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病房内其乐融融时,柳言城从外面回来了。 他本来正高兴呢,一见到柳夫人就变了脸色。 柳言城急吼吼冲过来:“妈你干什么!你是不是又在这里欺负我媳妇儿!” “你要再这样,等以后我孩子生出来不叫你奶奶,就叫你大名!” 柳夫人听到这狠狠翻了个白眼:“生你不如生块叉烧!” 柳言城:“那您现在去店里买块叉烧当儿子呗!让他生个小叉烧给你当孙子!” 柳夫人:“越说越离谱了!我和小冰说话呢,有你什么事!” 柳言城:“这事儿可大了,我是要当爹的人了,我要对小冰和我孩子负责!” 柳夫人:“给你能耐的!” 母子斗嘴了几句,柳夫人清了清嗓子,还是担心柳言城这不靠谱的真的能做得出来让孩子不叫她奶奶的事情,想了想,还是加了几句。 “这事情是我不对,我已经和小冰道了歉了,以后妈妈不会再阻拦你们,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等孩子生出来了必须得叫我奶奶,不能像你这么没大没小。” 柳言城不信,看韩冰:“小冰,真的?” 韩冰笑着点点头。 柳夫人气得不打一处来:“你还不信你亲妈?” 柳言城:“谁知道呢?!” 他将买回来的东西往桌上一提:“来,小冰,我买了好多,你挑着你感兴趣的吃!” 柳夫人见状也想起来了,赶紧起身:“我回家亲自给小冰炖点补品去!下午我就端过来!” 韩冰无奈:“妈,真的不用了。” 柳言城:“你多放点血燕窝啊!” 柳夫人:“知道,还用你个毛头小子嘱托,小冰等着啊,妈妈晚点就过来,有啥想吃的都和我说,我亲自给你做,不会的就让阿姨给你做。” 韩冰哭笑不得。 不过,这样的家庭氛围也挺好的。 她温柔低头摸着肚子,真难以想象,这里居然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小宝宝。 小宝宝,快点出生吧,爸爸妈妈都很期待你。 …… 柳家的这场闹剧,最终以喜剧的方式收尾了。 韩冰有孕的消息一经传播,所有谣言不攻自破,想看笑话的顿时也没了心思,想夺权的更是夺不动。 这场风波就这么收尾了。 宋明伊和陆慎行倒是没想到,当了爹的柳言城还真有责任感,动不动就来问他们怎么照顾孩子,正在学习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奶爸。 眼看着南北之争在即,宋明伊想到五行之针的事情,这段时间小老头不见踪影,半点消息都没有,不知道怎样了。 她正想打电话问一问师父,没想到红粟的电话先来了。 “宋小伊!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五行之针的东西啊?!” 红粟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欢快。 宋明伊很意外:“这件事你怎么知道?” 红粟嘿嘿一笑:“你师父纪大师为了你这事儿一直在找人呢,你之前不是来了我家嘛,家里知道你跟你师父的关系,听到你师父问的人找到我们这里来了,就想着来让我确认一下。” 宋明伊真没想到这么复杂,她笑了下:“的确是在找,我想重新打造一副,但是这五行之针,现实也没有,可能需要费点功夫。” 红粟神秘地眨眨眼:“别的不可能,但是你怎么不来问你姐妹我啊?” 宋明伊:“哦?敢问红粟女王殿下,有没有什么良方?” 红粟心情大好:“那当然有啦!我们红家和一个鲁家的大师有所来往哦!偷偷告诉你,这位鲁家的大师可是师承家学,无比渊博!” 鲁家,机关术那位? 可她要的是锻造的呀! 宋明伊意外:“鲁家的人现在也会锻造针了?” 红粟哼哼一笑:“这你就小看了鲁家吧!当年鲁家和有名的锻造家石家联姻啦,而且发展到现在都几千年了,人不能总在机关术上精进吧,适当全面修习一下还是有必要滴。” 就像他们红家,也是讲究全面发展。 不能不懂,至少要有个基本盘。 落后就要挨打啊! 宋明伊来了点兴趣:“那你方便告诉我这位高人在什么地方吗?神武六州?我这个要的有点急,可能得尽快锻造出来。” 从这里去神武六州还要浪费一段时间。 红粟嘿嘿一笑,语气难言得意:“不用找啦,你姐妹我早就贴心给你准备好了,这位高人讲究大隐隐于市,这段时间刚好真的住在城市里,我已经安排了我们红家的人过来接你和徒弟。” “之后你听他们的安排去就好,对了,和你说哦,这位高人的脾气有点古怪,特别挑!还嗜酒如命,你最好准备一下好喝的酒。” 红家的酒高人都喝过,这件事既然是宋明伊有所求,就必须得她亲自来,才能说服高人。 红家的面子,只是一个能见到高人的通行证。 宋明伊点头:“好,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和我师父,恐怕我去南北之争都没有合适的针。” 红粟:“好说,咱俩谁跟谁?你师父在我们这喝酒呢,我让人先招待了,那你先去啊,我还有事要忙。” 宋明伊:“好。” 红粟不忘嘱咐一句:“你别担心这位高人的能力啊,不管你要求多离谱都能做到的,尽管提。” 他们红家这回是实打实为宋明伊出了力,要是材料珍惜,她爹说了,让高人把账都记在红家这里。 毕竟宋明伊救了红家老夫人一命,这些都是应该的! 宋明伊:“好。” 挂断电话,宋明伊一颗心终于放下来。 要是能把针的事情安排妥当,她去南北之争也会更有底气。 她将桌上的文件简单收拾,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佣人的声音。 “太太,有人来找您,说是红家的人。” 宋明伊一想,肯定是红家的人来了,便立刻道:“叫上慎行,我现在下来。” “是。” 宋明伊和陆慎行一起下楼,宋明伊简单解释了一下。 “我们恐怕得去拜访一下高人,你先让陆风看看咱们家里有哪些酒之类的吧,我们也得给人家带点见面礼。” 陆慎行虽然意外,但在神武六州,这样的奇人也并不少见,当即点头:“我现在去安排。” 两人刚抵达客厅,沙发上的一道修长的身影便站了起来。 红逸扬起一抹笑:“宋姐姐,我们又见面啦!” 陆慎行刹那间黑了脸。 这个绿茶怎么又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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