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化已经确定,肯定是办公室内这几人泄了密。 然而,听到冯夏的话后,他的念头不由动摇起来。 他便问:“冯夏,何出此言?” 冯夏便说:“曾县长,我们这群人谁和左开宇有过交际?没有嘛。” “还有,我更是和他有恩怨,你说说我们这群人,谁会把那秘密泄露给他?” “在闫县长与左开宇之间做选择,我们肯定是毫不犹豫的站闫县长啊。” 说完,冯夏哼声询问其他人:“你们怎么不说话?” 其他人听到冯夏带头做出解释,还有理有据,也都点头。 全部附和起来,说:“是啊,曾县长,我们都是团结在一起的同志,怎么会犯泄密这样的蠢事。” 冯夏就看着曾文化,继续说:“曾县长,从利益,从恩怨,从交情几个方面分析,泄密者根本不可能是我们这里面的人。” 冯夏的一番解释有理有据,如今在他办公室里面聚集的人都是县里的老人,他都很熟悉,知根知底的。 所以,曾文化细想后,觉得也是。 泄密者或许是其他人。 因为这件事还要其他人知道。 市里的袁文杰肯定是知道。 袁文杰知道,他虽然不会泄密,可袁文杰身边的人难道就不会泄密? 但是这个推断曾文化没敢说出来,他就问冯夏:“冯夏,那你说说,谁会泄密,谁泄密的可能性最大?” 冯夏若有所思,想了片刻,回答说:“我们这里没问题,县公安局也信得过,那就是市里出了问题。” 但冯夏又说:“可市里泄密的可能性也极低啊,闫县长是袁市长推荐下来的,两人关系极好,他总不可能出卖闫县长吧。” 曾文化低哼一声:“自然。” 随后说:“可你能保证袁市长身边的人有我们这班人团结吗?” 冯夏一声唏嘘,连连点头,应和起来:“曾县长,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袁市长不会泄密,可他身边的人就不一定啊。” “你想想,他去年才成为市长,他身边大部分人都是近半年来才进入他这个圈子,有些鱼龙混杂啊。” 曾文化点点头:“你所想与我一样。” “看来我们的判断是正确的,泄密人不在我们这里,而是在市里。” 听到曾文化做出肯定的结论后,冯夏心中那块石头落地了。 他暗暗长舒一口气,这一关总算过了。 他很清楚,若是被知道他是泄密者,那闫旭林不会放过他。 因此,冯夏是在极力的把曾文化往错误方向引导。 至于到底会错到什么程度,这不是冯夏所关心的,他只在乎一个结果,那就是曾文化不能怀疑他是泄密者。 如今,把祸水引到袁文杰身上,冯夏觉得是一步好棋。 如果在县里查来查去,他担心露出破绽,而把怀疑目标指向袁文杰,那就是袁文杰内部核心圈子的事情。 袁文杰去查这事,怎么也牵扯不到他,他是绝对的安全。 晚上十点的时候,闫旭林到了袁文杰家里。 袁文杰很意外,不明白闫旭林为何这么晚到他家来。 他笑了笑:“旭林啊,怎么回事,这么晚来找我,遇到麻烦事了?” “曾文化也是,他是县长嘛,什么事情他解决不了啊,非要你亲自跑一趟市里。” 闫旭林盯着袁文杰,他沉默了半晌,问:“袁市长,左开宇这人能动吗?” 袁文杰一愣。 他没想到从全光县赶来的闫旭林第一句话问的是左开宇。 他马上问:“发生了什么,左开宇怎么了?” 闫旭林冷声道:“那混蛋,简直……老子想干掉他!” 袁文杰给吓了一跳,这干掉一位公职人员,而且还是县局的一名干部,简直是自取灭亡嘛。 他忙说:“旭林啊,你别说气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给我说,我先听听嘛。” 闫旭林才说:“他在查那女人死亡的事,而且,他还知道那事与我有关,他今天当面找我,说不会放过我,简直是狂妄!” 袁文杰皱起眉来,哼道:“这,这怎么可能?” “他是怎么知道的?” 袁文杰也很惊讶,左开宇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直接锁定目标闫旭林,是谁告诉他实情的。 闫旭林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此刻曾县长应该正在县里查泄密者。” 袁文杰直接说:“查出来一定严惩!” “简直是胡来,这件事给谁说都行,就是不能给左开宇说。” “左开宇那混蛋知道了,他准折腾!” 袁文杰也是很生气。 闫旭林便问:“袁市长,所以我来找你,怎么才能让左开宇那混蛋闭嘴,别再纠缠这件事了。” “那混蛋简直是狗拿耗子,高焱的家里人都没有深究这事儿,他却来深究,脑子有病吧。” 袁文杰哼道:“难办啊。” 闫旭林一听,有点不快。 难办? 难办就不办吗? 他便说:“袁市长,左开宇现在有靠山吗?没有吧,既然没有靠山,怎么还难办呢?” 袁文杰承认这一点,点点头:“的确,他现在是没有靠山,徐子川也走了,杨波失了势,他能有什么靠山。” “我说的难办是左开宇自身问题,全光县的龙门茶是他一手推出来的,还有两笔千万投资也是他主导进入全光县的。” “现在我动了他,我不好向市委交代啊。” “新来的钟书记马上要去下面的县镇走访调研,第一站选择的就是全光县,此时无缘无故动了左开宇,钟书记那边我难以解释。” 袁文杰也有他的担心,他毕竟只是市长,不是主导全市的一把手市委书记。 所以在人事方面,他难以做到一言九鼎。 况且,全光县的人事权也掌握在杨波手里。 杨波之前与他缓和关系,他拒绝了杨波,现在让杨波去动左开宇,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嘛。 闫旭林冷声道:“那你必须想办法。” 袁文杰哼道:“你先不急,我打电话问问曾文化,看看到底谁是泄密者,从这里入手,看看有没有解决办法。” 随后,袁文杰拨通了曾文化的电话。 “曾文化,你是怎么搞的,这件事怎么能泄密,你知道现在我们多被动吗?” “知道的人还是左开宇,那混球能善罢甘休?” “泄密者查出来没有,啊,我问你话呢,哑巴了?” 袁文杰直接一通输出,怒斥曾文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3_173700/788780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