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副局长整个人呆滞的站在唐成峰身旁。 他傻眼了,彻底傻眼了! 因为站在唐成峰对面的人,也就是唐成峰所指的抢他东西的人他认识。 那天在公安局见过,似乎是沈南星的男朋友,登记表上写着左开宇。 因此,可以说他是认识左开宇的,太认识左开宇了! 他是常务副局长,如今的代局长,其中内幕知道得虽然不多,但是总有零星消息传进他耳朵里,范杰被突然调离正是因为得罪了左开宇。 那天他也是亲眼见到沈南星为了救左开宇而与范杰发飙对峙的。 当时他不想卷入其中,所以借口上厕所走掉了。 如今再次碰到左开宇,他是浑身不舒畅,不由打了几个哆嗦。 这事儿有古怪啊! 对了,叫自己来处理事情的副县长朱旭阳呢? 韩副局长左右扫视几眼,根本没有发现朱旭阳的踪影。 按理来说,朱旭阳在县政府里面,到县政府大门口最多就几分钟而已。 他是公安局赶来的,如今都到了,怎么朱旭阳还没到? 莫不是朱旭阳知道是左开宇,所以才让他来触这个霉头? 一番思索,韩副局长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 朱旭阳不露面,那是万万不能动左开宇,只要左开宇不杀人,其他一切事情都可以先缓一缓。 韩副局长深吸一口气,看着唐成峰:“这位先生,是否有些误会呢?” 唐成峰一顿,误会? 难道自己说得不够清楚,这么明显的事情能有什么误会? “不是,叫你们来的人没有说清楚吗?” “应该是朱县长叫你来的吧,他没有告诉你我被人抢劫了吗,而且还是在县政府门口!” “你们办事能有效率吗,如果没有,我直接找你们县委书记去!” 唐成峰又是这一套,刚刚用这一套对付左开宇,现在来对付韩副局长。 韩副局长不是左开宇,他自然被唬住了,有些害怕,毕竟他如今正处于关键时期。 他不由咽了口唾沫,转身拿起电话:“我先接个电话。” 他赶忙拨打电话,打给朱旭阳。 这件事,必须朱旭阳表态。 县政府门口的朱旭阳看着打来的电话,他想了想,接通电话:“喂,开白同志啊,有事吗?” 韩开白忙说:“朱县长,我到了,您人呢?” 韩开白也不敢确定这是朱旭阳在坑他,所以依旧很尊敬,语气与很谨慎。 朱旭阳早就准备好话术,询问韩开白:“开白同志,现场是什么情况呢,你看着解决就行,我还在开会啊。” 韩开白一听,急了,马上说:“朱县长,恐怕您得出面一趟啊,这事儿有点麻烦。” 朱旭阳倒是猜测出来,肯定韩开白也知道左开宇,所以他才说事情麻烦。 若是不知道左开宇,那这件事在韩开白手里就不是麻烦事,直接帮助唐成峰拿下左开宇就行。 毕竟,任谁都知道广宇集团的含金量,正常情况肯定是帮唐成峰的。 可韩开白直言事情麻烦,表示韩开白两边都不敢得罪。 朱旭阳也是聪明人,这事儿如果不是陈天来的提醒,他已经撞到了枪口上。 有了陈天来的提醒,他算是走了大运,没有被卷入麻烦中。 而今,韩开白去接手这个麻烦,他肯定是要让韩开白独自去抉择,他不会发表任何看法。 到时候这双方不管是谁不高兴,都与他无关。 朱旭阳是打了如意算盘的,所以韩开白打来电话,他马上接了。 而今韩开白请求他的指示,他一本正经的回答说:“开白同志啊,你是公安局的副局长,这件事你理应能明辨是非吧,你就按照正常流程办事就行,事后记录在案,不用请示我,我这里还有会议,就先挂了。” 说完,朱旭阳挂掉了电话。而后直接来了个飞行模式! 这个回答气得韩开白在心中直骂娘。 什么叫按正常流程办事就行? 有的事情能按正常流程办吗? 韩开白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嘟声,他是不敢放下电话,放下了电话,就有麻烦找上门。 他一边苦苦思索解救办法,一边假意接着电话“好,好勒,朱县长,我听您的吩咐,那就这样,我明白……” 他一边应答着,脑子里面也是同时高速运转着。 突然,他灵光一闪,挂断了电话。 唐成峰盯着韩开白,同时,左开宇也看着韩开白。 韩开白看着左开宇,随后将目光转向唐成峰,他摇了摇头:“对不起,这位先生,我刚刚接到举报,有人在我们东云县冒充广宇集团的总经理行骗。” 唐成峰一顿,什么意思,有人冒充? 谁冒充? 他而后明白过来,这不是暗指他吗。 他马上喝道:“说什么胡话,我就是广宇集团总经理唐成峰,这是我的名片,你自己看。” 说完,唐成峰将他的名片给拿出来,递给韩开白。 韩开白瞧了一眼名片,摇了摇头:“这张名片证明不了你的真实身份,对不起,你需要跟我们到公安局进行进一步身份核实。” 韩开白知道,左开宇是万不能得罪的,得罪了左开宇,连副县长都会被调离,他这个常务副局长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他宁愿得罪唐成峰。 只是得罪唐成峰总得有个理由吧,他想了片刻,就编造了这么一个理由,这个理由很不错,是把唐成峰带到公安局去核实身份,并非把他当成罪犯。 而且,唐成峰自称广宇集团的总经理,谁知道广宇集团的总经理到底是不是唐成峰,这也得核实,可不能仅凭一张嘴说什么就是什么。 哪怕最后核实都是真的,韩开白也能找理由说是为了办案,同时也是为了保护唐成峰。 所以,韩开白不认名片,他只想把唐成峰先带回局里面,然后往上报,至于接下来怎么做,他相信上面是会有指示的。 而左开宇,他是不敢碰一下。 唐成峰也没有办法,他没有随身携带身份证,而且,就算带了身份证,如果警察不信他,他依旧得跟着到公安局内核实身份。 他指着左开宇说道:“我跟你们去公安局,可你们也得把他给我带上,不能放走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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