温柔勾唇,像是看穿了宋明伊躲避的动作是在逃避什么一般,骤然出手,一把攥住了宋明伊的手腕! 宋明伊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急忙想要甩开,可她现在中了药,这力度简直就像是欲拒还迎。 她瞬间恼怒:“你是同性恋吗?!” 明谨言不语,他研究着手里的触感,苍狼王的手臂,竟然是滚烫的! 而且,似乎还有些不同于这张脸的,纤细? 明谨言敏锐察觉不对,他进一步逼近宋明伊:“苍狼王愿意的话,我可以是。” 宋明伊:“……”神经啊! 她体内所有的欲望都在叫嚣着,极致的情感一股脑地涌上来,宋明伊实在是受不了了。biqubao.com 她想找准时机冲出去,可浑身上下都开始变得软绵绵的了,根本就使不上力。 否则她早就一拳甩阿修罗脸上了,管这么多! 明谨言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游刃有余地逼近,欣赏着宋明伊越来越红的脸。 他双眸微微眯起,突然看向宋明伊脸上的面具,大掌伸过去,就要摸上宋明伊的脸—— “修罗主!你怎么还在这里!” 一道诧异的声音响了起来。 明谨言看了过去,就看到陆慎行大步走了过来。 明谨言:“神王不知道有何贵干?” 陆慎行:“贵干谈不上,只是会长再找你,我以为你过去了。” 明谨言:“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陆慎行:“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隐约听过好像是为了那几个小国政权交替的事情,没准是怀疑这件事是修罗门做的。” 明谨言心头一跳:“神王说笑了,我修罗门清清白白。” 陆慎行:“这话不应该跟我说,而是找会长自辩。” 明谨言:“多谢提醒。” 明谨言顾不上宋明伊,转身就离开。 宋明伊再也撑不住了,身体晃了晃,陆慎行立即扶住她:“走!” 明谨言很快折返回来,这时宋明伊跟陆慎行已经离开了。 果然陆慎行是骗他的,目的像是为了给苍狼王解围。 可为什么? 不是说,诸神盟和苍狼帮势不两立? 可现在这么看下来,倒是一点都和传闻不像啊。 神王竟然会这么在意苍狼王,太奇怪了。 据他所知,之前他们水火不容,是见面就要打架的地步。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明谨言总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在渐渐脱离他的掌控了。 就从今天,苍狼王不仅没有认下罪名,反而将他安排的黑狼王给推上明面的时候开始。 这苍狼王,有猫腻! 也许神王也不干净…… 明谨言想起苍狼王纤细的手臂,总觉得不对劲。 最少苍狼王不应该是这么瘦弱的样子,这么看来苍狼王貌似有很大问题。 明谨言招手唤来明棋:“去,查一下最近苍狼帮和诸神盟的交集,重点调查一下苍狼王。” 明棋:“是,主子,我这就去办。” 话刚说完,一道身影火红的身影急匆匆往这边跑来。 萧蔷才忙完,一想到是自己害得宋明伊中了药害忍耐这么久,不仅心急如焚,还十分内疚。 可她刚刚出来,却怎么都没有找到狼王的身影! “修罗大人。” 萧蔷下意识看向明谨言,对上他的眼神,她赶紧问道:“你们又看到我家狼王吗?” 明谨言兴趣盎然地勾了勾唇角,故意道:“他和神王走了。” “什么?!” 萧蔷震惊的声音简直要把整个监察会的屋顶给掀飞。 卧槽,完了! 狼王才中了药,居然被神王这个不要脸的带走了。 待会儿狼王发作了怎么办?! 完了完了! 萧蔷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忙问明谨言:“他们去了哪边?” 明谨言“好心”地指了个方向:“快去吧。你们和诸神盟本来就有怨,小心神王公报私仇。” 确实! 阿修罗真是好人啊,竟然还嘱咐她这么一句。 不过萧蔷来不及领情,甚至一句谢谢都来不及说,就飞快地朝着明谨言指的方向追了上去。 原地,明谨言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怪异。 饶是明棋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主子,苍狼帮好像有事啊。” 不然这萧蔷怎么这么着急要找苍狼王?而且反应这么大! 明谨言凉薄地看了明棋一眼:“早就看出来了,要你说?” 明棋:“对不起主子,是我多嘴了。主子你一世英名,当然比我这个蠢人看得更深。” 明谨言满意了:“去,连着这个赤狼王一起查。” “是。” 另一边。 陆慎行一路抱着宋明伊疾驰。 宋明伊浑身滚烫,知道眼前人是陆慎行,就不管不顾地挂在陆慎行身上。 一边暧昧地凑上去,贴着陆慎行的下巴索吻。 陆慎行心猿意马,被宋明伊撩得浑身是火。 他喉结滚动:“你再忍忍。” “不忍。” 宋明伊低声呢喃着,说出来的语调却像是撒娇一样。 她缠着陆慎行:“还没还好吗?老公,我好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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