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左开宇到市政府。 在市政府办公室,左开宇表明身份,见到了市政府秘书长董浩。 董浩是第一次见左开宇,在这之前,他对左开宇早有耳闻。 如今左开宇到市政府办公室,表明要见市长袁文杰,其实这并不符合规矩。 左开宇是什么身份,东海市代管的一个县里面招商局的副局长,副科级干部,要汇报工作理应是向县政府分管领导副县长汇报。 可左开宇呢,这越了多少级?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左开宇身份特殊,董浩轻笑一声:“开宇同志,今天袁市长的安排已经满了,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他,若是袁市长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你只能先预约。” 左开宇知道市领导都很忙,更何况是市长袁文杰。 袁文杰如今新上任,前市长李云泽留给他的烂摊子足够他收拾一阵子。 因此左开宇点头。 董浩上了楼,亲自去市长办公室询问。 市长秘书见到董浩,忙上前来迎接,董浩微微点头,敲门进入袁文杰的办公室。 “袁市长,左开宇同志要见你。” 袁文杰正在批阅文件,听到董浩的汇报,笔杆子一颤,他抬起头来,问:“他来干什么?” 董浩回答:“说找你汇报工作。” 若是在之前,袁文杰再忙,他一定抽出时间见左开宇。 但现在不同,他背后有一座大山,省委前书记钟洪涛呢。 所以,他摇了摇头:“找我汇报工作,他懂不懂规矩,我是他的直接上级领导吗?不见,告诉他我很忙,没空。” 董浩见袁文杰很生气,有点后悔来询问此事。 他忙点头:“好,袁市长。” 董浩下楼,见到左开宇,也不冷不热起来:“开宇同志,袁市长很忙,你走吧。” 就这么一句话,冰冰冷冷的,表情很冷漠。 左开宇看出了端倪,依旧微笑着:“好的,秘书长,那我先走了,今天见不到袁市长,终归有机会见到袁市长的。” 说完,左开宇转身就走。 在左开宇离开三分钟后,袁文杰的电话打给董浩:“董秘书长,左开宇走了吗?” 董浩答:“袁市长,已经走了。” 袁文杰又问:“他就这么离开了,没有大吵大闹?” 董浩笑了笑:“袁市长,这里是市政府,他岂会大吵大闹,这点规矩他是懂的,不过走的时候说终归是有机会见到你的。” 袁文杰一听,他心思极为敏感,沉默了十秒钟,对董浩说:“董秘书长,麻烦你跑一趟,把左开宇叫回来,告诉他,我现在有时间,给他挤出了十分钟。” 董浩眉头一皱。 这袁文杰什么意思? 是把左开宇当猴耍还是把自己当猴耍? 让自己去追回左开宇? 他满脸苦涩,也来不及多想,应下来:“好,袁市长,我马上去。” 董浩本想让其他人去追,可担心其他人不认识左开宇,只得自己去。 袁文杰挂断电话后,他眉头凝成一条直线,想着董浩转述的左开宇那句话,就如同他心中的一根针。 他知道,左开宇是知道唐成峰与他的关系,唐成峰如今正在候审,等检察院起诉。 如果左开宇这时候暗中给他来一下,袁文杰不敢保证不会出乱子,因此最终决定,见左开宇,先稳住左开宇这个活阎王。 十分钟后,董浩带着左开宇来到袁文杰的办公室。 董浩识趣的离开,只剩下袁文杰与左开宇两人。 左开宇笑了笑:“简直是荣幸,袁市长能给我挤出十分钟的汇报工作的时间,我先替全光县几十万百姓谢过袁市长。” 一顶高帽子率先戴在袁文杰头上。 袁文杰低笑一声:“开宇同志,按照规矩,你怎么能来我这里汇报工作呢,你到去你们县委县政府。” 左开宇却说:“袁市长,如果县委县政府有用,我肯定不会找你。” 袁文杰哼道:“什么意思?” 左开宇开门见山:“袁市长,你也知道全光县的情况,我是招商局的副局长,这招商第一步是什么,得有钱啊,县里穷得响叮当,我找他们自然没用,所以我找你来了。” 袁文杰瞪大眼来,左开宇这是来要钱的? 他马上反问:“开宇啊,你这是什么意思,昨天谢家大小姐给你全光县三千万你不要,你现在来我这里要钱?” 左开宇轻笑一声:“袁市长,是有这么回事,谢小姐的三千万是双刃剑,我是问过书记与县长的,他们在现场,他们都不敢接下那三千万,我敢接吗?” 袁文杰无话可说。 他也知道,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县委书记杨波与县长曾文化没有表态。 县委书记与县长都不敢表态,一个副局长是没有道理接下那三千万。 但是袁文杰依旧摇头:“开宇,不是我不给钱,市政府如今也不好过,疗养院已经上马,上面时刻在关注这个工程,其次,前市长李云泽留给我的是烂摊子,财政局那边也说了,没钱!” 左开宇哼道:“一千万都没有?” 袁文杰瞪大眼来:“什么,一千万?不是,你还想要一千万。” 左开宇嘿嘿一笑:“说笑呢,就八百万。” 袁文杰依旧摇头:“没有。” 左开宇咬了咬牙:“五百万,就五百万。” “这五百万给到我们全光县,我招商局也有启动资金,我招商局有了启动资金,我在外面招商也能硬气一点,否则招什么商啊。” 袁文杰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如今财政局的局长丁永刚曾经是东云县的县委书记,听说与左开宇之间不算那么融洽,因为在罗林被捕后,丁永刚向市委建议,把左开宇调离东云县。 既然如此,那让丁永刚来对付左开宇。 袁文杰暗自窃喜,忙说:“开宇同志,这样吧,我让财政局的丁局长来一趟,你向他要钱,你能从他手里要到多少钱,我就批给你全光县多少钱,一分不少的批下去,今天就打款,怎么样?” 左开宇不知道是圈套。 因为他还不知道财政局的局长是丁永刚。 左开宇就点点头,说:“也好。” 袁文杰给丁永刚打了电话,让他马上到办公室见他。 财政局与市政府在同一栋大楼,也就五分钟的时间,丁永刚赶到了袁文杰的办公室。 袁文杰笑了笑:“永刚同志啊,你来了,开宇你认识吧,你们都是东云县的。” 丁永刚很诧异的看着左开宇。 同样,左开宇也诧异的盯着丁永刚。 他反应过来,丁永刚被调离东云县后,竟然出任了市政府的财政局局长。 这时候,他也明白过来,袁文杰是想把他当成烫手的山芋丢给丁永刚啊。 袁文杰随后就说:“永刚同志,开宇同志现在是全光县招商局的副局长,他的意思是咱们市政府能拿出一些钱来支持他们全光县,你表个态吧,你这个财神爷能给开宇同志多少钱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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