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宣鸣打了电话。 左开宇问他:“有一个姓岳的老板找你,是吧?” 宣鸣一笑:“是呢,可我没办法帮他,袁文杰是市长啊,我去查他,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左开宇听罢,便说:“我还以为你为了钱什么都敢干呢。” 宣鸣回应说:“我都缓刑了,可不想真进去,你放心吧。” 左开宇随后又问:“你知道元江日报在春节期间会有专访吗?” 宣鸣一听,忙问:“什么意思?” 左开宇便说:“没什么,就是问问,你当过记者,春节期间做专访这事儿常见吗?换句话吧,节假日期间做专访的案例多吗?” 宣鸣笑着说:“这事儿不好说,肯定是有,但还是得看情况而定。” 左开宇点点头:“那好吧,再见。” 挂断电话后,杨波问:“怎么样?” 左开宇摆手,回答道:“没问出什么。” 杨波便说:“那就别管这些事儿,咱们接下来的任务重啊,来年你多跑一跑,辛苦你了。” 左开宇点头。 回到全光县后,左开宇回了家。 在下午三点左右,东海市,宣鸣的家门被敲响。 采访袁文杰的唐青青出现在宣鸣的家里。 “师兄!” “青青,回来了,情况如何?” “没问题,搞定!” 宣鸣掏出一个信封来,说:“里面有两万块,你先拿着,等抓到袁文杰的把柄,咱们还有十万拿。” 唐青青一笑,收下鼓鼓的信封:“合作愉快,师兄。” 宣鸣问:“你在采访袁文杰的时候遇到其他人了吗?” 唐青青点头:“遇到了,是某个县的人拜访他,有一个叫杨波,另一个姓左,叫左开宇。” 宣鸣点点头:“难怪。” 唐青青一听,问:“怎么,有人怀疑我们?”m.biqubao.com 宣鸣笑了笑:“没错,左开宇怀疑我们,不过这事儿我们是按规矩在办事,你也给省报报备了,问题不大。” 唐青青点头:“这是自然,报社听说我采访的袁市长是省里很看重的干部,立刻同意了。” 宣鸣随后打开电脑,点击进入一个程序,一个画面出现在电脑屏幕上,正是袁文杰的客厅。 “师兄,这个微型摄像仪只有半个月的电量,半个月后,如果拿不到你想要的,怎么办?” 宣鸣一听,回答道:“那只能再想其他办法,不过我不信,这半个月的时间我连他的一点把柄都抓不到。” 唐青青也就点头,说:“好,师兄,我先走了,要马上回省里,今晚抓紧将采访内容整理出来上交审阅。” 宣鸣一笑:“好,再见。” 唐青青离开了宣鸣的家。 这是宣鸣与唐青青不知第几次合作。 宣鸣算是唐青青的师父,当初宣鸣当记者的时候,他带新人实习,唐青青就跟着他。 他离开报社后,两人进行过多次合作,因此配合十分默契。 这一次去袁文杰安装窃听器与微型摄像仪是经过周密的计划,首先唐青青向报社申请了专访袁文杰,特意点明袁文杰如今是省委着重培养的干部。 而且,疗养院这个项目也是省委重点关注的建设项目,如果省报对这件事进行报道,省委那边肯定是满意的。 日报社的总编辑还特意询问过袁文杰,经袁文杰同意后,唐青青才赶来东海市对袁文杰进行专访。 所以说,这事儿严丝合缝,只要不泄露出去,谁能知道袁文杰家的客厅被装了窃听器与微型摄像仪呢。 就算将来查到窃听器与微型摄像仪,又怎么知道是谁装的呢? 宣鸣肯定是不想进牢房的,因此这件事他是确保万无一失才做,都没有向左开宇透露半个字。 他也和岳朝阳说好了,半个字都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一起玩完。 岳朝阳懂规矩,答应了宣鸣。 如果左开宇问他,他也会告诉左开宇宣鸣拒绝了他。 这些事儿左开宇不知情,他当初推荐宣鸣时,只是认为宣鸣渠道广阔,或者宣鸣能给岳朝阳提供新渠道。 他是万万没想到宣鸣竟然联系了省报的记者,让这位记者在袁文杰家里的客厅中装了窃听器与摄像仪。 初七,春节结束了。 一切回归正常。 左开宇等着谢放通知他。 在等谢放这段时间里,全光县经过几个月的努力,日月河的污染垃圾总算是被清理干净,不过水依旧是污水,这需要经过长时间的沉淀才能让水变清澈。 在河流两岸,种上了花草树木,进行了绿化。 同时,大源区那边,书记万中云很守信用,关停了许多污染超标的工厂,这事儿引起了袁文杰的不满,但是万中云依旧顶住压力,让这些工厂必须购买污水处理设备,否则不允许重新开工。 二月中旬,全光县的路修好了。 虽然还是老路,但是这些老路被修整后,车子总算不会颠簸了,而且狭窄的地方也进行了拓宽,至少能保证对向车子进行安全会车。 三月中旬,省里新的纪委书记终于到了。 左归云是在一月底离开的,而新纪委书记是在三月中旬到,中间的空窗期长达一个半月。 明白的人自然知道这是一场博弈,各方的博弈。 新纪委书记名叫李剑,从东北过来的,上一任职务是副省长,此番来到元江省,履新元江省委常委,纪委书记。 传闻说,新纪委书记李剑是省委书记冉青山的老朋友,此番他来元江省,是冉青山极力促成的。 不过具体情况是什么,下面的人自然不知情,也不敢去胡乱猜测。 在三月下旬,县委书记杨波找到左开宇,询问进展情况。 左开宇回答说:“杨书记,还没有情况,谢老先生没有通知我啊。” 杨波很着急,说:“咱们不能等啊,治污也治了,路也全部整修了,现在就差投资商来考察了。” 左开宇没办法,他是打过电话的,他打给谢沐歌,询问情况。 谢沐歌告诉左开宇,这段时间谢放很忙,基本是全国飞来飞去,上一周去了云海市谈生意,也不知道这一周能不能回来,她让左开宇再等等,谢放回来后,她会及时给左开宇消息。 话说到这个份上,左开宇还能怎么办? 他只能应下,表示这事儿关系着全光县几十万人的生计,让谢沐歌上点心。 谢沐歌也答应下来,表示没有问题。 如今杨波催他,他只得说:“杨书记,这样吧,我去省里跑一跑其他投资商,咱们的确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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