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青云路_第189章 扣钱扣钱还是扣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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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开宇被一个光头拦住,这光头手里拿着一根铁棍,拖在地上向左开宇走来。
  左开宇停下,思维瞬间散发,而后笑着回答:“大哥,我是来找工作的。”
  那光头愣了一下,走到左开宇身前:“找工作?我们不招人。”
  左开宇忙说:“黄总让我来的。”
  左开宇记得,那位黄胖子是建筑公司的股东,是叶经理告诉他的,如今正好用上。
  听到左开宇提起黄总,这光头的目光变得疑惑起来:“黄总?”
  左开宇又说:“我进城找工作,遇到一个胖子,他让我来的,说就这里,报黄总的名号就行。”
  听到这话,光头才一笑:“原来是黄总介绍的,那好,你随我来。”
  他走在前面,又问:“黄总让你干什么?”
  左开宇便说:“你看着安排,我和黄总也是偶遇,见我力气大,才让我来的。”
  听到这话,光头就确定,眼前这个人与黄总并不沾亲带故,那就用不着特殊照顾,一切按照农民工的待遇安排就行。
  他带着左开宇走进施工地,开始介绍起薪资待遇。
  “一百五一天。”
  左开宇一听,一百五一天,这可是高工资啊,一个月就是四千多呢,比他这个公职人员的工资还高。
  然而,光头继续说:“我们这里工资高,但是规矩也多,迟到早退扣二十,不按施工条例操作扣二十,偷懒耍滑扣二十,当天工作未完成扣二十,打架斗殴扣二十,不听工头的命令扣二十……”
  一连串的规矩甩到左开宇的脸上,左开宇听得头皮发麻。
  这特么是什么工地,怎么能这么多规矩?
  难怪有农民工不满,要去信访。
  那光头转过身来,对左开宇一笑:“对了,我们这里还提供食宿,住一晚二十,吃一天也是二十。”
  左开宇是明白了,这样算下来,在这里辛苦一天,能赚到什么钱?
  除去吃住四十,剩下的一百一,看着模样,再随随便便给你弄个罪名,这一百一十块钱够扣吗?
  可能忙活一天,还倒欠一笔债呢。
  左开宇有点纳闷,既然这里的规矩如此的苛刻,怎么还有这么多农民工在这里干活?
  光头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左开宇表示先去干活,晚上再回来收拾其他事情。
  光头大喜,没想到左开宇能这么主动,很是满意。
  左开宇在工地上转悠一圈,找了个混凝土搅拌的区域,走上前去。
  “大哥,我能帮你干点什么,我是新来的。”
  一个中年大汉正将水泥灰一铲一铲的往搅拌机里铲,瞧着左开宇,满脸的疑惑:“什么,你新来的,遭骗来的吧。”
  左开宇一听:“不是,不是骗来的,是主动来的。”
  大汉连连摇头,一边说话一边铲泥灰:“小伙子,你这么年轻,怎么来工地干活,你来工地干活也就算了,怎么还来了这个工地啊。”
  “你不知道这工地压工资不发钱吗?”
  左开宇忙说:“不知道啊,听说一百五一天,工资很高,我就来了。”
  大汉冷笑一声:“我高他娘,一百五,吃住扣四十,剩下一百一,总能找理由给你扣掉几十块,一天能到手四十块就不错了。”
  与左开宇料想的一样。
  他忙问:“那怎么不去告他们?”
  大汉一听:“告,怎么告,警察不管这事儿,劳务局也拖延,说什么合同问题,可我们根本没有签什么合同,反正扯来扯去,我家那口子最近去了信访局。”
  左开宇听到这里,又问:“那信访局怎么答复?”
  大汉冷笑起来:“能怎么答复,还不是说解决解决,可最后屁都不放一个。”
  “这些个当官的,尽是些狗腿子,给他们上级办事跑得比狗快,给有钱人办事,跑得也比狗快,给我们这些没钱没势的办事,我们就得像狗一样求他们,甚至还什么都求不来。”
  “昨天,工地上的工头给我们说,不要再去上访,答应月底补偿我们十块钱。”
  左开宇愕然:“十块?”
  大汉说:“每天多给十块,就是三百块。”
  随后又骂了一句:“真他娘的狡猾,找理由扣我们的钱,反过来说补偿我们,我们还要对他们感恩戴德。”
  左开宇又问:“那你们被压了多少工资?”
  大汉算了一下:“一个月的全压了,白做两月了,一分钱没看到,所以都不敢走,走了他们是不给一分钱的。”
  “闹了也没闹出个结果,我们大家商量了一下,先做下去,总之别人的工期不能拖,钱的问题再慢慢要说法,我相信还是有王法的。”
  左开宇听完,心中很不是滋味。
  这群农民工被如此压榨,可他们竟然还想着不能拖延工期。
  这群万恶的资本家。
  左开宇说:“你确定他们最后会给钱吗?”
  大汉愣了一下,没有说话,但依旧在干活。
  显然,他也不确定最后能不能拿到他们的工资。
  这时候,有一个戴白色安全帽走过来,叫道:“妈的,你们干什么呢,偷懒啊,好啊,扣二十块!”
  大汉一听,马上说:“别扣啊,他是新来的,我给他讲一下该干什么活。”
  白帽子瞧了左开宇一眼:“新来的?”
  左开宇点点头。
  白帽子直接说:“那你今天的工资没了,他妈的,新来的就有特权吗。”
  左开宇一听,还能这么扣工资的啊,自己新来的就扣全天工资。
  “啊,为什么?”左开宇不服气的问起来。
  “为什么,就因为要教你怎么干,该干什么,难不成白教你,拜师都有拜师费,你以为教你还给你发钱,做梦呢,赶紧跟着学,明天还不会,继续扣钱。”这白帽子趾高气昂,满脸的不屑,冷笑着转身就走。
  左开宇彻底被激怒了,这混蛋东西,能这么压榨人吗?
  他还不是真来干活的,如果是真来这里干活的,那不得气死?
  左开宇忍无可忍,不仅是他自己忍不了,更是替这群农民工感到委屈。
  他心中的怒火直接燃起来,怒吼一声:“你给我站住!”
  白帽子转身回头,盯着左开宇:“嘿呀,你娘的,敢叫老子站住?”
  说着,他朝着左开宇走来,抡起拳头,直接砸向左开宇的面门。
  左开宇已经很少动手,他极力克制着心中的怒火,本想好好解决这件事,可现在看来,面对这么一群吸人血的混账,再克制下去,那就是自损八百。
  他一个闪躲,那白帽子根本伤不到左开宇分毫。
  反倒是左开宇一脚踢下去,将那白帽子直接给踢飞出去,直接扑进泥灰之中,变成一个灰人,鼻口里面满是泥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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