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翰苦笑一声,他摇了摇头。 “兄弟。” 他不再称呼左开宇为同志,而是开始拉近关系。 同时,他从包里掏出一包烟来,一包软玉溪,还没开,明显是特意准备的烟。 他开了烟,取出一根来:“兄弟,来,抽烟。” 左开宇摇了摇头:“不抽。” 刘明翰说:“兄弟,不是我不打电话,是我没有资格打这个电话,我就算打了电话,也叫不来他,这件事啊,说实话,我无能为力。” 刘明翰没有打算隐瞒什么,他直接告诉左开宇,这件事他无能为力。 左开宇瞧着刘明翰:“怎么,你们教育局解决不了?” 刘明翰忙说:“兄弟,你知道杨龙政是谁吗,他就是我们教育局长啊。” “你说说,你跑来我们教育局找我们局长讨说法,我这个下属能怎么办,就算你有理,难不成我还敢帮你教训我们局长不成?”m.biqubao.com 左开宇瞧着刘明翰:“你们局长,那你不处理?” 刘明翰忙说:“不是不处理,你来找我,我肯定帮你处理,我的意思是处理的结果你不会满意。” 左开宇摆手:“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办事,你办这件事吗?” 为县委书记物色秘书,最重要的一点是要敢于干事。 一个不敢干事的秘书有什么用? 刘明翰咬了咬牙,哼道:“好,这电话我打,但他来不来我可不敢保证,别人毕竟是局长。” 左开宇点点头,说:“行。” 刘明翰沉思一下,想了想该怎么说话,最终拨打了这个电话。 “杨局长,您好,我是局里群众办的小刘,这边有一位家长同志需要与你协商一件事,不知道您现在有时间吗?” 刘明翰很恭敬的询问起来。 下一刻,刘明翰放下手机。 “兄弟,你听到了,他很忙,没时间,有事让你找相关负责人。” 刘明翰深吸一口气,庆幸杨局长拒绝了他。 左开宇自然听到了电话另一头杨龙政的答复。 “我听到了。”左开宇伸手,接过自己的手机来。 刘明翰又说:“这件事啊,你要不报警协调一下?” 刘明翰为左开宇出了个主意。 左开宇却一笑:“用不着,我打电话让杨局长过来一趟。” 刘明翰一愣,满脸的疑惑的看着左开宇:“不是,刚刚杨局长说了,他没空啊。” 左开宇哼道:“你找他肯定没空,我找他就不一定了。” 说完,左开宇再次拨通杨龙政的电话。 “喂,杨局长,你好。” 电话另一头传来询问声:“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左开宇回答说:“我是县委彭书记派遣到你们局里与你商议一件重要事情的人,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我在局里的一楼群众办等你。” 瞬间,电话另一头的杨龙政沉默了。 片刻后,他才问:“县委彭书记让你来的?” 左开宇点点头:“如果杨局长不信,现在可以打个电话给县委的沈主任确认,县委沈主任的电话是……” 杨龙政马上答道:“不用,我马上下来,你稍等。” 随后,电话挂断。 刘明翰则是满脸错愕的看着左开宇。 他盯着左开宇:“你,你到底是谁,你说的什么学校打架事件……” 左开宇笑了笑:“编的,没有的事儿。” 左开宇就是想看看刘明翰有没有胆量打出这个电话,他打出去了,左开宇才会认可他。 刘明翰又问:“那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左开宇答道:“不急,等杨局长到。” 大约几分钟后,杨局长赶到了群众办。 群众办里只有两张凳子,左开宇自然没有起身,刘明翰赶忙请杨局长坐到他这个位置上来。 杨龙政点点头,坐在左开宇对面,笑了笑:“你就是县委彭书记派来的人?” 左开宇点点头:“对。” 杨龙政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头,他又笑了笑:“不知道县委彭书记有什么指示传达呢?” 左开宇摆手:“不急,先坐会儿。” 左开宇不讲话,静坐在凳子上。 杨龙政也跟着坐在板凳上,也才短短几分钟,杨龙政屁股一阵酸痛,他不由看着自己屁股下面的木凳子,盯了刘明翰一眼。 刘明翰颇为委屈,也没有答话。 杨龙政有点等不及,他又问:“同志,县委彭书记到底有什么指示?” 左开宇一笑:“没有什么指示。” 杨龙政面色一寒,感觉左开宇在戏耍他,他陡然站起来:“你到底是不是县委彭书记派来的人?” 左开宇却笑问道:“怎么,杨局长坐不住了,你才坐几分钟啊,刘明翰同志可是坐了几年啊。” 杨龙政一听,盯了刘明翰一眼。 刘明翰忙摇头,表示他是无辜的。 左开宇继续说:“杨局长,这群众办有必要存在吗,让群众来反映情况,又不让群众好好反映,听说前几年这里每个月都在换人,是刘明翰同志的到来才让群众办稳定下来。” 杨龙政脸色铁青,他觉得左开宇就是来找茬的。 “同志,你如果真是县委彭书记派来的人,请你传达指示,如果不是,我还有事。” 说完,杨龙政转身就要走。 左开宇哈哈一笑:“杨局长,你确定要这么离去吗?” “咱们可以打个赌,你离开了还会回来。” 杨龙政陡然僵在原地,他想了半晌,拿出了电话,打给了县委办。 “我找县委办的沈主任,我们局里来了一个人,他自称是县委彭书记派来的,叫……” 左开宇回答说:“左开宇。” “他说他叫左开宇,请问……啊,好的,我明白了,明白。” 电话挂断,杨龙政赶忙回到木凳上,重新坐下:“小左同志,对不起,我刚刚确实有些急事。” 左开宇摆摆手:“县委彭书记的确没有什么指示,我来你们教育局呢是要人的。” 杨龙政一顿,看着左开宇:“要人?” 左开宇指了指刘明翰,说:“就他,让他明天跟我走一趟。” 杨龙政又问:“不知道要他做什么呢?” 左开宇答道:“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你也别多问,县委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教育局来管。” “毕竟,你们教育局连群众办这么一个小办公室都管不好。” 杨龙政不敢答话。 的确,群众办是个问题。 如果不是刘明翰,群众办早就闹出大问题了。 他又暗想着,难道是刘明翰去县委举报了他? 他觉得有这个可能,因为现在东云县格局大变,指不定是刘明翰觉得这两年来受尽委屈还得不到提升,所以去县委举报,县委才派人来这里暗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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