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谨言余火未消,心中憋闷,当即一拳再次狠狠砸在桌上,鲜血流入指指缝,明谨言却没有察觉到任何疼意。 宋明伊,既然是你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别怪我不给机会。 身份太多,不好掌控,也就不配再当他明谨言的身边人。 活着,又如何? 她和陆慎行,都注定是他的手下败将。 他会当上龙王,让陆慎行跪在他面前,亲手杀了宋明伊。 明谨言的眼神里,有着毫不掩饰的疯狂和狠毒。 …… 在修罗门整个门派被不知名人士毒翻的事情作为笑柄传遍神武六州时。 宋明伊正在家里陪着两个宝贝。 自从得知陆慎行的手受伤,墨墨和二宝就表示正好可以检验一下他们的学习成果,这次,就由他们来亲自配药! 宋明伊看他们两个小不点这么上进,又欣慰又心疼。 如果可以,真想一辈子将两个孩子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墨墨和二宝乖巧可爱的身形,正站在给他们定制的大理石台面前,认真地配比着药物。 二宝虽然学的是毒,但拜在纪岐黄的名下,入门的时候是医毒两道都要学的,之后再分方向各自精进。 二宝瞪大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墨墨一本正经地皱着小眉头,认认真真地分药物,突然好奇。 他转过头问宋明伊:“妈妈,为什么我和墨墨只能一人学一个,你两样都可以学啊?” 要是他也学医的话,说不定现在也能帮上忙啦。 宋明伊闻言一笑:“这是师父的师父的师父留下来的规矩,据说是那个年代很穷,很多人都没有饭吃,所以为了能让一个家庭出身的兄弟手足俩都能吃上饭,就规定了一人只学一个。” “这样,他们的生意来源也不同,就能靠着手艺养活自己。” 当然,也因为这个规定在,许多手足学到最后都走上不同的路,后来渐渐翻脸,这些纪岐黄当做八卦和宋明伊说的事情,就没必要和两个孩子说了。 他们这个年代,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两个宝贝也不靠着这个吃饭。 二宝似懂非懂:“哦!那等我学好了,我也可以用毒保护妈妈。” 宋明伊笑着摸摸他的头发:“好,妈妈等着那一天。” 墨墨脑瓜子里正装着满世界的药材,赶紧抓住空隙挤进来聊天。 “我也可以呀!” 墨墨得意扬着小下巴:“我还能给爸爸看病呢!” 他已经装好了药材,捧在手心,哒哒哒跑向陆慎行。 陆慎行正坐在沙发上。 他受伤的那只手,虽然问题不大,但是在墨墨医生的嘱托下,现在正放在一个可移动的台子上,让手“好好休息”。 陆慎行看着这幅温馨的画面,翘了翘唇角:“还不错,陆以墨医生,你上午开的药膏挺有用。” 墨墨立马翘小尾巴:“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虽然那些药膏是师父给我的,但是我以后也能自己做出来的,一定!” 陆慎行:“我相信你。” 墨墨立马抿着唇笑开了,宋明伊也牵着二宝走过来。 宋明伊:“墨墨,你选的这些药材有什么用啊?” 墨墨骄傲地扬起粉雕玉琢的小脸,额头上有着一层薄薄的汗,是刚刚太过认真造成的。 墨墨:“这些是清热的,爸爸体内有一股燥火,这些是温补的,可以让爸爸早点养好的身体。” “妈妈,我学得怎么样?” 墨墨期待的小眼神看着宋明伊。 二宝也很好奇。 两个宝贝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得人心软软。 宋明伊笑着揉揉两个孩子的脸颊:“做得很棒了,妈妈在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还什么都不会呢。二宝新调的毒也很不错哦,妈妈都看见啦。” 两个小宝贝立马满足地眯起眼,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意。 墨墨:“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二宝:“等以后我们学成了,就可以陪着你们一起去,不让坏人欺负你们。” 陆慎行弯唇,摸摸二宝的头:“好。” 一家四口好不容易团聚,连空气都弥漫着淡淡的温馨。 墨墨才将药给宋明伊检查,忽然想起来:“师父怎么今天没来给我们上课呀。” 爸爸妈妈回来他们太高兴了,都差点忘了。 按照往常的时间,他们现在应该是在上课才对! 宋明伊也意外:“师父一直没回我消息,这么忙啊?”biqubao.com 陆慎行:“打个电话?兴许是有事情耽误了。” 没想到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声音。 “徒弟徒弟,你回来了啊,正好有急事啊,你手里有没有去疤的药膏,我手头的正好用完了,哎!” 纪岐黄风风火火地闯上来。 只见面打个招呼,宋明伊和陆慎行都惊呆了。 不是,这还是他们师父吗? 印象中的纪岐黄,是个不修边幅的小老头。 用纪岐黄的话来说,外貌那么重要干嘛,只要看得出来是个人就行了,医术才是最重要的,懂不懂! 可现在,这邋遢的小老头竟然开始打理自己了! 穿着一身白色丝绸的唐装,配上那白色的胡子,你还别说,乍一看,还真像是个世外高人。 宋明伊:“师父你改性啦?” 以前孝敬纪岐黄给买的做的衣服,都被纪岐黄用来压箱底。 美其名曰,你师父我本事大,哪怕我裸奔,那些大人物都得请我去给他们看病。 哪怕是在给一号首领治病,他都没有打理得这么干净过! 宋明伊倍感震惊。 纪岐黄啧了一声:“你小子怎么说话呢,我可是你师父!什么叫改性啦!” 宋明伊噗嗤一笑:“你上次不是说要喊我师父?” 纪岐黄涨红脸,不认账:“你倒反天罡!” 陆慎行故意勾唇,逗小老头:“师父你这么打扮,怎么,我们要多个师母了?” 纪岐黄:“嘿!你还调侃起我来了!” 小老头吹胡子瞪眼的。 宋明伊笑倒,一旁的二宝一本正经:“师父,你就别忍着啦,和爸爸妈妈说吧。” 墨墨:“对呀,你上次不是还问我们要不要师母吗?” 嘿,这俩倒戈的小崽子! 纪岐黄:“我偏不说,急死你们!” 宋明伊挑挑眉,小老头这么反常,看来好事将近啊,就是不知道师父这一把年纪了,是碰到谁了,能让他这个毫不关心外事的人心动。 但纪岐黄不说,宋明伊也就没有追问。 她找出祛疤膏给纪岐黄,顺便问:“师父你有空吗,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医书残卷的事儿,我带回来了,想给你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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