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神剑_第二百零四章 一把火,二把火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就在这一声惊呼声中。
  夜空中的暴雨渐渐停歇了下来,而魔王手中的剑却从瞬间化为五尺。
  他甚至不再去理会抱着毒手婆婆的上官慧。
  而是一步往雨雾中踏入,往长街边的黑衣人冲了过去。
  茫茫的夜雾之中,再次响起刀剑对斩,骨骼碎裂,以及阵阵的惨叫声。
  只是转眼间,红楼外,长街上一片死寂。
  连上官慧也哭不出来了。
  就在她忐忑不安,绝望之际!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暴雨一般,从远处疾驰而来......
  想必是城主大人收到了消息,派出大队护卫前来剿灭进城的土匪。
  上官慧抬头四顾,哪里还有魔王的影子?
  茫茫夜色之中,一队人马出现在她的眼里,绝望之际的上官慧终于松了一口气。
  望着打马而来的大队人马,脸上流下两行泪水。
  远看还有数十丈,下一刻已到了眼前。
  一袭白衣的男子翻身下马,看到平安无事的上官慧,大喜过望。
  上来拉着她的手问道:“你......没事吧?”
  直到这时,上官慧才觉得身上有些冷,指着眼前喃喃自语道:“死了,都死了!”
  说完又看着怀里的毒手婆婆,哭着说道:“婆婆也死了!”
  “那和尚死了,鬼见愁也死了,统统被一个魔王杀了......”
  说话的时候,又有数十个护卫扑了过来。
  更多的护卫则是跳下马,去检查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还有没有活口。
  还没等他们仔细检查。
  “轰......”一声响起。
  地上的尸体突然间燃烧起来,只是眨眼之间,数十个,上百个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身上燃烧起熊熊火焰。
  吓得赶来的护卫,瞬间往后退去。
  这还只是开始!
  就在上官慧跟白衣男子说话之时,红楼门前的柱子,“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口子。
  白衣男子一声惊叫:“不好!”
  说完拉着上官慧往街对面,飞掠而去。
  于是数百护卫,看着眼前一道口子瞬间裂开,往四下蔓延而去!
  咔嚓!咔嚓!
  听得人头皮发麻。
  在白衣男子的眼里,一道剑痕贯穿了红楼......
  这一剑,自红楼的大门处,一路往里蔓延,瞬间连成一体,看上去如同一把神剑,自天空斩下......
  咔嚓一声,红楼大厅花瓶裂开,摔倒在地。
  跟着又是轰隆一声巨响,红楼裂成了两半。
  从大门一直往后而去,甚至连花园里的凉亭,也刹那变成了废墟。
  轰隆隆......
  红楼倒了,或者说红楼裂成了两半,然后往两边倒下。
  在一阵恐怖的轰鸣中,溅起漫天尘埃。
  “啊......”
  上官慧发出一声尖叫:“我的红楼啊!”
  还没等大队护卫们回过神来,轰的一声,熊熊火焰将红楼吞噬。
  整个红楼,瞬间燃烧起来。
  倒在白衣男人怀里的上官慧,望着自己的家园,已经哭不出声来!
  这时,她才想起来王贤说的那句话。
  明日,庐城再无红楼。
  疯了!
  抱着白衣男子,上官慧用最后的力气说道:“有人来找你,说你假冒他,坏了他的名声......”
  话还没有说完,一口黑血喷出,染红了他的罗裙。
  白衣男子恼怒之下,抱着她喊叫:“他是谁?”
  上官慧无力地摇摇头,看着他笑了笑:“一个不到九岁的少年......”
  “他是谁?”
  “他说,他是王贤!”
  “哇!”上官慧又吐了一口黑血,低头看着胸口上的血渍,她突然想到王贤说的那番话。
  我的酒有毒,喝过,会要人命。
  她不信,所以她喝了半壶!
  却没想到,这跟鲜血一样的美酒,真的有毒。
  抱着白衣男子,上官慧拼命喊了一句:“不要......给我报仇......”
  说完头一歪,倒在男子的怀里。
  “啊......”
  白衣男子发出一声嘶吼:“王贤,我要亲手杀了你!”
  这一夜,庐城炸了。
  红楼的大火,烧红了半边天,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救火。
  便是赶到的大队护卫,也拿这熊熊烈火没有一点办法。
  别说救红楼的大火,便是街边那些燃烧的黑衣人,也无法将火扑灭。
  只有眼睁睁看着一地的黑衣人,最后燃烧成一捧灰烬。
  最后一阵狂风过街,将这些尘埃卷得干干净净。
  地上只剩下刀剑弓箭,跟一些散落的钱币。
  看着城主大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娘的,这坏事做多了,果然有报应!”
  ......
  子时,明月当空。
  施水河边的老树下。
  吐了一地的黑血,大长老喃喃自语:“难道,我要葬在此地?”
  他甚至不知王贤何时给他下毒,毕竟两人只是在渡船上过了一招......
  难道说便是那惊鸿一瞥,少年便将那天下至毒,轰进了自己的身体?
  就在这时,河对面的庐城,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看得他目瞪口呆,难不成,庐城出大事了?
  不然这映红了天空的火光,自何而来?
  还没等他多想,却瞬间悲从中来,两行老泪,瞬间往下,打湿了衣襟。
  却是他伸出的手臂,如同穿过千古岁月,从指尖开始腐烂......
  然后是双腿,跟着连半黑的头发也往下掉落......
  只是电光石火之间,便是蛟龙一族的大长老,也挡不住生机尽失,眨眼老去......
  耳边响起王贤在路上跟他和公主讲的那个故事。
  我站在彼岸花的边上,我的身体正慢慢腐烂,最后化为一捧花泥......
  “啊......”
  老人无力地嘶吼一声:“不可能......”
  问世间,能让他不知不觉中毒,还是无药可解的那种,唯有来自黄泉的神花。
  正好,王贤就有。
  不,应该说吃了三朵神花后的王贤,从某种意义上说,整个人就是毒人。
  否则,一个蝼蚁般的少年,如何能伤得了自己?
  这一刻他后悔了。
  望向被大火映红的夜空,喃喃自语道:“族人,我不甘心啊!”
  而这个时候,他的胸口也开始腐烂,死亡的气息一直往上,眼见就要将他吞没......
  “公主啊......”
  在最后一刹那,老人终于燃烧起一团火焰。
  他无法容忍,自己在死后,还要被人拿去变卖......
  “轰!”
  施水河边,又有一团熊熊火焰,冲天而起。
  “啊......”
  梦里的敖千语做了一个噩梦,梦见生机尽失,正在腐烂的大长老正在燃烧......
  梦见爷爷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明天早上,去河边,带着大长老的尸骨回来。”
  “为什么?”
  敖千语问道:“谁敢杀害我蛟龙一族的大长老?”
  老人叹了一口气,悠悠回道:“自作孽,不可活。”
  ......
  昨夜风疏雨骤,浓睡难消烈酒。
  更不要说,是要人性命的毒酒。
  睡死过去的纳兰秋萩没有醒来,于是王贤划着一叶扁舟,离开了湖心小岛。
  来到湖边梨花树下,湖边的露台坐下。
  巳时十分,午间的客人还未光临。
  正在收拾园子的秋香远远看到露台上的少年,于是端着一壶茶,两碟糕点飘然而来。
  浅浅一笑:“公子为何不叫上园主?”
  王贤闻言笑道:“她昨夜贪杯,下午能醒来,就不错了。”
  “啊......你把我们主人灌醉了,你好坏哦!”
  “别,我可不敢灌她酒,她是自己抢着喝的。”
  “嗯,好像也是,不过,公子你的酒好毒,竟然能灌醉我们的园主。”
  “你要不要喝一杯?”
  “不要!”
  秋香咯咯一笑,飘然而去:“我可不想死在公子的手里。”
  王贤一愣,一边往杯里倒茶,一边呢喃道:“昨夜那女人,为何就不相信,我那酒会毒死人?”
  捧着一杯春茶,心里却愣住了。
  忘了一人,那就是蛟龙一族的大长老,怕也活不过昨夜。
  这两人都想要自己的命。
  不同的是,上官慧至死不悔,仗着皇城某人的权势,在庐城为祸一方......
  这事,原本也不关他的事。
  只是,王贤却在进城的时候遇到了卖身葬夫的若玉,一冲动,答应要替那女人寻个公道。
  谁知半路踏出一个鬼见愁?
  还有一个喜欢使毒的毒手婆婆。
  在王贤看来,自己一身都是毒,不知喝了多少毒酒?
  又怎么会害怕一个毒手婆婆,再给自己下毒?
  嗅着淡淡的梨花香,王贤忍不住喃喃自语道:“公主,你可不要追着我苦苦不放啊?”
  怎么说,他也无力对敖千语下手。
  这家伙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既然身份被大长老识破,以后怕是远远见到她,只有扭头落荒而逃。
  ......
  河边,老树下。
  停着一辆马车,马车后面还拴着一匹马儿。
  敖千语望着树下还没有烧烬的蛟龙之骨,一时悲从中来。
  两滴泪水落下,幽幽一叹:“大长老,你这又是何苦?”
  老道士一时无语,过了半晌才说道:“你知道,老头我可不会使毒......”
  在他看来,自己倘若要杀这家伙,怎么会放他离开客栈?
  “不关前辈的事。”
  敖千语拿出一件衣裳,将地上的骸骨收了起来。
  幽幽说道:“王贤这一路而来,不知中了几回毒,喝了多少毒酒,更不要说他在梦里去了一趟地府......”
  这一刻的敖千语直接无语。
  心道王贤这一路对两人不设防,连黄泉路上的一番经历,也为两人细说了一番。
  连那黄泉神花,都没毒死他。
  王贤喝了不知多少弱水,也没能死去。
  又怎么会死在大长老的手里,只怕招手之间,便在不知不觉中,让大长老身中剧毒。
  从地上捡起大长老的纳戒,敖千语望向对岸。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前辈,我要回家了。”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73_173525/7923329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