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神剑_第二百八十七章 马尔泰来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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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番没有火气的唇枪舌剑,严若冰感觉自己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还好,怎么说也打听到了王贤的消息。
  且不说身在梧桐书院的王贤,是不是那个去了东凰禁地的少年。
  沉默良久,严若冰问道:“请问先生,王贤何时回书院?”
  先生想着王贤的模样,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苦笑道:“不瞒你说,他一身是伤,只怕这一回要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躲上三五年之后,才会回来。”
  “他竟然受伤了?”
  严若冰不可思议地说道:“他一个连天都敢斩上一剑的杀神,也会受伤?”
  先生眉梢一挑,静静地问道:“作为一个修士,谁敢轻言自己不会受伤?”
  严若冰怔了怔,起身拱手说道:“打扰先生了。”
  随后留下两株灵药,告辞离去。
  先生虽然没有挽留,却也起身相送,一直将客人送出竹林,指着迎宾楼的飞檐说:“道兄请移步迎宾楼歇息吧。”
  严若冰再谢。
  藏书楼里的孙老头突然说了一句:“难不成,王贤真的做到了?”
  先生抬头望向西边天空,摇摇头:“你看见了?”
  孙老头闻言一哆嗦,满脸肃穆地回道:“我一个老头,能看多远,闲着没事,下来喝一杯酒,如何?”
  孙老头想着王贤送的葡萄酒还有一瓮。
  又想着今日剑宗长老带来的消息,可真是痛快!
  这不喝一杯,浑身都痒得慌。
  先生哈哈一笑,挥手关止了身后的法阵,抬步往藏书楼的方向而去。
  一边淡然说道:“我还没找他讨要凶手,他们反倒过来找书院追究那天外一箭,真是可笑。”
  孙老头闻言一凛:“那一箭......”
  先生摇摇头:“记住,书院可没有射出那一箭!”
  孙老头点了点头:“就书院这些长老和弟子,能一箭射到皇城的城墙上,便不错了。”
  ......
  严若冰默然离去。
  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让剑宗的弟子跟去跟书院的弟子套交情。
  打听那天外一箭究竟是不是从书院飞出去的?
  书院的王贤是不是真的是一个废材?
  且不说最后的结论如何,他有一种不好的直觉。
  倘若去了大漠的杀神没有踏上天路,而是回到皇城。
  只怕这接下来的日子,谁也别想安静快活。
  毕竟当初可是四大宗门齐齐追杀王贤,只想用少年的人头跟灵山交一个投名状。
  结果,去了东凰族深渊的人,竟然没有一个回来。
  ......
  话说皇城的百花楼里。
  打从王贤来过,然后被胖头陀掳走之后。
  花满天便再也没有胖头陀的消息。
  连着被老相好掳走的王贤,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日午后正自闲得无聊,不料竟然等来了纳兰秋萩和秋香两女。
  楼中雅间,花满天看着依旧蒙着一块轻纱的纳兰秋萩笑了起来:
  “这都要嫁人了,还遮着脸?是不是你还想着别的男人?”
  秋香闻言一愣,随后找了一个靠窗边的地方坐下,伸了一下懒腰。
  来到这里,她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纳兰秋萩想着离开的王贤,忍不住摇摇头:“我倒是想啊,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呸!”
  秋香嘻嘻一笑:“就算姐姐喜欢,他也太小了,难不成,你再等上十年?”
  花满天一听愣住了。
  拉着纳兰秋萩的手问道:“还真有啊,是谁?说来听听,老娘今天请你喝酒。”
  还没等纳兰秋萩回话,门外响起了侍女的声音:“楼主,有人找你。”
  花满天一愣,下意识打开了大门......
  却看着来人一声惊叫:“今天什么日子,你怎么来了?”
  说完拉住眼前这个俊俏的青年男子的手,一边跟侍女吩咐道:“让他们炒几个菜,赶紧端上来。”
  纳兰秋萩眼见花满天在她面前,竟然抱着一个男人不放。
  不由得蛾眉轻皱,说话间就要往门外而去。
  虽然她跟花满天是朋友,可对于男女之事,她依旧防得很紧。
  只有一个人例外,就是她毒不死,却又无可奈何的家伙。
  一个坐上马车,不知往何处而去的王贤。
  就在这时,来人却将戴在头上的竹笠解下,一头如瀑的黑发倾泻而下。
  “啊......原来是个妹子啊?”
  秋香咯咯一笑:“话说,这姑娘打哪来,为何要女扮男装?”
  谁知来人却拉着花满天的手嚷嚷道:“姐姐,你在皇城有没有王贤的消息?”
  来人却是不远万里,自极北白水镇一路而来。
  来找王贤麻烦的马尔泰曦兰。
  花满天摇摇头:“我可没见过你的情人,倒是前些日子来了一个叫王问天的家伙!”
  “噗嗤!”
  纳兰秋萩和秋香两女闻言,忍不住齐齐笑了起来。
  纳兰秋萩跟花天笑道:“那家伙是不是一袭黑衣,不过八九岁的模样?”
  “怎么可能?”
  花满天摇摇头,想了想说道:“那家伙虽说一袭黑衣,可长得五大三粗,分明就是一个混世魔王。”
  马尔秦一听不说话了,软软坐在一旁问道:
  “好吧,那个叫王问天的,他去了哪里?”
  “我哪知道啊?”
  花满天嚷嚷道:“那天他来找我喝酒,谁知被百花谷的胖头陀撞上......后来他们打了一架,胖子把那家伙掳走了......”
  “啊......你怎么不早说?”
  纳兰秋萩闻言,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面。
  看着秋香苦笑道:“秋香,难怪那家伙,不理我们了。”
  秋香惊叫道:“难不成,王贤是被那头陀所伤,倒在路边的树下?”
  纳兰秋萩叹了一口气:“不然呢?”
  “以我们的交情,他怎么可能不理我?当初在庐城,他可不是这样的性情......”
  这回,轮到花满天发呆了。
  看着三女说:“我看到的明明是一个中年男人,是一个大魔王。”
  马尔泰一跺脚,恨恨地吼道:“没错,他就是一个大魔王,说吧,他眼下在哪里?”
  想想不对,又跟三女说道:“我决定明天就去书院,这回不撕下他一层皮,我就不叫马尔泰!”
  “你来迟了!”
  秋香幽幽一叹:“我和姐姐刚刚送走了他......”
  “啊......这个王八蛋,竟然跑路了?”
  马尔泰一开始就想得很清楚,来到皇城歇息两天,就去书院打李大路和王贤。
  谁知道王贤却跑路了,一下子显得无比的失落。
  甚至有一种撕心裂肺痛楚。
  在她看来,王贤坏了她的好事,这往后的年年岁岁,她也不能让王贤好过。
  想到这里,她依旧说道:“他跑了没关系,不是还有一个李大路吗?”
  在她心里,这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以王贤跟李大路的关系,只要自己守着李大路,大不了考进梧桐书院。
  这家伙总有一天,会乖乖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纳兰秋萩叹了一口气,幽幽一叹。
  说道:“李大路被昆仑剑宗的长老所伤,生死未卜......听说,若不是王贤救了他一命,只怕早就死了......”
  “轰!”的一声。
  马尔泰只觉得头上惊雷滚滚!
  半晌回不过神来,终于挤出来一句话,却是哈哈笑道:“好你个李大路,也会有这一天,真是老天有眼......”
  说完就在三女目瞪口呆之中,将她和李大路的婚约一事。
  还没等她退婚,便被王贤怂恿李大路一纸休妻之事说了出来。
  连着李大路亲人的几座大坟,也凭空消失在眼前......
  还没等她诉完苦,侍女跟伙计已经将酒菜端了上来。
  花满天一听,忍不住咯咯笑得花枝乱颤。
  一边给三女倒酒,一边笑道:“他娘的,原来被一个小屁孩给玩了!”
  纳兰秋萩端起一杯酒浅浅尝了一口。
  轻声说道:“你可不要小看了他,他狠起来,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没错!”
  马尔泰挥了挥手,喃喃自语道:“他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花满天一听,忍不住问道:“难不成,百花谷的胖头陀,死在那小子手里?”
  ......
  不论是来自昆仑剑宗的长老,还是来自极北之地的马尔泰。
  都在满世界寻找王贤,王贤却再次消失了。
  便是十里相送的纳兰秋萩,也没从王贤的口中打听到他的去处。
  普天之下,也只有皇帝跟两个兄弟。
  而端王也好,镇西王也罢,都没有女人那八卦性子。
  无论是秋明玉还是慕容如玉,都不好去问自己的男人,王贤去了哪里。
  一路游山玩水的师徒三人,因为有一个神通惊人的老袁。
  便是路上遇到山贼土匪,还没等王贤出手,要么被老人喝退。
  要么有不知死活扑上来的家伙,也被老人一巴掌拍死。
  直到马车晃晃悠悠来到了蜀山之下的会文城。
  都说近乡情怯,王贤却不以为然。
  毕竟他去过九幽之下的地府,十殿阎王的秦广王,为他解说了一些道理。
  让他知道母亲已经转世轮回,勿想勿念,让离开的人安静地开始下一世轮回。
  马车停在小院的门前,王贤敲响了自家的大门。
  开门的福伯眼前一亮,却淡淡一笑:“为何过了好些年,少爷依旧是少年?”
  王贤让老袁把马车赶进院内,跟福伯淡淡一笑:“我吃了灵丹妙药,你好好歇息几天,我也给你吃一粒......”
  然后拉着白幽月的手往院子里走。
  一边跟福伯介绍道:“这是我的师尊白先生,她也吃了......你看,她不是一样,返老还童了?”
  福伯闻言一哆嗦:“那敢情好,我等着少爷让我长命百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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