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第二天,杜鹃容前往县政府。 到了县政府,她直奔县长办公室。 秘书把杜鹃容拦在外面,冷声道:“你有事吗,见县长必须预约,你没有预约县长是没有时间见你的。” 杜鹃容冷笑一声:“你最好进去告诉罗县长一声,就说我杜鹃容有重要事情告诉他。” 秘书知道杜鹃容这个人,这段时间,财政局那边经常打报告过来,十次里有八次提到杜鹃容的名字。 如今这泼妇闹到了县长办公室门口,秘书自然要起到作用,直接拦住杜鹃容。 杜鹃容大叫起来:“小子,你等死吧,等死!” 杜鹃容骂骂咧咧,直指秘书。 县长秘书哭笑不得,拦不住她他才会死,拦住了她,自己是立了功。 他再次喝道:“赶紧走啊,别在这里扰乱秩序,否则我叫警察了。” 听到要叫警察,杜鹃容直接躺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嚎叫起来。 秘书没办法,外面的动静也被办公室里面的罗林听到了,罗林叫秘书进去。 秘书进入办公室,将杜鹃容在外面撒泼打滚的事情说了一下。 罗林面色一沉,低声吩咐:“她是付衡书记的表姐,是吧?” 秘书点点头。 随后说:“县长,她肯定是因为财政局的事情而来。” 罗林点点头:“你通知付衡,让他赶紧过来,这样闹下去,成何体统!” 秘书点头,出了办公室,马上给付衡打了电话。 付衡听到自己表姐真去了县政府,吓得赶紧赶过来。 在付衡赶往县政府时,杜鹃容在地上叫道:“你去告诉罗县长,问他想不想知道李罡在什么地方,想知道就见我!” 秘书自然不知道李罡的事情,他虽然是罗林的专职秘书,但是罗林还没有把他视为心腹,因此李罡的事情秘书并不知情。 秘书冷笑一声:“什么狗屁李罡,别再说什么胡话,我劝你赶紧离开,别到时候闹得下不了台。” 杜鹃容见秘书完全无视李罡这个名字,她心中泛起了嘀咕。 她暗想作为罗林的专职秘书,怎么也应该知道李罡这个名字吧,可偏偏眼前这个秘书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难不成是自己错了,罗林根本不着急找那个叫李罡的。 可如果不着急找叫李罡的,昨日他怎么亲自给付衡打电话? 不多时,付衡赶来。 付衡盯着杜鹃容,喝道:“表姐,你干什么,赶紧跟我回去。” 杜鹃容摇头,她此刻也就不再提李罡的事情,而是拿出她自身的事情说事:“付衡,你他妈不帮我,我自己来找罗林,今天罗林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凭什么抢我的权力!” 付衡脸色铁青,正要安抚几句,将杜鹃容骗走,县长秘书请付衡进办公室谈话。 付衡没办法,让杜鹃容等着。 进入办公室后,付衡赶忙道歉,说:“罗县长,实在是对不起,我没想到她竟敢到这里来撒泼。” 罗林不开口,而是看着自己的秘书,道:“你先给付衡书记讲讲刚刚的情况。” 秘书知道县长是什么意思,是要夸大其词,让付衡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从而日后管教好他的这些亲戚朋友,不准备再来县政府闹事。 秘书也就将刚刚杜鹃容撒泼打滚的事情重复一遍,当然添油加醋一番,说得付衡脸色铁青。 秘书最后又补上一句:“对了,她还说什么李罡,想用李罡的名字来威胁县长,付衡书记,这李罡是谁啊,也得多注意,说不定就是他在背后指使。” 秘书还以为李罡是指使杜鹃容来捣乱的什么人。 可是,听到李罡的名字后,罗林陡然站起来。 同时,罗林狠狠盯着付衡。 付衡也没想到秘书会说出李罡的名字来,而且这个名字似乎还是从杜鹃容嘴里说出来的。 罗林马上问:“她刚刚说了李罡的名字?” 秘书点头:“对,她,她是说过李罡的名字。” 罗林指着秘书,喝道:“你先出去。” 秘书一顿,没想到李罡的名字说出来后县长罗林竟然有如此大的反应,他赶忙点头,退出办公室。 在秘书退出办公室后,罗林喝问:“付衡,怎么回事,她怎么知道李罡!” 付衡脸色苍白,他稍稍思索一下,而后答道:“罗县长,我明白了,昨天。” 他想起来,昨天罗林打电话时,杜鹃容正好在他办公室,他提起过李罡的名字。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表姐竟敢第二天跑来县政府用这个名字威胁罗林。 他一番解释后,罗林才冷声道:“付衡,我告诉你,李罡一旦被抓,我肯定跑不了,我跑不了,付家的人都别好过!” 付衡点点头,忙说:“我知道,我知道。” 付衡此刻异常愤怒,他握紧了拳头,定要好好教训自己表姐一番,否则日后他表姐会愈发的过分。 罗林又说:“这件事你马上处理一下,我不希望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为了我,也是为了你,明白吗!” 付衡点头,说:“你放心,李罡我已经在尽力寻找,东海市找不到我就去周边城市寻找,直到找到他的下落。” 罗林点点头:“好,尽快!” 随后,罗林不再说话。 付衡明白这是送客的意思,他赶忙离开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在一旁的等候室里,付衡面无表情的看着杜鹃容。 杜鹃容急忙问:“怎么样,我的事……” 付衡皮笑肉不笑,脸拉得很沉,答道:“办妥了,先跟我回去。” 听到办妥了,杜鹃容很是高兴,连连点头,笑道:“我就说嘛,罗林是讲道理的。” 出了县政府,杜鹃容上了付衡的车,付衡将杜鹃容带回自己家里,一番忽悠,将她骗进卧室里面,直接锁了门。 杜鹃容大叫起来:“付衡,你干什么!” 付衡从门外冷声答道:“表姐,这件事你闹大了,再不限制你一下,东云县得被你掀翻天。” “你这几天就好好待在这里,饭菜我会让人送过来。” 说完,付衡转身就走。 这一刻,杜鹃容才明白,根本不是她的事情办妥了,是她被骗得关禁闭了。 杜鹃容敲起门来,怒吼道:“付衡,你个王八蛋,你敢关我,老子是你表姐,你亲表姐啊。” “你别走,别走啊,对了,李罡,你们不是在找李罡吗,我真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你回来。” 然而,付衡已经远去,她的大吼大叫根本不起作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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