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神剑_第三百二十九章 鸳鸯难飞,胖子多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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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阴暗的长巷尽头,有一座院子,这里不是明月赌坊。
  可是里面却住着明月赌坊的总管刘念。
  他明明可以住在明月赌坊,有无数的高手保护,可是他偏偏喜欢住在这里。
  对他来说,明月赌坊钱再多,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并不是他的。
  他只是替主人管着,没准哪一天他嘎了,那钱就不属于他了。
  除了这座院子。
  眼下,他正躺在院子里的客堂的竹椅上。
  大漠三英的木道人没有敲门,就直接走了进来。
  看着躺在垫了兽皮竹椅上的刘念,边上偏偏又搁了一壶酒,一碟花生米。
  木道人笑道:“你这躺着喝酒,舒服?”
  刘念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叹道:“在赌坊里成天侍候别人,待上多久,就得端多久,累得慌。”
  木道人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笑道:“那确实。”
  端正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吃了几粒花生米,喝了一杯酒之后,木道人突然说道:“我找到那家伙了,他受了重伤,躲在客栈。”
  “哦?”
  刘念挪动了一下身子,笑道:“这一回,你没什么好担心的吧?”
  木道人笑道:“据说那小子跟唐家的女人在一起,这算是一箭双雕了。”
  刘念一听眼睛发亮,瞬间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他跟木道人不同,他在意的是唐家的女人。
  木道人一直在寻找王贤的麻烦,而他则是一直对唐家的女人心心念念,就跟中了邪一样。
  端起身边的酒杯一口喝下。
  拍了拍肥硕的肚皮笑道:“这一天,我等得太久了!”
  木道人点了点头,一口喝光了杯里的酒,抓起一把花生米。
  哈哈一笑:“那就不要等,现在就去!”
  ......
  戌时过半。
  王贤在花园里又吐了一口血之后,唐青玉扶着他,回到了屋里。
  躺在床上,盖了一床薄薄的毯子。
  毯子下的手,捏着三根细细的绣花针。
  一身轻纱,遮不住唐青玉曼妙的身体,看在王贤的眼里,却让他想起了在道观的日子。
  风雪中苦练拔剑,就是在寒风呼啸的天气,一练便是一个时辰。
  拔剑!
  斩出!
  在雪地里写字,水无休止地苦修。
  这些简单的动作.竟已变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唐青玉却拿着一方绣帕怔怔发呆。
  绣帕上绣着一只鸳鸯,另一只好像才刚刚开始,这......
  唐青玉苦笑道:“我想绣完这一双戏水的鸳鸯,可是我的绣花针却找不到了。”
  “针在这里。”
  王贤咳嗽一声,小手伸出手毯子外,一根两寸长的绣花针,出现在唐青玉的眼里。
  一声轻呼之下,唐青玉禁不住呼吸急促,连酥胸也在颤抖。
  “你怎么会有这东西,这好像比我的针长了一截......”
  话虽如此,她却伸手拿起一红色的丝线,穿针引线,在绣帕上扎下一个小洞。
  王贤一哆嗦,就像这针扎在他的胸口一样。
  痛得他差一些,又想吐血。
  缩回小手抚在胸口,便是盖着毯子,他依旧感觉有些冷,手里的两根针,好像还没有他的胸口冷。
  感受到王贤的情绪,唐青玉看着他道:“要不要再盖一张毯子。”
  说完俯下身子,去拉床尾的搁着的毛毯。
  而王贤却有一种立刻就要去死的感觉。
  该死,这女人竟然不管不顾,只想去拉那条毯子。biqubao.com
  却没想到白花花的胸口已经压在王贤的脸上,他想哭。
  心道老子但凡跟孟小楼一样,瞬间就会将你吃干抹净,然后溜之大吉。
  感受到王贤的身体突然变硬,瞳孔瞬间收缩,唐青玉也僵了一下,收回了手。
  看着他问道:“你想做我的男人?”
  王贤头一歪:“我想死!”
  唐青玉咯咯一笑:“你为什么不去死?”
  王贤回道:“我已经死了。”
  说完两眼一瞪,昏死在唐青玉的身下,惊得唐青玉一撇嘴:“没出息。”
  ......
  亥时。
  这个时辰,客栈里的客人大多都去做梦了,连掌柜和伙计也早早歇息。
  乌云遮月,风中拂来一抹凉意。
  这样的天气,正适合杀手出行。
  明月赌坊的总管,跟大漠三英的老人,双双从院墙上飞进客栈,来到了唐青玉所在的后院。
  这个时候,唐青玉手中的绣帕,那只鸳鸯头上一片羽毛,还没有绣好。
  胖子总管拍了拍肚皮,好凉快的风。
  木道人深深吸一口气,笑道:“找了这么久,今日总算可以完成心愿了!”
  胖子想了想说道:“希望天遂人愿。”
  木道人笑道:“杀了这两个家伙,我们去找个地方喝花酒,快活一夜。”
  胖子刘念笑道:“你是不是,还要找个女人睡觉?”
  木道人点了点头:“如果有两个女人,更好!”
  胖子笑了笑,指着亮着灯的房间笑道:“听说,唐家小姐比青楼里的姑娘,还要人命,你不试试?”
  木道人摇摇头:“我来的目的是杀王贤!”
  胖子一愣:“今夜你不想找她?”
  木道人回道:“不想。”
  胖子淡淡一笑:“那么,她是我的了!”
  木道人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其实他想说的是,唐青玉是他听说过女人中,最可怕的一个。
  他可以不怕别人,甚至可以跟很多女人睡觉,可是他不敢去招惹这个女人。
  胖子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你先进去,还是我先?”
  木道人淡淡一笑:“倘若你想要那个女人,那便你先进去吧,你办好了事情,再喊我!”
  胖子打了一个响指:“够意思,谢了!”
  木道人没有再说话,去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恰巧坐在唐青玉之前坐过的地方。
  胖子从隔着窗口望进房间,唐青玉低头坐在灯下绣花。
  她绣的是鸳鸯。
  春意浓,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夫君已断魂。
  让他未婚夫断魂的人,正是木道人。
  她的手在发抖,一滴眼泪落在绣帕上,打湿了鸳鸯的羽毛。
  王贤跟一只小猪一样,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就像是快死的病人。
  窗外的秋风轻轻地吹打着糊在窗口的黄纸,发出呼呼的声音。
  她从风声中听到了胖子的声音。
  虽然胖子的脚步声比风还轻,可是唐青玉的心,比这秋风还要冷。
  隔着一道门,胖子笑道:“女人,我来了!”
  唐青玉叹了一口气,扭着看着沉睡中的王贤。
  心道你这个模样,就算是杀手砍了你的脑袋,只怕也不知道。
  只是她不知道,将要破门而入的胖子,意不在王贤,却是要她。
  不仅想要她的人,还想要她的宝贝,她的命。
  不过,这些她统统不想去费脑子想。
  只是钻心绣眼前这只鸳鸯。
  她没有听见敲门声,却知道门外站着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家伙。
  于是,唐青玉皱了一下眉头:“门没有拴,你可以自己推门进来。”
  “吱呀!”一声。
  胖子刘念真的推开了房门,于是他看见了床上的王贤,还有绣花的女人。
  其实胖子并不想杀人!
  他只是色胆包天,想跟唐家小姐一夜春风,然后取走他想要的东西。
  可是唐青玉不知道。
  只是看了一眼轻纱掩体的唐青玉,胖子便流血了......
  掏出一方丝巾,一边擦拭鼻子流出的鲜血,一边暗暗骂道:
  卧槽!
  这,这他娘的真的要人命啊,还好木道人没进来。
  否则,这样的好事只怕真的轮不到他了。
  唐青玉没有抬头,却温柔地说道:“王贤重伤之下,已经昏睡过去,你最好不要吵醒他。”
  胖子忽然笑了起来:“我对他不感兴趣,是另一个家伙想要他的命,我,只要你。”
  院子里的木道人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是不是看到女人,就走不动路了?”
  “不是。”
  胖子嘿嘿一笑,一边抹血,一边回道:“我只在意眼前的女人。”
  木道人笑道:“那你还在等什么?”
  胖子突然说道:“闭嘴,别打扰我的春风得意......”
  木道人还在笑:“幸好你要的人不是我要的人,那女人,是你的......”
  胖子不再理会院子里的木道人,心道你吃不到葡萄,怎么可以说葡萄是酸的?
  就算是酸的,那也是我喜欢的。
  胖子往前走了几步,离唐玉近了一些,甚至他已经看见那轻纱之下,轻轻颤抖的躯体。
  卧槽!
  胖子感觉自己要疯了!
  什么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说的就是眼下的他啊!
  抹了一把鼻血,胖子拿出了自己的杀人剑。
  冰冷的长剑正好三尺,而当下他离唐青玉不过一丈的距离。
  这一瞬间,胖子感觉自己像是纵横天下的英雄,充满了自信。
  笑道:“只要你答应我,我可以不杀你!”
  唐青玉抬起头,看着他浅浅一笑:“你就是明月赌坊的总管大人刘念?你想要我的身子?”
  胖子点了点头:“天下谁不知道,唐家小姐倾国倾城?我已经想你很久了!”
  唐青玉叹了一口气,取下手里的绣帕。
  看着他说道:“想我的人,不知死了多少,你不怕吗?”
  胖子摇摇头,笑道:“你又不是婊子,我有什么好怕的?”
  唐青玉笑了,红前辈脸回道:“青楼的女子,有那么可怕?”
  胖子点了点头:“做婊子也许不可怕,可怕的是我若睡在她的身边,有可能早上起来,就是无头尸体。”
  “那也是因为你负了她们吧?”
  唐青玉微微一叹,问道:“说吧,你除了要我的身子,还想要什么?”
  胖子闻言大喜:“只要你应了我,我可以说服门外那家伙,不杀你的小情人!”
  唐青玉回头看了一眼昏睡中的王贤,幽幽一叹。
  问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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