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幽月目瞪口呆之下。 王贤打开了石壁之下的一道禁制,一道紧闭着的石门缓缓打开了。 一个神秘的山洞出现在两人面前。 王贤看着白幽月震惊不已的目光,摇摇头:“别问我,我也没进来过。” “弟子原来的计划,是打算五年之后,等我长大一点,再带着小泥鳅来到这里,完成我跟一个前辈的约定......” 白幽月点了点头,取出火把点着。 王贤握青锋剑,率先进了山洞。 谁知洞中却没有他想象中的禁制,也没有他跟熊二在东凰禁地那样,有暗箭飞出。 就在白幽月握着火把走入洞中的瞬间。 “嗡!”的一声,山洞穹顶上的萤石次第点亮,照亮了两人眼前的一方世界。 出现在王贤正前方,是一个铺着青色玉石的广场。 广场四周有着数十根巨大的白色柱子。 广场上没有祭坛,也没有石碑。 甚至没有什么藏宝箱出现在他的眼前,白幽月轻呼一声:“这就是神龙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王贤摇摇头:“我不知道。” 想了想,将神龙戒中的大水缸取了出来。 连着李大路也一并搬了出来,搁在玉石地面。 就在他捏着神龙戒,往前踏出,走到广场正中央的瞬间。 “轰隆隆......” 脚下的玉石发出一阵轰鸣,吓得他赶紧跳开。 只见平整的玉石地面裂开,一个巨大的玉棺出现在他的面前。 只见玉棺缓缓停住,正好搁在他的面前。 “师尊过来!” 王贤试着用力推开玉棺的盖子,谁知纹丝不动,不知是有机关,还是自己力气不够。 白幽月将火把插在白玉柱上。 走到玉棺面前,伸手用力...... “咔嚓!”一声,玉棺被推开一条缝隙。 一抹淡淡的血腥,带着浓浓的药香味往师徒两人迎面而来...... 白幽月一声惊呼:“这是......这是神龙之血?” 王贤点了点头:“不止,这里面还有万年神药。” 说完也不啰唆,当下取了一个空酒瓮,弯腰从玉棺里盛了一瓮掺了万年神药的龙血。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却悄悄拿出玉瓶,往玉棺里滴了一滴来自九幽之下的弱水。 将一片神花树叶捣碎的药汁放了进去,然后伸手搅拌了起来。 眼看搅拌得差不多了,才将李大路的衣裳解开,将神药龙血倒在他的身上,开始涂抹开来。 就在白幽月目瞪口呆之中,又拿出一颗蛟龙的龙珠,仔细地擦拭一番。 然后就这样塞进了李大路的胸口。 扭头跟白幽月说道:“师尊,来帮大路师兄炼化这珠子......” 白幽月也不多说,伸出双手捂住那欲要从李大路胸口升起的龙珠。 只见一道淡淡的光芒,在李大路胸口闪烁...... 渐渐地,龙珠没入李大路的胸口。 砰砰砰! 龙珠跟李大路的心脏合为一体,欢快地跳动起来。 王贤将龙血药神仔细抹在李大路的身上,最后连脑袋也涂满在龙血。 重伤将死的李大路,化成了一个血人躺在玉龙地面,看上去异常恐怖。 王贤又取了一个酒瓮,从玉棺里盛了一瓮神药龙血收进了自己的纳戒里面。 完成这些动作之后,将手里的盛满了神药龙血的酒瓮搁在了白幽朋的面前。 走到水缸前伸手一捞,将趴在水底的小泥鳅捞了起来。 摸着它的小脑袋笑道:“这是你老祖宗留给你的宝贝,希望你能在这里完成进化,不要让我失望。” 小泥鳅眼珠子转了转,跟王贤点了点头。 王贤捧着它站在玉棺面前,笑道:“你敢不敢进去?” 小泥鳅蹭了蹭王贤的手心,“扑通!”一声跳进了龙血之中...... 就在白幽月和王贤目瞪口呆之中,小家伙失去了踪影。 王贤一看不好。抱着水缸往洞外而去。 一边嚷嚷道:“师尊赶紧,这小家伙是个吃货,你要是手慢,这神药龙血就没了。” 白幽月一愣,没想到王贤把这里的空间留给了自己。 看着面前双目紧闭的李大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biqubao.com 幽幽说道:“如此,就辛苦你在洞外,替为师护道了。” 王贤笑了笑:“放心。” “轰隆隆!” 不等白幽月回话,山洞的石门缓缓合拢,将洞里洞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白幽月取出长生经放在一旁,看着地上的一瓮神药龙血。 忍不住淡淡一笑:“这就是我在昆仑等来的结果吗?” ...... “扑通!”一声。 王贤将水缸里的鱼儿,虾米统统倒进了眼前水潭。 看着受惊的鱼儿笑道:“这里安全,你们可以随便疯!” 想想又从酒瓮里倒了些许的药神龙血在水中。 嘿嘿一笑:“成事在天,谋事在我,能不能跃上龙门,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就在他话没说完的刹那,小鱼儿,小虾米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抢食。 王贤收了酒瓮,在水潭边上洗漱一番之后,拄着拐杖,来到一棵老树下跌坐。 仰天幽幽一叹:“我说,我也算是救苦救难,人也救了,妖也救了,你能不能让我不要一瘸一拐啊?” 苍天无语,并没有因为他救了王大路一命,就降下一丝恩泽。 王贤也不生气,拿出肉干啃了起来。 一边寻思着。 小泥鳅这回不仅仅有神药龙血,可以慢慢蜕变化龙。 光是李大路的改变就无法想象。 就算打碎他所有的骨头,在万年神药的浸泡之下,有神龙之血加持。 更不要说,还有一片神花之叶,一滴弱水...... 你大爷啊,我这可是花费天下最最,无价的神药了。 你要是醒来还不如龙惊羽,不如去买一块豆腐撞死好了。 还有。 倘若这回师尊在洞里涅槃,不知会不会如自己这般,变成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 卧槽! 倘若比自己还小,还弱,自己要不要再叫师尊? 想到这里,王贤欲哭无泪。 原来他还指望跟师尊往南方走一趟,就算白幽月不出手,至少可以帮自己挡一下风雨。 让他可以摸上蛮族的神山,拔出那把剑,带回老将军的遗骸。 这下可好,所有的一切,又得靠自己了。 这个时候,山洞里的小泥鳅正在玉棺里翻江倒海,吞噬神药龙血。 李大路胸口的骨骼,连着那些刺入胸口的碎骨都在这一刻燃烧起来。 整个人,变成了一个燃烧中的蚕茧。 全身的血肉,骨头,经脉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惊变...... 白幽月如李大路一样,用了整整两个酒瓮的神药龙血,将自己裹成了一个血人。 跌坐在大殿角落的白玉柱下,轻声地开始念诵长生经。 积阳为神积阴为形。 阴阳两半合成其身。 犹如日月丽于虚空。 昼夜不息各行其分。 念着,念着,不知过去了多久。 洞里的火把渐渐熄灭,穹顶上的萤石也变得暗淡无光...... “轰......”一声中。 一团淡淡的金色火焰,在她身上燃烧起来。 盼了不知道多少年,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无意中收下的徒儿,为她带来了不死经的下卷。 又借了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神龙之血,一日涅槃。 斗转星移。 树下的王贤人若老树,一吐一吸。 终于放松下来,他可以静静地修行自己的道经,不死经,长生经...... 更不要说,他身体内还有一颗神龙之珠,在日月星光的照耀之下,缓缓炼化。 他无法告诉师尊,他已经得到了神龙精血,并不需要跟三人分享这玉棺里的神药,龙血。 跟所有的人不同,眼下的王贤,只是需要时间。 只需慢慢地长大,恢复他之前的一身修为。 他感觉自己和师尊修行的法门,就像是天地万物的轮回一样。 明明已经长大将要老死之际,却在一日之间涅槃燃烧,然后如春天里的种子,在泥土中沐浴春雨,再活一回。 昆仑山上的老道士,不知道自己的徒儿已经离开了书院。 更不知道当下的白幽月再次从世间消失。 往后十年,甚至永远,永远。 都将再无魔女白幽月的消息。 以后的这一方世界,只会有一个大魔王,那就是王贤。 而这个时候。 走在半路的东方启明已经收到了昆仑剑宗的信鸟。 确切地说,东方启明收到了两封信。 一封来自严若冰,一封来自他的亲信。 严若冰的信函比较温和,只是询问一行人何时回到宗门,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了麻烦。 另一封信则道明了一切。 一枝天外来箭,射穿了金殿之上的乾坤镜,整个金殿将倾,更是在大殿横梁上留下了一行字。 一行如宣战般的誓言! 严若冰一听傻了! 卧槽,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相隔千里万里,一箭穿云,射在了昆仑剑宗的大殿之上? 要知道他们的速度已经很快了,这世间难不成还有比他更快的人? 乾坤镜损毁,大殿将倾! 这两件大事随便一样落在他的头上,都是死罪! 疯了! 难不成书院为了一个算命的道士,要跟昆仑剑宗开战? 就在这里,司马珏走了进来。 看着失魂落魄的东方启明,想了想说道:“师傅,实在不行,我们就走吧。” “走?天下之大,我们能去哪里?” 眼下的东方启明才是真的慌了,恨自己当时太冲动,不该拍那道士一掌。 这下可好,搞得自己都有家难回了。 早知白跑一回,又何必争着前往断龙山? 司马珏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沉默良久之后,终于咬牙说道: “弟子在南方蛮族认识了几个朋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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