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周的时间,左开宇等待着。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新职位等着他,但他却很期待。 在县林业局这段日子里,他的本职工作基本没做,因而接下来,左开宇是想做些实质性的工作,而不是继续和什么违法乱纪的干部玩什么无间道。 他猜测,或许是进市纪委。 但他觉得又不可能,毕竟左归云主管纪委这一块,他再进去纪委,这没避嫌,若是有人在这上面做文章,对左归云是有影响的。 最主要还是左开宇是不想进纪委的。 但是这不是左开宇能决定的,他现在是一块石头,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这一等,左开宇没有等到他的调令,竟然等来了丁永刚的调令。 经省委、市委研究决定,丁永刚不再担任东云县委书记。 在接到这个调令时,丁永刚只是苦笑一声,他看着这个在这里隐忍近五年的地方,最终叹息一声。 他本以为他还有半年任期才会结束,却没想到,提前让他结束了东云县委书记的生涯。 新一任东云县委书记是东海市委副秘书长彭俊。 彭俊来上任时,由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许克军护送到东云县上任。 代县长马大有亲自带队在东云县高速路口迎接,然后在东云大酒楼就餐。 东云大酒楼原名鸿运酒楼,付家覆灭后,鸿运酒楼归公家所有,重新改头换面,取名东云大酒楼,县里公务用餐全部定在这里,同时也对外开放。 当然,今天这个重要场合是不对外开放的,只接待新上任的县委书记彭俊。 酒过三巡,由许部长宣布省委与市委的任命,然后彭俊发表任职感言。 彭俊四十余岁的年纪,讲话时意气风发,因为之前是在市委任职,因此讲的话调子起得很高,什么要把东云县建设成东海市第一县,争做元江省经济强县,又是什么一手抓经济一手抓纪律……biqubao.com 讲完后,众人自然鼓掌。 随后,彭俊又与在座的一众常委们一一认识,说了些客套话,也不管众人有没有吃好喝好,直接宣布宴席结束。 对于这样的空降干部,加之东云县目前又处于群龙无首的局面,所以彭俊刚到,他的话基本就是圣旨,没有人敢违抗。 宴席就这样结束。 彭俊到县委后,也没有换办公室,但是将丁永刚留下的办公室改造了一下,沈南星全程跟在彭俊身后,按照彭俊的吩咐记录下来,然后吩咐下面的人进行办公室改造。 彭俊转身看着沈南星,笑道:“沈主任,辛苦你了。” 彭俊自然知道沈南星的身份。 甚至可以说,彭俊早就认识沈南星,因为彭俊与沈知鸿关系不错。 两人都是东海市委书记徐子川手下的得力干将。 沈南星一笑:“彭书记,应该的。” 彭俊又问:“你是副主任吧,主持县委办公室的日常工作?” 沈南星点点头。 彭俊哼道:“副字去掉,但先不进常委。” 当前的县委主任依旧是付百里,只不过付百里只是挂名,县委的日常工作已经是沈南星在主持。 而今彭俊上任,直接要把沈南星的副字去掉。 沈南星一顿:“啊?” 彭俊回答说:“你不用多想,这是我的执政方针,既然到了这里,我是这里的县委书记,我就得对一切负责,在用人上面,我说了算。” 付百里这个常委兼县委主任,他打算直接抛弃。 付百里在得知消息后,他两天没有出门,心中失落极了。 在罗林倒台的时候,他想尽一切办法与丁永刚站在一起,取得丁永刚的信任,同时丁永刚承诺,准备找机会让他再进一步,成为县委副书记。 可没想到,事情变化如此之快,丁永刚走了,空降来一个霸权书记。 一周后,付百里得到消息,在这届任期满后,他会离开县委,出任县人大副主任。 东云县该调走的人基本被调走,该提升的人都提升了。 这就是空降下来且有背景的强权书记的手段,很是干净利落,毫不啰嗦,更不怕什么拉帮结派,但凡他不满意的,该换就换,不能换直接架空。 当然,这一切还是要遵守党纪党规,彭俊把握得很恰当。 左开宇已经等了半个月,他依旧什么也没有等到。 丁永刚被调走,他没有开心,也没有伤心,表现得极为平静。 他当然不可能认为是为了他而把丁永刚调走的,他也知道丁永刚任期将满,只是没想到不等他任期满就把他调走。 毕竟,也就只剩下小半年时间了。 在这天下午,沈南星来了电话。 “你赶紧来县委一趟,彭书记要见你。” 左开宇一顿。 新上任的彭书记要见自己? 左开宇有些不明白,这堂堂县委书记见他干什么? 他问:“不是,见我干什么?” 沈南星沉思了一下,回答说:“我也不知道,他新来嘛,最近一个月都在挑选联络员,也就是秘书,始终没有好人选。” “今天他突然问我你的情况,我把你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他说见见你。” 左开宇一听,哼道:“什么,挑选秘书?” 沈南星没想到左开宇反应这么大,她问道:“怎么,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左开宇回答说道:“我肯定不高兴啊,我当什么秘书,我这性子也不适合当秘书啊。” 沈南星却说:“你别想太多,现在你马上到县委来就行,难不成你还想让彭书记一直等你?” 左开宇点点头:“好,我马上到。” 左开宇找到陈天来,说了一声去县委见彭书记。 陈天来一听,似乎也知道最近新上任的县委书记在挑选秘书,便不由恭喜起来:“呀,小左,恭喜你了,你这是县委第一秘啊。” “从今之后,我再见到你就等于见到县委彭书记了。” 陈天来直接开始一咕噜的说了一通马屁话,他认准一个道理,晚拍比不拍好,早拍又比晚拍好。 左开宇摇了摇头:“我还回你这里。” 陈天来眨巴着眼睛,还回来? 他林业局根本供不起左开宇这尊活阎王啊。 他现在只求左开宇早点走。 “别啊,这可是高升啊,你回林业局干嘛?” 左开宇待在林业局这段时间,陈天来一直恪守纪律,不敢迟到早退,更不敢胡乱收人钱财,连漂亮女人都不敢多看一眼。 仿佛林业局他不是局长,左开宇才是。 因此,左开宇何时走,他何时才会解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3_173700/788778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