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丁光武所说,重要文件都在工作小组内,那么想要看到那些重要文件是不可能的。 左开宇思来想去,最终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县里如今他是没有任何突破口。 县公安局一口咬定高焱是意外溺亡。 县委县政府也认定了这个结论。 左开宇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无力,无助,他明知道,这件事一定有阴谋,可他就是无法揭开这个阴谋。 “官吏官吏,我终究还是一个吏。” “明知道高焱的死不是意外,可我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 曾经有杨波鼎力相助,现在杨波萎靡下去,左开宇在全光县还能找谁? 去市里求助吗? 市里又能找谁。 徐子川也走了。 新来的市委书记就算知道高焱的死不是意外,他又凭什么相信自己? 市长袁文杰更不可能,他是恨不得看自己的笑话呢,能帮自己? 其他人…… 沈知鸿? 左开宇想到了常务副市长沈知鸿。 可他能帮这个忙吗? 左开宇拿出手机,看着沈南星的电话号码。 这个女人,他很久都没有联系过了。 如今找她帮忙,她会怎么想? 左开宇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是直接去找沈知鸿吧。 左开宇悄悄离开全光县,去往市里,到了市里,他去往市政府。 在市政府的秘书二科,左开宇表示要见沈知鸿。 秘书二科专门对接常务副市长沈知鸿,其科长便是沈知鸿的专职秘书,他瞧了左开宇一眼,淡然哼道:“你没有预约吧?” 左开宇点点头:“是,没有预约。” 秘书摇头,说:“那不好意思,沈市长的日程安排都是安排好了的,没有预约你见不到他。” 左开宇只得说:“麻烦你通报一声。” 这秘书一听,冷讪一声:“不是,你谁啊,我凭什么帮你通报,你不知道规矩吗?帮你通报了,其他人来让我通报一声,我是不是都得去通报啊。” 左开宇无话可说。 之前,左开宇觉得秘书这个职务就是服务领导的职位,现在,他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领导的专职秘书可不是服务员那么简单,这是一道大门。 秘书说关上,谁也别想见到门内的领导。 秘书说开门,谁就能见到门内的领导。 这时候,市政府秘书长董浩看见了左开宇,他是认识左开宇的,瞧了左开宇一眼,上前笑了笑:“这不是左局长吗?” 左开宇看着董浩,点点头:“董秘书长好。” 董浩瞧着秘书二科的科长,问:“怎么回事啊,和左局长起争执了?” 二科的科长便说:“秘书长,他没有预约就想见沈市长。” 董浩一听,略微想了一下,说:“那你赶紧去问问沈市长,你拦着左局长是什么意思?” 二科的科长听到董浩的吩咐,只得点点头,怨恨的看了左开宇一眼,去往楼上沈知鸿的办公室。 董浩随后说:“左局长,我还有事,你请自便。” 左开宇点点头,谢过董浩。 董浩微微摆手:“小事儿。” 对于董浩,左开宇与他只是见过几次,互相知道名字,算不得多熟悉,他没想到今天董浩会帮他。 不管董浩是出于什么目的,董浩终究是帮了他,他也就把这个恩情记在心里。 不多时,秘书二科的科长回来,盯着左开宇说:“沈市长说,现在没空,如果真有急事见他,等晚上去他家里。” 左开宇听罢,也不好多说什么,点点头,说:“那你告诉沈市长一声,我在翠湖外等他。” 随后,左开宇离开市政府。 秘书二科的科长看着左开宇离去的背影,冷讪一声:“左开宇……我当是谁呢,不就是假冒省纪委左书记侄子的冒牌货嘛。” 自徐子川离任后,左开宇当初的假身份已经被揭穿。 当初左开宇被误以为是左归云的侄子时,这个身份还没人敢乱传,现在左开宇被揭穿是假侄子,这个消息已然传遍整个市委市政府。 他们甚至将左开宇的履历弄了一份传阅开来。 说左开宇在东云县的林业局默默无闻了两年,两年后,靠着冒充左归云侄子而一飞冲天,被提拔到市委督查室,而后又下放到全光县任招商局的副局长。 这还没完,几个月后,就摇身一变,成为了招商局的科长。 这一步一步的升迁,靠的难道不是左归云吗? 在墙倒众人推的情况下,左开宇推出龙门茶的功劳,为全光县解决治污难题,拉来两个投资项目的功绩自然被人无视。 下午六点,左开宇就等在翠湖大门口。 晚上八点左右,市委一号车驶入翠湖,半小时后,市委二号车驶入翠湖…… 左开宇站在一个昏暗的角落,没有人发现他。 沈知鸿的车依旧没有出现。 左开宇继续等待。 突然,一声冷喝响起来:“不准动,举起手来!” 几个武警手持枪械,瞄准左开宇。 左开宇一顿,赶忙举起手来,说:“误会,误会,我是在这里等人。” 为首的武警冷哼一声:“等人,可笑,你知道你在这里等了多久吗,已经三个小时了,我们在监控里看了你三个小时,你是在这里蹲点吗?” 左开宇连忙表明自己的身份,告诉几名武警,他是全光县招商局的局长左开宇。 来这里是为了见市领导沈知鸿。 武警队长一听,冷声说:“我们不听解释,要解释去公安局解释,市局的人马上到。” 不多时,公安局的警车就来了。 下来的人是市公安局的局长尹凯。 尹凯听说有可疑人员在翠湖蹲点,吓得他一个踉跄,自然赶忙带人来到翠湖门口。 到了后,发现是左开宇。 他认识左开宇,从几名武警口中得知情况后,帮着解释了一下,而后带走了左开宇。 警车上,尹凯冷声哼道,用教训的口吻训斥起来:“左开宇,你怎么回事?” “不知道翠湖是市领导家属院吗,你站在门口三个小时,谁能不怀疑你?” “你是公职人员吧,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左开宇听着这些训斥,全然没有听进去,所以也就没有答话。 等尹凯骂完后,他直接开口,说:“骂完了吧,那就停车,我要下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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