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在办公室外等着,见左开宇出来,忙上前询问情况。 左开宇简单说了一下彭俊的意思,沈南星也才一笑。 随后她问:“你要去市里?” 左开宇点点头:“是啊,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沈南星抿嘴一笑:“肯定是好事。” 在与沈南星交流时,左开宇已经开始注意起市委办公室里面这些人。 这些人的确不适合给彭俊做秘书。 彭俊性子本就爽直,从这段时间上任后搞出的动作就能看出来他是一位强权书记。 一位强权书记配的秘书怎么也得自主性强一些,否则是跟不上彭俊的节奏。 左开宇说:“县委没人可用,我去其他地方转一转。” 沈南星说:“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找出什么人来。” 左开宇离开县委后,返回了林业局。 到林业局后,左开宇找到陈天来。 这件事得陈天来帮忙,陈天来是老油条,各局大大小小的事情他或多或少的知道些,有些什么人他也知道。 至于为什么一个林业局长知道这么多外面的事情,那是因为他喜欢拉扯关系。 而今东云县格局大变,他才不敢再去拉扯什么关系,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在局里混吃混喝。 左开宇找到他时,他赶忙起身:“小左啊,彭书记准是看上你了,我这边已经做好放人的准备,我现在马上给你弄一个欢送宴……” 左开宇笑了笑:“我不走,我没被选上。” 陈天来脸色直接变了,刚刚满脸的欣喜瞬间消失。 左开宇冷声道:“陈局,你就这么想赶我走?” 陈天来忙摇头,解释说:“误会,不是赶你走,我是希望你能高升。” 左开宇哼道:“那你的希望落空了,我高升不了,继续留在林业局,要不给我准备一个庆功宴,庆祝我继续留在林业局?” 陈天来轻咳一声:“小左啊,有规定,不能公款乱吃乱喝。” 左开宇摇头笑了笑,又说:“向你打听一个事儿。” 陈天来看着左开宇,坐在椅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你说吧。” 左开宇便问:“咱们县尽是你这样的混子吗,就没几个有活力的?” 听到这话,陈天来很不高兴。 他站起身来,盯着左开宇:“不是,小左,你这话……什么叫混子,还是我这样的,我……我局长呢,我怎么混了,哪一次会议我没到场,上级传达的指示我哪一次没有认真落实啊,你说我混,我……不敢苟同。” 陈天来极力辩解起来,他没想到左开宇今天这么狠,直接揭他的短。 左开宇摆手一笑:“说正事呢,别尽扯不实际的。” 陈天来哼了一身:“你的意思是要找能力比我强的人呗。” 左开宇没想到陈天来如此死要面子,索性随了他,点点头:“对,最好强你几倍。” 陈天来而后嘿嘿一笑:“咱们县这样的人才很多,财政局,教育局以及民政局都有,你到底想认识哪方面的人才啊,认识了后你又要干什么呢?” 左开宇低叹了一声:“陈局啊,你以为今天我去见彭书记是干什么?” “第一,我已经毛遂自荐了,想当他的秘书,但被他拒绝。” “其次,他批评了我们林业局最近的工作态度,我给他解释,咱们局里都是些老弱病残,连局长你也混吃混喝,他很生气。” 听到这里,陈天来急得差点没有跳起来。 他瞪着左开宇:“小左啊,不是,你当着我的面说我混吃混喝我认了,你怎么能当着县委彭书记的面说我混吃混喝呢,你这不是害我吗,我哪里对不起你了啊,我还想着给你准备欢送宴呢,你说你……” “我知道了,不就是庆功宴嘛,我今晚给你准备一桌又何妨?” 左开宇摇头:“可不能公款吃喝。” 陈天来答道:“我私人出钱。” 左开宇点点头:“那好,你把钱给我就行。” 陈天来一愣。 左开宇摆手:“犹豫了吧,不敢掏钱就别说请客。” 随后把话题扯回去:“彭书记听完我的汇报后,很担忧我们局里的工作,所以啊,让我们选一个能力强,敢于干事,做事细致的人到我们局里来,给我们局里增添一些活力。” 陈天来听到这里,盯着左开宇:“真的,给我们局里挑选人才?” 左开宇点点头:“没错,所以你觉得我们局里需要什么人才啊。” 陈天来大喜,为林业局挑选人才,那是好事。 林业局有了人才,何愁局里的工作干不下去,何愁没有业绩,这些都有了,又何愁不能升官呢。 陈天来是懂得团体荣誉的,他赶忙推荐起来:“教育局有一个,他在群众工作室里面工作,每天负责接待信访群众,帮助群众解决实际问题,负责对信访问题的分流、查办等等杂七杂八的事情。” 左开宇微微皱眉:“这就是人才?” 陈天来嘿嘿一笑:“你小子就不懂了吧,知道去教育局信访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吗,那是家长啊,为了孩子的家长,一个个比什么都蛮横,闹起来那是没完没了,一点不对劲能跟你耗上一整天。” “我侄子之前就在里面干事,也就一周的时间,我侄子几乎是跪着来求我给他换一个地方。” “你说那地方是人能待的吗?” 左开宇盯着陈天来,听他继续说下去。 陈天来也继续说:“我也就想尽办法,从咱们局里弄了一个人过去顶替我那侄子,没想到啊,这人去了后竟然让整日吵闹不停的群众接待室安静了下来。” “不仅如此,他在里面一干就是两年,对,两年了。” 左开宇明白了,他哼道:“那人是林业局的,你给送教育局去顶替你侄子干苦差事了?” 陈天来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这不也给他机会证明他是人才嘛,我去教育局要过人,可教育局那边不放人,就让他留在那边接待信访群众。” “有几次我悄悄去过,听他与信访群众对话,他总是先一步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从而站在对方角度思考问题,然后化解问题,化解不了也能拖延下去。” “真是一个人才,只是可惜了,要一直留在教育局,教育局那边也吝啬,这么个人才就是始终不给别人提一提,这叫……对,不给马儿吃草,又想马儿跑得快。” 左开宇点点头,问:“他叫什么名字?” 陈天来答道:“刘明翰,三十岁左右,你真能把他给要回来,我让他负责两三个股室,就算是副局长,我也愿意替他申请。”biqubao.com 显然,陈天来对这位刘明翰很看重,如今颇为后悔将他送到教育局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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