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灯光昏暗,更衬得陆景炎面容冷峻。 他手肘搭在膝盖上,身子稍稍前倾,黑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紧实的锁骨。 灯光将他宽大的身影打下,透着一股压迫感。 “知道你得罪了谁吗?” 他开口,嗓音低沉得令人胆寒。 男人忙不迭点头,像捣蒜一样,脸色煞白如纸。 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南城赫赫有名的陆总,他岂会不认识? 只是上面的人这样吩咐,他也是奉命行事,不得不往枪口上撞啊。 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倒霉透顶,怎么就招惹上了这位大人物。 “陆总,陆总,我有眼不识泰山,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 男人身子弯成了虾米状,脑袋几乎贴到了地面,双手做着作揖的动作。 陆景炎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与狠厉。 他缓缓站起身,踱步到男人面前,皮鞋踩在地面发出“哒哒”声响,在这寂静包厢里格外刺耳。 突然,他猛地一脚踹在男人肩头,男人毫无防备,直接被踹得侧倒在地,发出痛苦闷哼。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敢跟踪她,你胆子不小。” 陆景炎咬牙切齿,声音仿若从牙缝中挤出,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愤怒与杀意。 他蹲下身子,捏住男人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陆景炎周身散发着凛冽寒意,幽邃的双眸似乎能洞察一切,目光仿佛要将男人灼烧。 “说,是谁指使你跟踪我妻子?” 陆景炎声音低沉,仿佛从地狱里传出来,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无尽的压迫感。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骨节泛白,周身气势汹涌,好像随时会将面前这个男人碾碎。 男人心中一凛,嘴唇颤抖着,却愣是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他深知一旦交代,在上面的人面前,自己同样没有好下场。 陆景炎见男人这么顽固,眼神瞬间冷到极致。 他冷哼一声,微微抬手示意。 一旁候着的雇佣兵心领神会,上前几步,猛地抓住男人的胳膊,用力向后一拧。 “咔嚓”一声,男人的胳膊脱臼。 钻心的剧痛瞬间袭来,他再也忍受不住,凄厉地惨叫起来—— “啊!” 男人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但依旧咬紧牙关,不肯吐露半个字。 陆景炎的耐心耗尽,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握住玻璃桌上的小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 没有丝毫犹豫,陆景炎猛地抬手,将小刀狠狠地插进男人的大腿上。 “噗”的一声闷响,刀刃没入血肉。 男人的身体瞬间如遭电击般剧烈颤抖起来,他双眼圆睁,嘴巴大张,又一次发出凄厉的惨叫。 叫声尖锐刺耳,仿佛要将整个包厢都震碎。 鲜血顺着男人的大腿迅速蔓延开来,洇红了他的裤子,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面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m.biqubao.com 男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着,双手死死地抓住沙发的扶手,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陆景炎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仿佛刚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敛下眼眸,目光深沉。 男人被剧痛折磨得几近昏厥,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模糊了他的双眼。 在这钻心的疼痛和陆景炎强大的威慑下,他的意志终于彻底崩溃,嘴里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是……是陈总,陈巍。” 男人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得厉害,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脸色因痛苦扭曲得不成人形。 在这难以承受的剧痛面前,他所有的坚持瞬间土崩瓦解,只能乖乖道出真相。 陆景炎听到答案,没有丝毫意外。 他直起身子,狭长的眸子半眯起来。 半会儿,他薄唇轻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陈巍,你很好。” 他的声音波澜不惊,却透着让人胆寒的杀意。 “除此之外,他还向你交代了什么?”陆景炎问道。 男人垂着脑袋,腿上的小刀还深深地插在那里,痛苦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强忍着剧痛,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回答:“他……他只交代让我跟着顾清,他需要时刻掌握顾清的状态,其他的,我……我真的不清楚。” 每说一个字,他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虚弱得如同游丝。 陆景炎剑眉微拧,向前走了两步,垂眸看着他头顶说:“最好别耍什么花样,要是让我发现你还有所隐瞒,你知道后果会是什么。” 男人拼命地点头,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求您饶了我吧。” 陆景炎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疼得脸色煞白、冷汗直冒的男人,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抬头看向他,颤抖着嘴唇挤出几个字:“我……我叫房轩。” 他望向陆景炎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陆景炎坐回沙发上,长腿交叠,微微颔首,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缓缓说道:“饶了你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这话,房轩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他刚想开口感谢,陆景炎便接着说道:“但你得为我做件事,做我的反间谍。” 房轩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脸上满是疑惑和不安。 陆景炎继续说道:“你照常跟陈巍汇报顾清的情况,不能露出任何破绽。但他的反应,不管是言语还是行动,你都要原原本本地汇报给我。听明白了吗?” 房轩心里清楚,这是他唯一的活路,他别无选择。 他咬了咬牙,强撑着点了点头:“我……我听明白了,陆总,我一定照办。” 陆景炎满意地点了点头,拽起房轩的衣领,凑近他,低声说道:“要是你敢耍什么花招,或者有一丝隐瞒,我保证你会生不如死。” 说罢,他直起身子,挥了挥手,示意雇佣兵将房轩扶起。 房轩在雇佣兵的搀扶下,强忍着腿上的剧痛站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3_173526/791681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