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迅已然满头大汗,这一切来得太突然。 市纪委的人直接闯入办公室,要把左开宇带走。 这事儿如同惊雷,炸得祝迅手忙脚乱。 他咽了口唾沫,忙说:“同志,是不是有误会啊。” 两位市纪委的同志盯着祝迅,冷声道:“误会,你觉得我们纪委办事都是靠误会办事。” 祝迅忙说:“不是,同志,我的意思是左开宇同志怎么可能……” 他也不知道左开宇犯了什么事儿,为什么纪委会突然找上门来。 这时候,史正路出现,因为动静有点大,这层楼的人几乎都围过来。 史正路冷声喝道:“都回自己办公室,看什么。” 被一声怒吼后,围观群众才赶忙退散,史正路挡在门口,说:“两位同志,我是督查室主任史正路,能简单说一下左开宇同志是因为什么要被带走吗?” 他知道左开宇身份不一般,是市委书记徐子川点名调入督查室的,如今左开宇在督查室被市纪委的人带走,他若是连前因后果都不知道,徐子川会怎么看他? 两位纪委工作人员听到史正路的询问后,便说:“有匿名举报,证据确凿,所以要请左开宇同志到纪委接受调查,史主任,你放心,我们纪委不会冤枉好人,但也不会放过蛀虫!” 史正路知道,举报内容肯定不会告诉他,他只能点点头:“那好,我明白了。” 随后,他让出一条路来。 在左开宇经过时,他拍了拍左开宇的肩:“开宇,好好配合审查,组织会还你清白的。” 左开宇点点头,说:“史主任,你放心,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在左开宇被带走后,史正路马上联系了办公室主任,同时也是市委秘书长的曹庆秋。 “曹秘书长,左开宇出事了,被市纪委带走了。” 秘书长曹庆秋是徐子川的大管家,与徐子川的关系极好,几乎是无话不说。 他知道左开宇的身份,与省纪委的左归云有关系,因此徐子川才点名将左开宇调入市委办督查室,而今听到左开宇被市纪委带走,他也是很惊讶。 这件事市纪委那边完全没有打招呼,太突然了。 市纪委书记胡扬是什么意思,他最近与袁文杰走得很近,这是要打徐子川一个措手不及? 曹庆秋并没有立刻上报徐子川,他打算先了解清楚这件事,然后再视情况而定。 他立刻与胡扬联系。 市纪委书记胡扬接到曹庆秋的电话颇为意外,暗想难不成徐子川要召见他,他还笑着问:“秘书长同志,有何吩咐啊。” 曹庆秋忙说:“胡书记,你们纪委能这么办事吗?” 胡扬愣了一下:“秘书长同志啊,我们纪委怎么办事了?” 曹庆秋一顿,他听出来,胡扬的语气不像是装的,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便问:“知道左开宇吗?” 胡扬问:“哪个左开宇?” 曹庆秋便说:“从东云县来的。” 听到东云县三个字,胡扬面色一变,东云县的事情他至今还心有余悸,若非上面突然叫停,他觉得他这个市纪委书记肯定要被撸下去。 因此,他立刻想起来,东云县的事情与一个叫左开宇的有关,是左开宇将东云县这趟浑水给搅动起来的。 他便说:“知道,听过,他怎么了?” 曹庆秋便说:“被你们纪委带走了,他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们也不上报,子川书记问起来,如何交代?” 那一刻,胡扬有点紧张,他忙说:“我不知道啊,你稍等,我问问夏洁同志。” 夏洁是市纪委副书记,兼任监察局主任,市纪委的二号人物,主持市纪委的日常工作。 他用另一部电话与夏洁联系,夏洁接听后,他马上问关于左开宇的事情。 夏洁答道:“胡书记,这件事正在调查中,我本想等调查有结果后再向你汇报的。” 夏洁自然不知道左开宇的复杂身份,她主持着市纪委的日常工作,整日都很忙,市纪委的事情,以及从区县报上来的事情,都要经她的手去处理。 因此,在收到左开宇的匿名举报后,而且这个举报附带着不堪入目的照片,且确定是左开宇本人,算是证据确凿的举报,因此她直接下令,将左开宇带到市纪委接受调查。 如今胡扬打电话询问,她很是诧异。 胡扬忙说:“不管是什么举报,先暂停审查,等市委那边作出答复,明白吗!” 夏洁同时收到消息,左开宇已经被带入市纪委的专用招待所。 她沉默了一下,回答说:“好,我等市委的命令。” 胡扬马上又答复曹庆秋,曹庆秋对胡扬的处理很满意,他让胡扬等消息。 随后,曹庆秋急忙赶往楼上的市委书记办公室。 刚到门口,就被徐子川的秘书拦住:“秘书长,老板正在会客,您稍等片刻?” 曹庆秋根本不搭理徐子川的秘书,直接推门而入。 正在会客的徐子川瞧着闯入进来的曹庆秋,有些讶然,但还是问道:“庆秋同志,发生了什么事吗?” 曹庆秋示意徐子川借一步说话。 徐子川点头,直接走进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关上门,问:“什么事,这么急。” 曹庆秋便说:“左开宇被市纪委带走调查了,说接到举报材料,证据确凿。” 徐子川听完,眉头一挑,他不由看向墙上那副字。 那副字是他见左归云时求的字,左归云留下的这个副字很特殊,并非象征纪委告诫的“廉”字,也不是代表上级待下级常用的“静”字,而是一个“空”字。 他至今没有理解这个“空”字代表什么意思。 是说他主政东海市以来政绩为空呢,还是对下属的了解为空,反正,徐子川觉得这个空字包含太多意思,他也没去多想具体是何意,反正挂在墙上以此警示这段时间东海市出现的各种腐败问题。 望着这个空字,徐子川冷声道:“市纪委是干什么的,不就是查这些有问题的公职人员吗,不需要向我汇报,既然证据确凿,按流程办事就行,一查到底。” 随后,又补上一句:“告诉胡扬同志,对待这些有问题的同志,不能手软,咱们东海市已经成为全省的笑话,他们市纪委是有责任的。” 曹庆秋僵在原地。 他没想到徐子川会是这样的态度。 徐子川瞪了曹庆秋一眼:“庆秋,愣着干嘛。” 曹庆秋本想问如果真的查出问题来,一切坐实后,省纪委左归云那边怎么交代。 但他知道,若是问出这句话,他就太愚蠢了,因此点头应道:“好,子川书记,我马上去传达你的指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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