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风度翩翩,梳着大背头,气宇轩昂,只是身高有点缺陷,相比于左开宇一米八的身高,他矮了半个头。 与左开宇握手后,他依旧没有说话。 吴腾也就继续介绍说:“方少,这位左少我跟你提过,龙门茶就是他创立的。” 方浩渺点点头。 吴腾没有再说太多,询问左开宇:“左少,你是预订了包厢吗?” 左开宇点点头:“请吧。” 随后,左开宇将几人请入到包厢内,让服务员上菜。 吴腾拿出手机来,给左开宇发了一条短信。 左开宇很纳闷,看着短信内容,才知道吴腾发短信的目的。 短信内容很简单,告诉左开宇,那方浩渺是元州市长方如重的儿子,在元州市,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太子党”。 左开宇收起手机来,心中已有数。 酒菜上桌,左开宇是东道主,举杯敬了大家一杯,祝大家新春快乐。 庄华嘿嘿一笑:“我算来算去,这酒得我来敬,向你们每人敬一杯。” 庄华是个明白人,他知道他能加入这样的饭局完全是因为吴腾对他的提携。 他和吴腾是大学死党,两人关系极好,因此毕业后一直联系着。 吴腾是富家子弟,外出时也常常带着庄华,庄华早些年拒绝过吴腾,他觉得影响不好,毕竟他是公职人员,要洁身自好。 所以,他怀着一颗热忱的心在信访局干了整整五年,最终结果是从这个科室调往另一个科室端茶倒水。 庄华死了心。 他开始酗酒。 他主动找到吴腾,表示要喝酒。 就这样,喝了三年酒,却没想到竟然还升了职,一步步成了大源区信访局的副局长。 他不知道升职这事儿是不是吴腾在后面运作,他没有多问,也不想问,当成什么也没有发生。 今天在场的人中,他职位与地位最低,所以他觉得他应该敬酒,给每个人敬酒。 “我先干了这一杯。” “这一杯,我也干了。” “这第三杯不干对不起前面两杯。” 直接三杯下肚,庄华面不红,气不喘,跟没事人一样,嘿嘿一笑。 吴腾摇了摇头。 庄华开始敬酒,他选择先敬左开宇。 左开宇一笑:“太白兄,喝好就行,别喝多了。” 庄华也一笑:“那是,借你的光,敬大家一杯,所以先敬你这个东道主。” 左开宇摇了摇头,说:“我只是做东,要说东道主,我还配不上。” 左开宇意思很明白,今天真正的东道主是另有其人。 的确,左开宇算不上元州人,今天只是做东宴请大家,还真称不上东道主。 方浩渺听到这话后,能听出其中之意,明白左开宇是在向他示好。 但是方浩渺并不买账,他也是喝了酒的,借着酒劲儿终于开口说话:“左少,你可是省纪委书记的侄子,这里不以你为尊,谁敢自称东道主啊。” 左开宇一顿。 他听到这话后,也终于明白了,原来方浩渺在他面前自恃孤傲的原因在这里啊。 显然,方浩渺是担心风头被左开宇掩盖过去,因此才表现得孤傲,以示他在元州市的主权。 左开宇深吸一口气,他瞧着吴腾,问:“吴腾,你也知道我的身份?” 吴腾点点头,笑道:“左少,我了解过,省里面的人告诉我这个消息的。” “我也不是有意去打听你的隐私,只是好奇心重了些,左少别生气啊。” 左开宇淡然摇头,随后说:“我说实话把,反正你们也知道,省纪委的左书记准备离开元江省了。” 众人盯着左开宇。 左开宇吃了一点菜,继续说:“我其实不是省纪委左书记的侄子,一切都是误会,为什么会有误会,是因为我去过左书记的家里,我去他家是给他缓解背部病痛。” “吴腾你应该知道,我是正骨手传人。” 吴腾点头。 此话一出,众人都震惊了。 吴腾显然不敢相信:“可,可省里面的人都在传啊。” 左开宇一笑:“你也知道是都在传嘛,传出去的话能有多少真多少假?” 方浩渺也极为惊讶,他没想到左开宇竟然有胆量公然承认这样的实情。 即便左归云是要离开元江省,如果还能以左归云侄子的身份留在元江省,哪怕是被报复打压,终究还是会留些情面。 可一旦承认不是左归云的侄子,有心人若是想报复左开宇,那左开宇必然万劫不复啊。 这一点,左开宇不清楚吗? 方浩渺有点看不懂左开宇,他原本那孤傲的气势瞬间消散,转而问道:“左开宇,你敢这么承认你不是左归云的侄子?” “我可知道你干了许多大事啊,这些大事还全是得罪人的事儿。” “左归云离开元江省后,你没有他侄子这身份护身,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 左开宇便说:“当然知道。” 方浩渺问:“你不怕?” 左开宇哈哈一笑:“怕什么?怕没有官当吗。” 听到左开宇这样回答,方浩渺也才笑起来:“明白了,看来你对当官这事儿并没有太大的奢望,是吧。” 左开宇点点头,说:“对,完全没有奢望。” “我甚至做好了心理准备,左书记离去后,我会被调往最偏远最落后的地方坐冷板凳。”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选择辞职,到时候就靠吴少你收留了。” 吴腾摆手,哼道:“左少,你有正骨手这门绝活在,需要我收留?” “你说得也是,没官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到时候我们合作,将你这正骨手的绝招推向全国,哈哈。” 几人举杯,再次共饮。 方浩渺也终于舒坦起来,他发现他还是这里身份最高的人。 没办法,这些年来,他习惯了这样处世方式,改不过来,在外就喜欢拼爹。 谁让他老子是元州市的市长呢。 这时候,岳朝阳接到电话。 他看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说:“瞧瞧,瞧瞧,简直是烦啊,大过年的真不懂事,我都告诉她了,今天要到省城聚会,她竟然还不懂。” 说完,岳朝阳挂断了电话。 庄华听到岳朝阳的抱怨,嬉笑一声:“岳大哥,又是那位叫蓉蓉的漂亮美女找你?” 岳朝阳点点头:“对,是她。” 左开宇一愣,盯着岳朝阳,问:“蓉蓉?” 岳朝阳也是一愣,说:“是呢,左蓉蓉,左……啊,左少,这左蓉蓉难不成是你什么亲人?” 左开宇万万没想到左蓉蓉今天要拜访的重要客户竟然是岳朝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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