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神剑_第三百六十九章 匆匆一曲,渡劫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铮!铮!铮!”
  这不是琴声,听在数千天骄的耳中,倒像是问道台上响起铿锵之声。
  就像是身怀家仇国恨的修士,在山间小溪边用力磨剑。
  只想着十年磨一剑,有一天能挥剑斩落仇人的头颅。
  “叮咚!叮咚!”
  南宫菲儿指间的音符在跳动,悠扬的曲音传出,欢快轻灵,如春风中的百灵鸟在歌唱。
  “铮!铮!”
  王贤指间琴弦,如侠士行走天下,要快意恩仇。
  在南宫菲儿弹奏时,在她身前的雪花恍若融化,一缕缕音符跳动中,有一朵朵细细的白花绽放而出。
  渐渐,众人陷入了南宫菲儿琴声的意境之中。
  小溪边,春风拂过,鸟语花香。
  小鸟飞过,在天空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好不欢快。
  就在这时,风中吹来一道杀戮之意。
  将天空的鸟儿惊走,将小溪边上绽放的小花斩得七零八落......
  春风怒了,于是春雨化箭,从天空骤然落下,欲将这一抹杀戮之意,从天地间抹去。
  于是,众人仿佛看见南宫菲儿琴弦上,有一抹淡淡的剑气冲出。
  如春雨一般,往对面数十丈的王贤袭去。
  唐十三发出一声惊呼:“琴韵化剑,这怎么可能?”
  西门听花摇摇头:“她说过,自己的琴也是剑......”
  张老头深深地看了南宫菲儿一眼,却没有说话,她也不忍心打断这美妙的琴音。
  南宫菲儿的音符映入天骄,长老们的脑海。
  十指拨动琴弦,以琴音穿越虚空,要将王贤的琴弦斩断。
  春风十里,不允许有杀戮之意。
  南宫若兰轻轻叹了一口气,心道也许这样的比试,对东海来说才是最好的安排。
  能赢下王贤,又不会伤了双方的和气。
  就跟在昆仑剑宗一样,虽然她没有看到那一天的情形。
  就在众人以为王贤琴弦必断之际......
  “铮铮!”
  王贤小指扫过那根月弦。
  顿时,恍若上古穷奇发出一声咆哮!
  王贤面前骤然有一道金光扑出,只是刹那之间,便将南宫菲儿的暴雨春风横扫一空。
  “铮铮铮!”
  空中发出一阵铿锵的碰撞之声,如同无数的灵剑刹那间斩在一起。
  火花四溅中,无数的天骄恍若自己身在战场。
  挥舞手中的刀剑往扑上来的荒兽斩去!
  十里战场,天骄们不允许荒兽伤害同袍的性命!
  唐十三眉梢一挑,你大爷啊!
  她没想到,看似乱拨琴弦的王贤,面前也冲出一道恐怖的气息。
  只是刹那之间,便将南宫菲儿斩来的剑气化去。
  她实在想不明白,只好跟张老头问道:“前辈,这也是琴曲?”
  张老头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因为他也不会弹奏这一首神曲。
  唯一能解释的,便是王贤能破开南宫菲儿的春风暴雨,那就行了。
  管它是不是天魔镇魂曲?
  渐渐地,南宫菲儿的琴声变得低沉,透着一缕忧伤。
  仿佛十里春风被这一道杀戮之意,蒙上了一层阴影。
  琴声悠悠,隐隐让人揪心,一缕挣扎浮出在众人的心头。
  因为杀戮带来的挣扎,让人们纯净内心受到干扰,无法保持潇洒之姿。
  于是,他们要挣扎,要打破眼前一切。
  因为他们从杀戮中感受到痛苦、悲伤、愤怒......
  连山间的泉水,也感受到了琴声中的哀伤,小溪不再欢快,而是缓缓流淌。
  如同战士脸上的泪水,悄然滑落。
  “叮......”
  一声长长拖着尾音的琴声响起,却是王贤恍若回到了那天夜里。
  在梦中,他在弹奏天魔镇魂曲的第一小段......
  将军战死沙场,连仙帝也落下了眼泪。
  呜呜......
  山间起风了。
  一道庄严肃穆的低音在风中响起,恍如星河中最明亮的那颗星辰陨落。
  一时间星光黯淡,天地同悲。
  小溪两旁开满的小花,在这一刻如寒风袭过,顷刻凋零。
  南宫菲儿脑海中浮现出仙帝抚琴,仰望星空痛哭的画面。
  伴着琴声入耳,她的心神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被彻底地代入到王贤的意境之中。
  就在她指尖一颤,将要痛哭之际......
  “嗡......”
  问道台上突然裂开一道黑洞,往王贤吞噬而来。
  “铮......”
  月弦发出一声鸣,如剑斩青天,刹那间发出了最强的怒吼!
  “老师,我走了......”
  “好,这丫头你放心。”
  “我们还能重逢吗?”
  “只要天地还在,我们自然有重逢的一天。”
  “叮咚!”一声响起。
  终于,从王贤的指间,一道清泉流淌,和着南宫菲儿的琴声,一起和鸣。
  将要暴走的南宫菲儿瞬间安静下来,继续弹奏他的春花秋月,谱写寒冬里的一抹阳春。
  ......
  “啊......”
  唐十三一声轻呼,拉着陷入意境中的孟小楼嚷嚷:“王贤走了。”
  卧槽!
  孟小楼睁开眼,望向问道台上。
  只见高台上的王贤已经消失,只有满脸泪痕的少女,在轻抚琴弦,为数千修士。
  为这一方天地,弹奏一曲阳春意。
  西门听花睁开眼睛。
  喃喃自语道:“来如清风去如雨......我们皇城再会。”
  张老头望着凉亭中的三人,悠悠叹了一口气。
  苦笑道:“我那徒儿回去了自己的世界,上来陪老头喝一杯吧!”biqubao.com
  唐十三点了点头:“多谢前辈,我们这就上去。”
  说完拉着孟小楼,跟西门听花说道:“我们去道观坐一会儿。”
  三人拂袖踏雪,往山上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菲儿感觉不对劲,瞬间睁开了眼睛......
  看着眼前空空荡荡的一幕,禁不住再次泪下。
  喃喃自语道:“我们还没有分出胜负,你怎么可以先我离去......我不甘心啊!”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
  身体却在一刹那止不住地颤抖,一身的灵气立刻将要暴走。
  不对,应该说是全身的灵气,都将要在刹那间点燃一般,糟了,她要在问道台上破境了。
  吓得她一声惊呼:“若云长老不好,我要......”
  还没等南宫若云回她的话,问道台上卷起了一阵清风。
  连着南宫菲儿,跟她的古琴等一干事物,刹那卷起往道观而去。
  ......
  琴声骤断。
  所有的天骄从意境之中醒来,怔怔的望着空荡荡的问道台,不知发生了何事。
  南宫若云一声惊呼:“老头,你把我家丫头要拐去哪里?”
  “王贤已经离开,此战就此结束,没有人陪你们玩了!”
  风中传来张老头的笑声:“你这女娃娃我甚是喜爱,要留她在道观陪我几天......”
  “哈哈哈,统统滚蛋吧!”
  “要找王贤报仇,就想办法踏过天路,回到你们的世界,再说!”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他如何能离开!”
  就在数千天骄目瞪口呆之际,张老头挥手关上了问道台上的法阵。
  不再理会天骄们,长老们的惊呼声。
  卧槽!
  王贤跑路了!
  说好的七场决战,这才打了一半,那家伙就跑了!
  “天啦,王贤怎么可以回家,为何我们不能?”
  “你疯了,他是半路跑来玩耍的,不像我们,我们是来修行,拼命。”
  “算了,这么冷的天,还是赶紧回沙城吧!”
  南宫若云看着上官芸,呆了良久,一时说不出话来。
  上官芸想了想说道:“南宫菲儿应该是要破境了,那老头估计是受了王贤所托,师妹不用替她操心。”
  连上官芸也没想到,只是眨眼之间。
  就在所有人陷入南宫菲儿琴声的意境之中,王贤竟然凭空消失在她们的眼前。
  任她神识如何扫视,这方世界再也没有王贤的身影。
  南宫若云轻叹一声:“如此也好,有什么麻烦和不甘,等我们回家之后,再说吧。”
  四大宗门,连着灵山和梧桐书院,凤凰书院甚至皇城的长老。
  听了张长老头一番话,不得不放弃了寻仇的心思。
  有什么不甘心的,回家再说吧。
  天路,他们还有最后一段艰苦的天险要征服。
  就在这时,不知哪家长老突然说了一句:“最后一段天路上的妖兽,好像那日被王贤师徒两人统统消灭了!”
  卧槽!
  此话一出,别说一帮长老,连着数千的天骄,也惊呆了!
  骤然之间,无数的天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天啊,我们可以回家了!”
  “师兄,我们不用去死了!”
  “师姐,我好怕,我不想死啊!”
  “师妹,别怕,我们不用死了!”
  这一刻,几乎所有天骄都在议论,王贤去了哪里?他们何时回家?
  他们回家之后,还要不要找王贤报仇?
  报什么仇?报谁的仇?
  他们跟王贤,真的有仇?
  疯了!
  狂喜之下,所有人在这一刻都疯了!
  风雪之中,瞬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南宫若云闻言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将要离开天路之际,南宫菲儿眼见就要破境了?
  不对,若是普通的破境,也不用那老头亲自出手。
  除非......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跟身边的上官芸一声嚷嚷。
  “不好,菲儿要在这里渡动劫了。”
  ......
  等着唐十三来到道观,却不见张老头的身影。
  反倒是晴朗的天空,骤然卷来滚滚黑云。
  就在她将要惊叫出来的瞬间,耳边传来张老头的声音:“丫头去厨房里煮肉,等着我回来喝酒。”
  “啊......前辈,南宫菲儿要在这里渡劫了?”
  孟小楼闻言也吓了一跳。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帮人还没有破境,倒是南宫菲儿一日之间,闻道破境了。
  西门听花笑道:“难道这就王贤给她喝的酒......”
  唐十三一听,忍不住恶狠狠地吼道:“死王贤,等我回家再去找他的麻烦。”
  “轰隆隆!”
  天穹之上,突然响起了阵阵劫雷的酝酿声。
  正在欢呼的天骄吓了一跳:“卧槽,这是谁要渡劫?”
  道观后山。
  雪地之中。
  南宫菲儿静静地跌坐在蒲团上,张老头将她将要暴走的灵气理顺之后,收了手。
  在她耳边说道:“丫头别怕,我在不远处守住你。”
  南宫菲儿浑身颤抖:“前辈,是不是王贤帮我......”
  张老头一声呵斥:“你的天劫就要来了,休要胡思乱想!”
  南宫菲儿抬头望天,深吸一口气。
  喃喃说道:“前辈,我也是化神境的修士了?”
  张老头点了点头,如闪电一般,纵身掠走。
  就在眨眼之间,“轰隆!”一声响起。
  第一道劫雷,骤然来袭。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73_173525/7923356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