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左开宇返回东云县时,省纪委的秘密调查组也进入了东云县。 左归云在收到左开宇的信息后,立刻就安排了他信得过的两人前往东云县的青竹镇,与青竹镇副镇长王思雨取得联系。 路上,付子轩询问左开宇:“左少,你怎么认输了呢,太突然了。” 付子轩心中其实觉得左开宇认输很正常。 因为在他眼里,左开宇根本不是什么正骨手的传人,毕竟左开宇是省纪委书记的侄子,能去学给别人服务的手艺活? 所以当左开宇认输时,他甚至有点佩服左开宇装逼的本事,竟然从头装到尾,让那孔余冬气得上了当,如今正给吴老爷子治伤痛呢。 左开宇瞧了付子轩一眼:“你觉得我真会什么正骨手吗?” 付子轩一顿,哈哈一笑:“左少天纵奇才,怎么不会。” 左开宇笑而不语,不再说话。 付子轩也就更加确定,左开宇就是在装逼,哄骗那孔余冬。 这时候,付子轩问起了正事:“左少,你不是说告诉我办法吗,对付公安局的林智威的办法。” 左开宇没想到付子轩还记得这件事。 也不是付子轩特意记着这件事,而是他此番带着左开宇去天上星辰,本以为能拿到威胁左开宇的把柄,没想到出现意外,把柄没拿到。 没有左开宇的把柄在手,付子轩只能退而求次,打算先搞定林智威。 他记得左开宇之前说过,现在早就不流行送茶叶这一套,所以他问左开宇现在流行什么方式。 左开宇想起袁文杰来,之前袁文杰帮唐成峰进入沈知鸿的家门,似乎是唐成峰负责了袁文杰儿子出国的留学一切开支。 这事儿还是听沈南星说起的,如今付子轩问起来,左开宇就把这件事稍加修改讲给了付子轩。 付子轩听完后,哼道:“左少,你的意思是走儿子路线?” 有人走高官夫人这条路,叫夫人路线。 那么走高官儿子这条路,自然是儿子路线。 左开宇答道:“你自己领悟,我只是给你讲了一个故事而已,可没让你走什么儿子路线。” 付子轩倒是打听了林智威的家庭情况,知道林智威有一个妻子,但却还没有孩子,而且如今他妻子根本不在东云县,左开宇说的这条路也行不通啊。 不过,付子轩瞬间又想起来,昨日不是正好遇到了林智威的妹妹吗? 他哼了一声,自语道:“走妹妹路线啊,可以试一试。” 左开宇斜眼瞧了付子轩一眼,哼道:“妹妹,谁的妹妹?” 付子轩笑了笑:“林智威啊。” 左开宇很是诧异:“哦,我记起来了,你说你认识林智威的妹妹……” 付子轩摇头:“不认识,昨天遇到的,对,就是在你家楼下那条巷道遇到的。” 左开宇眉头一挑,问:“哦,她怎么在那里?” 付子轩笑了笑:“应该是租房,她哥哥刚到东云县,她没有住处,肯定要找房子租住,左少你那小区出租房最多。” 左开宇倒是没想到付子轩会这么解释,他也点点头,笑道:“也是。” 随后又问:“那你怎么入手?” 付子轩思量片刻,摇了摇头:“这得随机应变,我回去后先试一试。” 左开宇哈哈一笑:“看来付少是个聪明人。” 回到家里,左开宇给林青慈打了电话,告诉林青慈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林青慈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她明白左开宇的意思,问:“是不是要让他觉得我是爱慕虚荣,贪财的人,还得把我哥拉下水?” 左开宇一笑:“对,你哥脑子一根筋,初来乍到就拒绝了别人,付家肯定会防范。” 林青慈点点头:“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一定办好这件事。” 左开宇深吸一口气:“青慈,这事儿你看情况去办,如果遇到麻烦,马上给我打电话。” 林青慈一笑:“给你打电话,能行吗,你背上还有伤呢,我可不敢麻烦你,你的伤复发了,我得更愧疚,愧疚一辈子。” 左开宇听罢,回应道:“愧疚一辈子多没意思,你得跟着我一辈子。” 林青慈听到左开宇调戏她,她显得有点害羞,回应说:“好了,我说不过你,我挂了。” 电话挂断。 左开宇又给沈南星去了电话。 沈南星没想到左开宇会来电话:“哦,难得啊,有事吗?” 左开宇笑了笑:“沈主任,问你个事儿。” 沈南星哼道:“什么事?” 左开宇便说:“你不是罗县长的人吧。” 沈南星没想到左开宇会这么问,她有点气愤的答道:“你才是他的人!” 左开宇忙说:“误会,我的意思是心腹,明白吗,心腹。” 沈南星这才说:“不算,我之前是府办副主任时,我一直在主持府办工作,与他没有过多接触。” “现在是府办主任,倒是与他常见面,但是我能感觉到,他防备着我呢。” 左开宇听罢,又问:“他清廉吗?” 这问题把沈南星问住了。 清廉? 怎么算清廉? 她半天后才说:“你指的清廉是什么意思?” 左开宇便说:“我得到消息,县政府与付家有合作,说得更确切一点,是官商勾结,倒卖国有物资,中饱私囊!” 沈南星一顿:“你有证据?” 左开宇答道:“有。” 这时候,轮到沈南星沉默了。 她半天后才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不担心我告密?” 左开宇一笑:“我又不是傻子,罗林是一个快退休的老干部,你向他告密能有什么好处。” 沈南星哼道:“我这是在提醒你,不能轻易相信别人,这是绝密,你不能胡乱告诉别人,一旦泄露,后果很严重。” 左开宇反问:“沈主任,你是别人吗?” 沈南星又沉默了,半天后才轻哼一声:“那,那我不是别人啊,我的确不是别人。” 随后,她哼道:“左开宇,我知道了,你肯定有事让我办!” 左开宇笑了笑:“是呢,这事儿非你莫属。” 沈南星刚刚还在反复回味左开宇那句“你是别人吗”,现在突然觉得那句话一点也不值得回味。 她哼道:“说吧。” 左开宇便说:“你多留意罗林,查一查他到底从付家得到了多少好处。” 沈南星一听,回答说:“喂,你把我当侦探还是当纪委的人了,我怎么查?” 左开宇嘻嘻笑道:“我的沈主任,别人是胸大无脑,你是胸不大嘛也无脑……” 沈南星气得大骂一通,左开宇连连道歉,忙说:“大,大,大!” “你给我说正经的,你想让我怎么查?”沈南星咬牙切齿,真想立刻出现在左开宇面前,顶在他眼前让他看清楚,到底是不是不大也无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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