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贤一愣,手里的青锋剑斩出,向老人这一道杀剑斩去...... 却没有料到,老人竟然扭头逃跑了。 只是,老人显然想多了。 好不容易,一退再退,将老人引入了自己的地盘之中。 他又怎么会睁着眼让老人从他眼皮底下逃脱。 他的秘密已经告诉了老人,便不会再放他离开。 毕竟这一道巨大的杀阵,可是长达十里,哪能是眨眼之间就能逃离? 就在老人身化清风,侥幸之下...... 一道漫天的金光在他眼前闪耀开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再次被突然出现的金光万箭穿心...... “嗖!”一声清鸣。 一根绣花针,自风中而来。 就在十里大阵激活瞬间,就在那千万道金光化剑斩在老人身上的一刹那。 一根从风中而来的绣花針,如闪电一样刺入他的神海之中...... 一时间,老人的神海刮起了一道毁灭的风暴。 无数的线条如春天的柳絮一起在他的神海里狂舞不已。 然后化为万千的灵剑,将老人的神海斩得天崩地裂! 老人如清风一般的身影,刹那顿在了风中。 只是刹那之间,老人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去。 看着依旧伫立在风中的少年,老人惊叫道:“怎么可能......一根绣花针,这是什么力量?” 沉默了很久,王贤才说道:“这是我留给你们的惊喜,至于绣花针的力量嘛。” 王贤收起了手中的青锋剑。 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除了神龙......还有一丝混沌之力!” “嗡嗡嗡!” 万千道金剑斩在老人的身上,和着之前那满身的伤口。 老人如风中枯枝,眼前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也直到这最后一刹,听到王贤说出这混沌之力后。 他终于相信了那个传说,原来传说是真的。 难怪眼前的少年明明只是一个聚气境的渣渣,却能斩出惊天动地的一剑。 无视他召唤的深渊煞气,跟荒原上那些瘴气合为一体的黑龙。 可以跟他正面硬抗还能立于不败之地。 原来只是皇城的那些长老们自以为是,妄自揣摩少年的一身修为。 怔怔地,老人在化为尘埃之前。 喃喃自语道:“得见神龙,死而无憾!” “轰!”的一声。 一道神龙之火熊熊燃烧,将生机尽失的老人瞬间笼罩了起来。 看着生机将逝的东方启明。 王贤静静地说道:“我是王贤,替书院的师兄,来取你性命!” “啊......” 将死的东方启明,再次发出一声死不瞑目的吼声。 雪花依旧。 寒风呜呜。 王贤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抬步向前,绕过燃烧中的东方启明,往前而去。 他还得去牵回自己的马儿,小白还在百里之前等着他。 李大路的一掌之仇就此烟消云散。 他跟司马珏的恩怨,还没了结。 ...... 等他牵着两匹马儿出现时,小白已经在石壁下烧了一堆大火。 指着天空嚷嚷道:“原本我想今天夜里回家的,结果为了等你,又得在这里过上一夜。” 王贤将手牵着的两匹马儿交给小白。 笑道:“这里还没有飘下雪花,便是再过二夜,也无所谓。” 小白牵着马儿去拴好,一边问道:“今日来了几个敌人?” “一个老人,一个看一眼你就会死的老人。” 王贤微笑着说道,坐在火边却一把捏住了小白的手。 片刻之后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你们又是渡劫,连你也连破数境?” 小白哈哈大笑道:“哥哥别问我,我们都只是做了一个梦,醒来就破境了,我还想着等你回来,问问你呢。” 轻轻地放下小白的手,王贤笑了起来。 心道这一切难不成就是天意? 好不容易从一条小泥鳅化形为人,这家伙的修为却是一塌糊涂。 不料跟着自己在鬼见愁上,一夜连破数境。 连着跟来的十几个修士,原本要花上十年,八年的苦修才有可能破境渡劫。 这下好了,竟然在此渡过了天劫。 想到这里,忍不住幽幽地说了一句:“这在世人眼里的鬼见愁,却是你们的福地啊!” 小白闻言一惊,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么你呢?” “我啊......” 王贤淡淡一笑:“我的路不知在何处,便是我眼下告诉你,你也不相信。” 这一夜,小白带着一帮人多喝了几杯,早早就钻进帐篷里去做梦,想着明天回家的事情。 王贤却一个人独自漫步于寒风之中。 将小白最后负责的这一段仔细检查了一遍。 确定没有问题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 整个梅花谷都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之中。 且不说谷中的男女修士一夜之间纷纷破境,接着便是迎来的天劫。 便是屋前屋后种的青菜萝卜,也是一夜之间疯长,长出众人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 最后龙香玉带着东凰漱玉和澹台小雪等人,在山间转了一圈之后。 才发现不仅是她们种的菜,连着山间原本并不十分高大的树木。 也一夜之间变成了参天古树,这里一夜之间,变成了仙境。 大湖四周更是灵气浓郁,成了一处修行的绝佳之地。 看着眼前这一幅画面,东凰漱玉叹了一口气。 说道:“你没见师弟已经将山下那几个字都改了过来?” “梅花谷?” 龙香玉嘻嘻笑道:“看来这家伙果然是一个福星,我从遇到他就开始交上好运了,连师姐也跟着一起。” 两人来到湖边,看着坐在露台上,怔怔看着湖水发呆的东凰明渊。 东凰漱玉抓住哥哥的手,替他把起脉来。 一边问道:“哥哥的伤势还要多久......见鬼,这灵气滚滚,要破境了啊?” 东凰明渊抬起头来,淡淡一笑。 不好意思地回道:“从昨天醒来,便是这样了......听到那阵阵劫雷不断,我还在为自己的身体发愁呢。” 龙香玉走过来,不相信地捏住他的手看了又看,然后跟着嚷嚷了起来。 “见鬼了,谁能解释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那家伙离开之后,这里一夜之间便发生了翻来覆去的惊变?” 东凰漱玉微微蹙眉,依然不肯相信这是师弟的所为。 她要看到小白之后,顺便问问王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才能做出决定。 想到这里,忍不住笑道:“转眼就要下雪,他们再挖几天灵石,也要停止歇息,大家可以安下心来,歇息一个冬天了。” 东凰明渊望着眼前的大湖,叹了一口气。 “我就跟做梦一样,明明是一个快死的人了,竟然一夜之间连破数境,估计明天就要渡劫。” “破境、渡劫,不正是你做梦都想的事情吗?” 就在这时,风中传来了王贤的声音。 听得龙香玉闻言大叫道:“王贤,快过来看看我!” 东凰漱玉闻言一惊,朝远处招手道:“小白过来,看看我!” “嗖!”的一声。 小白瞬间从大殿前一路飞掠来到湖边的露台上,没有去抱师姐,反倒是一把抓住了东凰明渊的手。 直到王贤看着从大殿里走出来的老人,怔怔发呆之时...... 小白才怪叫一声:“见鬼了,哥哥这家伙要渡劫了......师姐怎么也破境了,还有你啊,天啦!” 王贤没有理会露台上一群人的大呼小叫。 而是跟老人揖手说道:“请问前辈来自何处?” 今日换了一件灰色衣衫的秦君,看着眼前的少年叹了一口气。 苦笑道:“我来自虎门关,我是大将军的军师秦君,我们没有见过面......” 一瞬时,王贤想到了给大将军捎的信。 没想到大将军没来,却派来了军师。 想到这里,忍不住笑道:“当日跟大将军一别,没想到再见却是军师前辈。” 随后跟湖边挥了挥手:“师姐我来了客人,你们自己玩吧。” 龙香玉眼见王贤竟然不理她,这才看着东凰漱玉问道:“这家伙真的是虎门关的人?” 东凰漱玉摇摇头:“我们在天路上厮杀,师弟却活成了传奇。” ...... 桌上的小火炉烧了一壶泉水。 秦君递给王贤两枚纳戒。 平静说道:“一枚是大将军准备的弓箭,另一枚是一些粮草。” 王贤沉默半晌,想着大将军当下的心情。 良久,才淡淡一笑:“这回倒是大将军和军师费心了。” 有了这些弓箭,便是带着剩下的这些人去鬼见愁,敢不怕蛮族突然杀来的大军了。 老人笑道:“这里一夜之间惊变,连我也在梦里破境,不知你在鬼见愁如何?” “我出来一趟,就突然破境,只怕回去要吓得大将军一跳。” 闻言之下,王贤吃惊地抬起头来,震惊不已。 小白破境已经让他震惊,更不要说东凰明渊已经恢复了伤势。 师姐和龙香玉等人估计也一夜之间,跟小白一样破境...... 甚至他想着山间肯定有无数的修士一夜之间,醒来便去渡劫。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老人竟然能一夜之间破境。 最后,淡淡一笑:“倘若大将军在此,也能少修十年。” 老人看着他微笑说道:“大将军说城里有许多眼睛盯着他,他也不好离开,于是差我前来见你。” 王贤点了点头,一边往壶里落入茶叶。 想了想问道:“难不成,虎门关的城主大人,也跟蛮族的人有勾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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