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岐黄:“怎么了,你还想找我们开山祖师切磋一下啊?” 宋明伊:“老人家都作古了吧,我总不能下去陪祖师爷。”m.biqubao.com 纪岐黄笑:“你问起这个我还以为怎么呢,祖师爷嘛,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当初跟着学的时候,鬼门十三针的式法已经完整了。” 他传给宋明伊的,是他自己在原有的基础上,稍微补充改动一部分的版本。 但是还远远达不到宋明伊这么逆天,竟然直接开辟出全新的一式,不论是效果还是医治手段,都更上一层楼,独领风骚。 宋明伊:“那咱们祖师爷叫什么?” 纪岐黄:“鬼医啊,这名号现在不是你在用么,祖师爷早就不知道埋在哪了,你师父我的师父当初也没和我认真提过。” 宋明伊掏出红粟送的那本虚灵九界的医术:“师父,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吗,我看了一下这个,这上面似乎有我们鬼门十三针的影子,开头的起式都是一样的,但是我们的是简化的版本。” 至于这本书上的,她还没有真正实验,不知道威力如何。 纪岐黄盯着那发黄的书页,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快得让他抓不住。 他挠挠头,仔细咀嚼着“虚灵九界”四个大字,嘀咕道:“……总觉得在哪听说过。” 宋明伊眼前一亮:“师父你这还真有线索啊?能想想办法查查吗?” 其实宋明伊有点怀疑,鬼门十三针的真正传承,就是这本医书残卷…… 但是这只是一种直觉,她也没有什么证据。 纪岐黄:“想不起来了,可能是我的错觉,反正我是真没听说过鬼门十三针往上传是什么,一直都是叫这个名字,你这是?” 纪岐黄这才注意到宋明伊背后的这屋子,好像有点昂贵。 上好的千年红木啊,做屋子,这特么也太浪费了吧! 宋明伊:“我就是研究一下,反正最近也事情不多。” 纪岐黄:“那行,有什么线索了我再告诉你,但是希望不大,他们都作古了,现在就咱俩。” 宋明伊:“……也行。” 总不能挖坟问人吧,多没礼貌啊。 看来只能自己找了。 这残卷还得认真研究,说不定有什么收获。 挂断电话,纪岐黄光速将宋明伊开发新的一式昭告天下所有亲朋好友。 开玩笑,他徒弟这么厉害,不炫耀一下怎么能行?谁忍得住? 等着南北之争的时候被他徒弟惊艳好吗? 就北方那群子臭医者,比不过他徒弟一根手指头! 纪岐黄发朋友圈广泛拉仇恨中。 …… 红父红母都来和宋明伊亲自道了谢,又送了一堆补品,宋明伊是真的觉得自己要补的营养过剩了。 但好歹是人家的心意,又有陆慎行在,宋明伊是想浪费都不行。 红老夫人的状态经过治疗之后,好了很多,就是有一点点嗜睡。 红粟:“奶奶,我问过宋小伊啦,她说你想睡觉是正常的,你好好休息呀!” 红老夫人笑着眯起眼睛,摸了摸红粟的头发:“粟粟,奶奶没事的,你不用一直在这里陪着我。” 红粟不说话,闷着声音摇头。 她这几天,其实一直在做噩梦。 梦里,她没有把宋小伊带过来,她一遍遍地得到消息跑向主院,却只在门口见到奶奶的最后一面。 奶奶看着她,含笑而终。 而她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上,就这样永远地失去了奶奶。 红粟抿着唇,不讲话。 一旁的席青衍无声的看了她几眼,走了出去,不知道去做什么。 红粟撑着脑瓜子:“奶奶,你答应过我要看着我结婚,生小孩的,你不能食言,你要是食言了,我就上房揭瓦!” 红老夫人乐得不行:“你小时候就这么有劲儿,奶奶也没有别的愿望啦,本来以为这次……” 话没说完,就被红粟捂着嘴,她很凶道:“不许说不吉祥的话!” 红老夫人:“好好好,听我们粟粟的。” 她牵着红粟的手,语重心长:“奶奶只想看见你和青衍那孩子完婚,要是能给奶奶生个小曾孙看看,奶奶就是做梦也笑醒啦。” 活到这把年纪了,她不怕死,只是怕自己死了之后,红粟要怎么办。 她从小就最依赖她这个奶奶,她现在又和父母关系不好,整天闹。 到时候红粟受了委屈怎么办呢? 她是看着席青衍长大的,自然知道这孩子的习性,要是他们完婚了,席青衍就算是死,也定然会护好他们家粟粟。 红老夫人摸着红粟的头发,温柔道:“粟粟,你和奶奶说说吧,你是真的不想和青衍结婚吗?” “唉!我不知道……” 红粟不想聊这个,很烦心,她噘嘴:“奶奶,其实我一个人也能保护好自己的,不一定非要结婚,而且爸妈……” 她不喜欢这种被爸妈控制的感觉。 而且还是执行这种封建古板的婚礼!!想一想她的人生就要无聊死了好吗! 红老夫人笑了笑,她牵住红粟的手,站起来:“走吧,奶奶带你去一个地方,顺便和你讲一个故事。” 红粟好奇了:“奶奶你要讲什么故事?还有我不知道的?” 红老夫人:“我和你爷爷的故事。” 红粟:“哇!” 两个老人的事情,红粟其实知道的不多,但是听说奶奶以前的身手也很好,在红家可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而且这么多年以来,红家大大小小不是没有危机,不管是旁系的跃跃欲试,想要取代主家,还是说别的古武世家的虎视眈眈。 这样大的家族想要立足,其实是没有那么简单的。 她听说过奶奶是个女中豪杰,还是个传奇,但从未亲耳听说过奶奶的故事。 红栗挽着她的手,一边搀扶着她:“奶奶,快快快,我想听!” 红老夫人拄着拐杖,看了红粟一眼,眉眼浮现温柔的笑意。 “我以前,是红家捡回来的童养媳。” “红家给我起了名字,给我在那战乱的年代一口饭吃,还教给了我红家的武学。” 红粟是第一次听说:“那你跟爷爷?” 红老夫人:“和你现在一样,也是包办婚姻。” 红粟像是找到了什么共同点一眼,忍不住笑起来:“那你那时候喜欢爷爷吗?” 这么多年,红粟从未见过爷爷和奶奶吵架。 红老夫人一笑:“不喜欢。” 红粟眼神充满八卦,还没等她深深八卦一下,红老夫人忽然正色看向她。 “粟粟,以前我想着,在我死之前应该是能把传承交给你的,但是没想到……” 死亡的阴影来得太快,她甚至没来得带红粟亲自来。 所以她好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红粟来这里。 红老夫人:“粟粟,红家只传女的传承,在我这里,本来是要你当上家主之后才能接触的,现在,我今天就把它交给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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