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开宇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正反躺在一张宽大且柔软的床上。 他背部酥酥痒痒的,依旧带着疼痛,但左开宇能感觉到背部的伤口已经经过治疗。 怎么回事? 这里也不是医院,这是谁家? 左开宇想起昏迷前最后见到的人,付云珠。 是付云珠救了自己? 如果是付云珠救了自己,难不成这里是于达年的家? 左开宇想起身,但是身体一动,疼痛感瞬间增大,他不由一声惨叫。 相比于刚受伤时,左开宇现在才感觉到背部的疼痛是多么的难受与痛苦。 房门推开,身穿居家长裙的付云珠端着一碗小粥走进屋来,见左开宇醒来,赶忙上前。 “你醒了,别乱动,伤口刚刚缝合。” 付云珠坐在床边,轻轻按住乱动的左开宇。 左开宇侧过脸来,盯着付云珠,苦笑一声:“这是你家?” 付云珠点点头:“我家。” 左开宇瞪着付云珠:“你敢把一个陌生男人带回你家?” 付云珠一听,不由一笑:“这不是市委大院,这是我家,我在东海自己的家。” 左开宇这才明白,这是付云珠在外面的家。 他深吸一口气。 付云珠瞧着左开宇,哼道:“我还没那么傻,把你带去翠湖!对了,昨天你出现在那地方,于青风的事情和你有关?” 付云珠猜了个大概,但却不明白左开宇为何会受伤,还伤得这么严重。 她本想送左开宇去医院,可最终一番思虑,没有送左开宇去医院,而是请了私人医生到她这个家里来给左开宇治伤。 虽然麻烦一点,但她觉得更保险。 对于付云珠这样的安排,左开宇只能用感激来形容。 他也不隐瞒什么,毕竟付云珠已经猜到,所以点头:“算是吧。” 付云珠讶然,又问:“为什么,你和他没有仇啊,还是他发现那天偷袭他的人是你?” 付云珠实在是想不明白左开宇为何会再次对于青风下手,她也很清楚,左开宇肯定不是为她,定然是有其他原因。 左开宇知道付云珠要追问到底,他摇了摇头:“云珠姐,这事儿你别多问。” 付云珠瞧了左开宇一眼,微微点头,笑了笑:“不管你是为什么,只要能收拾于青风那混蛋我就很开心,来,吃点薏米粥,我特意熬的,你现在不能吃其他的食物。” 说着,她开始喂左开宇吃粥。 左开宇艰难的说道:“谢谢。” 付云珠摇头:“我应该谢你,没有你,我已经……算了,喝粥。” 下午时分,左开宇的电话响起来,是沈南星打来的。 “喂,你人呢,还没回东云县吗,我有事找你呢。”沈南星询问左开宇现在何处,她去过林业局,陈天来告诉她左开宇今天没有到局里。 若是寻常人,陈天来早就让人记下左开宇旷工一天,但是左开宇,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不问。 如今左开宇对他而言就是林业局的活阎王,招待不好就会上生死簿。 陈天来自知自己是不干净的,自然不敢惹左开宇生气。 沈南星打来电话,左开宇自然不能如实回答他现在的情况,便说:“沈主任,我还在东海市呢,有点事情处理,明天吧,明天回来。” 沈南星只得应道:“好,明天见,我有事问你。” 左开宇应下,随后挂断电话。 这时候,左开宇才看见几个未接电话,还有未读短信一条。 短信是林智威发来的,只有两个字:成功! 左开宇一笑,看着未接电话,能猜到是谁打来的,定然是林青慈。 左开宇给林青慈发了一条消息:我没事,记得下次见面要答应我条件就行。 不多时,林青慈回复:你没事就好,我都依你。 左开宇一笑,这妮子。 晚上时分,左开宇坚持要下床走动,付云珠没有办法,只能搀扶着左开宇,她比左开宇矮上一头,被左开宇一手搭在肩上,左开宇的手掌直接搭在她的肩上。 左开宇转眼一瞧。 付云珠瞪了左开宇一眼:“乱看什么?” 左开宇轻咳一声:“没看,是痛。” 付云珠一笑:“借口。” 的确很痛,但左开宇能忍受,他得适应背部的伤口,否则被别人发现无法解释。 付云珠搀扶左开宇来到客厅沙发前,左开宇坐下,付云珠本想起身,但左开宇却紧了紧手臂,将付云珠紧搂在怀里。 付云珠盯着左开宇:“我去给你端碗粥来……” 左开宇摇头:“我不想吃粥。” 付云珠一顿,哼道:“你现在只能吃粥,等你伤好些,我再给你做些其他饭菜。” 左开宇点点头,笑着说:“那好吧。” 付云珠诧异的盯着左开宇,摇了摇头。 她给左开宇端来一碗粥,是她熬制的皮蛋瘦肉粥。 她笑着说:“你尝尝味道呢,第一次做这个粥,就是担心你一直喝白粥会喝腻,就换了个口味。” 左开宇浅尝一下,点了点头:“嗯,味道不错,很好喝。” 他笑着说:“云珠姐,你这是大厨手艺啊,你这粥,我一天能喝上八碗。” 付云珠一听,笑骂起来:“你刚刚可说不想喝粥的。” 左开宇认真的点头:“是啊,刚刚是不想喝粥,那是因为没有喝到这么好喝的粥嘛,现在想喝,是因为喝了后味道极好,没问题吧。” 面对左开宇这样的解释,付云珠倒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她只得点点头:“你啊,油嘴滑舌。” 这时候,电话响起。 是于达年打来的。 询问付云珠的情况。 付云珠简单应付两句就挂断了电话,她什么也没有多问。 左开宇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付云珠。 付云珠哼道:“看什么看,别看了,赶紧喝粥啊。” 左开宇点点头:“是,喝粥呢。” 喝了粥,左开宇想要简单活动一下,发现背部是真的痛,伤口竟然裂开了。 这可把付云珠吓了个够呛,她忙打电话叫了医生。 随后,开始抱怨起来:“累死个人,你太能折腾了,受了伤还想着走路,精神劲儿哪有这么好的啊?” “你再这么折腾下去,我看医生都救不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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