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回全光县时,已经晚上八点。 左开宇与高焱在车站分别,他去杨波家里。 刚刚给杨波打了电话,杨波让左开宇到他家。 再次来到杨波家中,杨波瞧着匆匆忙忙的左开宇,笑着给他倒了杯茶。 “先喝一口。” 左开宇点头,喝了一口茶。 杨波问:“什么急事,需要大晚上跑我家里来汇报?” 左开宇问:“杨书记,与大源区的治污款问题现在是什么情况?” 杨波一顿,颇为诧异的看着左开宇。 随后,哼道:“你怎么问起这件事?” 左开宇轻叹一声:“杨书记,我没办法啊,招商局想要招商,怎么也得给投资者们营造一个良好的投资环境吧。” 杨波明白左开宇的意思。 他稍稍沉默片刻后,说:“开宇啊,你尽管去招商,治污的事情我现在亲手抓,一定为投资者打造出良好的投资环境。” 左开宇低声说:“杨书记,大源区的治污款不到位,你想治污也是有心无力吧。” 杨波盯着左开宇:“你小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左开宇也不再卖关子,回答说:“大源区有人侵权,生产伪冒的龙门茶进行售卖。” 那伪冒的龙门茶与真正的龙门茶一样,都是全光县野茶,茶叶源头很广。 但没有经过授权,将野茶包装成龙门茶售卖,这就是在侵权。 你可以售卖野茶,但是不能售卖龙门茶。 杨波一听,回答说:“哦,是吗,可这事儿很正常,现在全国侵权的事情太多,龙门茶最近太火,你又出台购茶券,伪冒者肯定很多。” 显然,在杨波看来,这不是一件什么大事。 他又说:“既然是侵权,让龙门跃茶叶公司去收集证据,然后告上法院就行,该赔偿赔偿,该关停关停。” 左开宇一笑:“杨书记,最初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你知道是谁在生产伪冒的龙门茶吗?” 杨波瞧着左开宇:“谁?” 左开宇说:“万书记的小舅子,名叫苏东。” 杨波眉头一皱,神情顿时沉下去。 “苏东!” 左开宇问:“怎么,杨书记知道他?” 杨波点点头,回答说:“怎么不知道,我和他姐姐,也就是万中云的妻子苏西是同学,大学同学。” “苏东这人,我虽然没有接触过,但从他姐姐的行为能推断出他是什么人。” 左开宇很诧异:“啊,是吗?” 杨波便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万中云会处于被动。” 左开宇接上话:“不管万中云有没有参与这件事,他作为苏东的姐夫,他肯定会受到非议,所以上法院得慎重。” 杨波瞧着左开宇:“你想让我借此事来与万中云谈判?” 左开宇点头。 杨波犹豫了。 左开宇却说:“杨书记,没有什么可犹豫的,此刻心软不得,咱们也不是针对他万中云,是他万中云没有管好他的亲属,我们只是顺势而为。” 杨波微微点头,他坐在沙发上,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左开宇就怕杨波犹豫,如果杨波不借此事给万中云施压,那治污款的事情何事才能谈下来? 治污款不下来,全光县就一天无法招商引资,全光县的发展也将停滞不前。 终于,杨波说话。 他对左开宇说:“我了解万中云的为人,他肯定不会参与这件事。” “但是苏西不一定,她很喜欢帮她弟弟,在大学时期,她就外出赚钱供她弟弟上学。” “遇到万中云与她结婚后,她对她弟弟的帮助更多,可以说,苏东是靠着他姐姐苏西活着。” 听到这里,左开宇很惊讶。 随后,左开宇问:“那万书记与苏西的关系怎么样?” 杨波一笑:“典型的妻管严,很怕老婆,别看万中云在外面一呼百应,回家后,在苏西面前就是个奴才。” “也没办法,苏西很漂亮,当初极为优秀,没有她的帮助与支持,万中云也走不到今天。” 左开宇想到被手臂错位的苏东,他立刻说:“万中云要来我们全光县。” 杨波一顿:“哦?” 左开宇没有说太详细,只是说:“既然万书记是妻管严,他肯定会到全光县,帮他小舅子擦屁股。” “杨书记,你安排一下吧?” “我有一个建议,咱们在那条河边与万书记见面,让万书记也看一看那条被污染得不像话的河。” 杨波哼道:“在河边见面?你小子不是打我们全光县的自己的脸吗。” 左开宇点头:“对啊。” 见左开宇点头,杨波稍稍思索,立刻明白过来,他哈哈一笑:“你啊,你鬼点子多,你这个建议很好,很好,就是要打脸,狠狠打脸,否则叫不醒他们。” 这里的他们指的自然是以曾文化为首的那批人。 杨波又问:“你当真确定万中云会来我们全光县?” 左开宇点头:“一定会来,开始时,我认为他会给我打电话,但是听到杨书记你说万书记是一个妻管严后,我就确信,万书记会亲自到全光县来。” 杨波点点头:“那好,我信你,你小子的话我是放心的。” “那我现在就安排?” 左开宇一笑:“不急,我先打个电话。” 随后,左开宇给市委督查室的李茂轩打了电话。 李茂轩现在对左开宇是言听计从,这几个月,他和左开宇常联系,表示也想下放到全光县,和左开宇一起做事。 因为龙门茶的火爆,让李茂轩看到左开宇的确是一个能干事的人,因此想和左开宇共事。 只要绑定了左开宇,左开宇晋升,他定然会跟着晋升。 不过左开宇现在可没有这么大的能力,从市委督查室调人到全光县来,便让李茂轩先沉稳做事,别太急躁,有机会定然让他到全光县来。 如今左开宇找他,李茂轩很高兴。 “茂轩啊,你帮我一个忙,盯着大源区的万书记,如果他去了医院,你立刻打电话告知我一声。” 李茂轩很疑惑,怎么要盯着大源区的区委书记万中云。 但既然是左开宇的吩咐,他也没有多问,直接答应下来:“好,我在大源区委有同学,我让他帮忙盯着。” 左开宇谢过李茂轩。 李茂轩又表达了想到全光县来干一番事业的意愿。 左开宇瞧了杨波一眼,而后回复李茂轩:“茂轩,过几天给你答复。” 李茂轩一听,大喜。 之前左开宇的话是让他别急,总有机会。 现在,左开宇是说过几天给答复,显然有希望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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