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贤知道面前这女人想要说什么,却懒得理她。 想了想回道:“我曾经说过,从我离开王府那天起,便永远不会再踏回去半步!” “你也不用打听我的经历,我只能跟你说云依萝在昆仑剑宗不会有人欺负她。” “还有,我介绍唐天去梧桐书院没错,只是我并不是梧桐书院的弟子。” “我还是当年的王贤,没有任何身份!” “之前不会,往后也不会想着去做皇城做官的事情,就算皇上硬塞给我一官半职,我也不会要!” “至于小曦,我也不知道她哪年才能回到这方世界?” “你们也不用领我的人情,说不定她回来,还要去找我的麻烦。” 王贤用最简单的语言,将老太君想知道的事情,一一都说了出来。 听得一旁的真真怔怔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眼前的少年,连皇帝的面子都可以不给了。 老太君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 最后却看着手里这颗妖丹说:“这玩意给谁?真的是千万年前的宝贝?” 王贤淡淡一笑:“你要不信,可以还给我,我给你一万枚金币,让你慢慢数着玩,好不好?” 不知怎的,王贤突然起了捉弄老人的心思。 心道当年我在这里,你们五枚银币都舍不得给,我现在给你一万金币,让你数到头疼。 老太君闻言却笑了起来。 说道:“你这是发了财,回来笑话我了?” 王贤摇摇头:“我只是命不好,走到哪里都有人想要我的命,没办法,只好砍了他们的脑袋!” “啊!王贤你杀人了!” 真真止不住惊叫道:“难道昨天赖家的门客,真的死在你的手里?” “不然呢?” 王贤淡淡笑道:“你又不是没看见,整二摆明要是想要我的性命。” 老太君咳嗽一声,吓得真真捂着嘴巴不敢吭声了。 王贤却看着老人笑了笑:“老太君别怕,我过两天就要离开,不会给你们招来什么麻烦。” “哦?你又要离开?” 老太君闻言禁不住淡淡一笑:“难不成,你是专门回来,给我拜寿?” 王贤想了想回道:“我不回来告诉你,怕你们睡不好觉。” 他这可是说的大实话,估计这两年整个端木家族在担心消失的母女两人。 老太君挥了挥手:“真真你去前面看看,时辰快到了,一会让王贤扶我出去。” 接下来的话,她不想让真真听了。 真真看了王贤一眼,出了客堂。 直到这时,老太君才问道:“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去南边看看。” 王贤正色说道:“往后不管是凤凰书院,还是别人来打听我的消息,你们就说早把我休了,千万别记着我。” “为什么?” “想要打我主意的人很多,你们已经跟我撇清了关系,就不要再扯上了。” “难道说昆仑剑宗保不住你?那么梧桐书院呢?” “都说了,我真的不是剑宗的弟子,也跟梧桐书院无关,这一方世界不欠任何人,除了我的两个师尊!” 老太君叹了一口气,悠悠说道:“你能做到不欠人情债,这倒真心不错!” “难不成,你一直没有见过王爷?” “你能进皇宫,难道没有跟他撞上?” “你那个哥哥,姐姐和弟弟呢?” 老太君迷惑了。 王观笑了笑:“我进宫时不方便,是坐马车进去的,他自然见不到我,我也不想见他。” “王东来在外面坏我名声,我收拾了他一顿,听说被王爷打了三十大板。“ “我那姐姐在梧桐书院,不过我没见过她,还有一个弟弟,好像见过一面,他没有认出我,我也忘记了他的模样......” “我跟皇上的事你不要问,我只能告诉你,我不会做官,没那个功夫。” 老太君听着这一番话,真有一种错觉。 眼前的少年真的长大了,已经不再需要高攀王府,更不需要别人来扶持。 能跟皇帝见面,又岂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只不过,她脸上依旧没有露出什么表情。 毕竟自己的媳妇已经是昆仑剑宗的弟子,孙女直接去做了神仙的徒儿,她已经没有任何要求了。 在她这个年纪,听到这两个消息,足够了。 只是转眼一想,想到了南方。 不由得皱眉问道:“再往南,就是瘴疬之地,你一个人能行吗?” 王贤想了想刷回道:“这是我的秘密,不能告诉老太君。” 老人气得指着他的拐杖嚷嚷道:“你都成这模样了,还能跳去哪里?” 王贤嘿嘿一笑:“我这是老天看我不惯,可不是你那一株千年灵药,就能治好的。” “再说,我这模样不管去到哪里,只要我不惹事,谁能惦记一个瘸子?” 老太君气笑了。 收起了手里的丝巾的妖丹,笑道:“这玩意给我儿子,你没有意见吧?” “没有。” “那好吧,扶我出去,时辰到了。” ...... 殊不知,就在王贤陪老太君进了内堂不久。 唐天和李玉躲在一旁叽叽喳喳,一边吃糕点一边聊天的时候。 赖家的主人赖文明,带着大长老赖恨水,跟管家来到了端木家的大殿。 没有见到老太君,一身黑衣的赖文明却跟唐清风,端木云潜拱手问道:“两位,可曾见到王贤那小子?” 端木云潜一看不好,赶紧问道:“赖兄找王贤何事?” 还没等赖文明开口,赖家大长老,一袭青衫,头发花白的赖恨水却一声怒喝。 “那恶贼昨天不仅重伤我赖家一百多护卫,还不知不觉中下了剧毒,昨天夜里,所有受伤的护卫竟然尽数死去,没有一个活口!” 此言一出,如在一众宾客的头上响了一道惊雷。 一些不明事理的家伙纷纷嚷嚷道:“果然,那小子是一个杀神!” 看过昨天一战的修士,跟客人们则在私下聊了起来! “卧槽,真不要脸,明明是赖家一百多人在长老的带领下去杀王贤!” “谁说不是呢,这是装逼不成,被反杀了!” “小声点,我就不相信,王贤哪来的剧毒,要杀,他在得月楼外就可以杀了,何必放虎归山。” “没错,我看是赖家不想养着那些断手断脚的护卫了吧!” “卧槽!太毒了,这下他们不知省下多少的扶养费!” “天啦,天可怕了!” 唐清风闻言,却皱了一下眉头:“赖兄,你说是王贤下的毒,可以证据?” 李仁文点了点头:“那些死去的人呢,有没有报官?” 别说一些客人不相信,便是两个家主也在心里冷笑:“你这是当外人,都是猪脑子!” 赖文明一愣,随后狠狠地回道:“为了怕毒性蔓延,今天一大早,我们就将死去的护卫,带去城外焚烧了......” “啊......” 这下,所有人都听呆了! 卧槽! 你说是王贤杀的,就是他杀的? 按说死了这么多人,应该先报官,你们倒好,立刻将所有人焚尸灭迹了。 这下死无对证,随便你们怎么说了。 “外面发生了何事,如此吵吵闹闹?” 就在这时,老太君在王贤的搀扶之下,来到了大殿之上。 看着赖家显得悲愤欲绝的两人,冷冷问道:“小赖,你是来给我祝寿,还是来找麻烦的?” 老太君举手投足之间,有一道无形的威势。 一时间,竟无人敢言语,噤若寒蝉。 赖文明拱手回道:“赖家死了一百多人,听闻王贤来了端木家族,我是来打他索命的!” 王贤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着整文明笑道:“当年我去蜀山给母亲上坟,不是去挖你们赖家祖坟,你何至于派长老杀手来暗算我?” “我昨天回来跟唐天在得月楼喝酒,是杀了你的母亲,还是抢了你的夫人?令得赖家派出一百多护卫来袭杀我?” “比拳头你们比不过,于是将杀人放火的罪名嫁祸给我?你是不是白痴?” “赖二呢,叫他出来,问问得月楼的掌柜,是不是我惹了你们赖家的人?” 此言一出,别就赖家两人,大殿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谁不知道,在会文城,赖家就是恶霸一样的存在? 四大家族里最嚣张,凶恶不讲道理,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的,便是赖家? 没想到,却遇到王贤这个杀神! 大长老赖恨水先是跟老太君拱手见礼,然后指着王贤骂道:“王贤,你害死我赖家一百多人,我们不会放过你!” 王贤点了点头。 跟老太君拱了拱手。 淡淡一笑:“老太君记住,我已经不再是端木家的女婿,出了这个门,我们就再无任何干系。” 老太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挥挥手道:“你去得月楼吧,去祸害别人!” 王贤哈哈大笑:“王贤祝老太君福比南山不老松,切记不要跟小人计较。” 说完看着赖文明冷冷喝道: “赖家主人,你要打官司我们去三江府也好,去皇城也罢,我王贤陪你一直打过去!” “大长老,你要比拳头就离开端木家,不要染红老太君的寿宴,我王贤一人一剑,保证陪你杀到赖家最后一人!”biqubao.com “诸位,王贤昨天也算是仁至义尽,放了赖家所有护卫一条生路,却没想到,赖家的主人,比我还要狠毒百倍!” 说完拄着铁拐一步一步,往大殿外而去。 直到消失在众人的眼前,才喊了一声:“唐天带上李玉,我们去得月楼!” “轰!”的一声。 众人如闻滚滚惊雷,齐齐惊呆了! 卧槽,离开端木家的王贤,不是想着如何逃命,而是叫上了唐家少爷,李家小姐,要去得月楼里喝酒...... 疯了!要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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