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五十。 车队从县应急局出发,前往第一家公司进行安全工作的检查。 左开宇与周让乘坐一辆车,车上,左开宇问:“周局长,九林县的烟花爆炸生产公司就这十二家吗?” 周让笑了笑:“左调,大型生产公司就这十二家,其他都是些小作坊,不足为虑。” 左开宇一顿,说:“小作坊也是生产公司,也会有安全隐患,怎么名单上一家都没有。” 周让便说:“左调,如果连这些小作坊都跑,起码得一周才能排查完。” “而且,许多小作坊不在县城,而是在下面的镇子里,专门为这么一家小作坊跑一趟,浪费时间。” “所以,我们才挑选这十二家在县城附近的大型生产公司进行摸排检查。” 左开宇听完,微微点点头,说:“也是。” 周让一笑:“左调,你就放心,我们九林县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发生过安全事故,在安全工作上,是到位的。” “待会你摸排检查时,你就能看到。” 听周让这么说,左开宇倒也点头,没有过多询问。 到第一家烟花爆竹生产公司后,公司老板亲自迎接了检查小组,老板请左开宇到他办公室歇息,让其他工作人员去检查工作,左开宇最后签字就行。 左开宇自然没有答应,签字谁不会,可签了字还得负责啊。 这第一家公司的安全工作做得很好,基本都是按照规章条例在进行生产,灭火器,安全通道都是正常的。 营业资质,生产资质,一切证件也都是合格的。 从第一家公司出来后,周让笑了笑:“左调,我没说谎吧,这事儿马虎不得,安全问题我们是全年紧抓!” 左开宇听着,点着头,但心里始终不敢相信周让的话。 到第二家公司一样,一切合格,没有能产生安全隐患的问题。 第三家,第四家,直到第五家公司。 在第五家公司,检查出灭火器过了期,过期一个月。 左开宇勒令整改,晚上必须将灭火器换掉。 公司老板答应下来,亲自开车去往市里购买新灭火器。 周让便说:“这是个例,这老板也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亲自去市里购买灭火器了。” 左开宇并未多说什么,在下午五点左右,到第六家生产公司。 这家生产公司也有一些小问题,左开宇要求马上停业整改,整改完成后才能继续进行生产。 老板也很配合,立刻叫停现场的工人,然后开始对有安全隐患的地方进行整改。 六点时,下班时间到。 剩下六家公司只能明天再去检查。 晚上,依旧是在中午那家酒店吃饭,五粮液再次被送上来。 周让笑道:“左调,忙活一天了,微醺一点,不求醉,但求吃好喝好。” 左开宇想了想,若是不喝酒,这周让肯定会防范自己,只有和他们打成一片,他们才会放松警惕。 因此,左开宇也就喝了几杯酒,然后摇了摇头:“不行了,酒量实在是小……” 左开宇一副醉酒模样,而后趴在饭桌上睡觉。 周让赶忙让人将左开宇扶起来,送回县委招待所住下。 也就在左开宇被送走后,周让打了一个电话:“喂,老陈啊,你们开工吧,没事了。” 电话另一头听到周让的话后,应道:“好。” 挂断电话后,周让又亲自去了一趟县委招待所。 他端着一杯泡好的茶,到了左开宇休息的房间,敲门说:“左调,我是周让,给你送醒酒茶来了……” 连续敲门几次,周让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屋内的动静,确定左开宇在屋内打鼾后,才笑着离开。 回到对一楼大厅,他对招待所的前台工作人员说:“左开宇如果醒了,立刻打电话告诉我,知道吗?” 工作人员点点头。 随后,周让才返回酒店,继续喝酒。 他笑着说:“诸位,我们准备了三箱五粮液,可这位左调只喝了三杯,剩下的酒,就看你们的了。” 众人哈哈一笑,开始举杯共饮。 晚上十点左右,左开宇睁开眼。 他悄无声息的从房间出来,到一楼的时候,发现前台的工作人员正坐在前台玩手机,他也没有打招呼,径直离开。 等前台的工作人员反应过来后,左开宇早就离开了县委招待所。 走在县城的大街上,一阵寒风吹来,左开宇打了个冷颤。 这大晚上的,他也不知道能发现什么。 但左开宇知道,若是不出来走走,可能什么也发现不了。 左开宇对九林县并不熟悉,他是第二次到九林县,上一次还是高焱送他来这里,是因为臻味集团被截胡到九林县,左开宇是为臻味集团而来。 这一次,竟然是来督导工作。 他朝着灯光最亮的区域走去,有灯光的地方,肯定是有人的,有人,自然就能打听消息。 正走着,左开宇愕然一愣,他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于青风。 这混蛋竟然在九林县? 在于青风身后,还跟着三个人。 左开宇快步上前,跟在后面,他倒是想知道于青风在九林县干什么。 要知道,于青风这个家伙之前一直是待在东海市的,他在东海市花天酒地,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如今是晚上十点,竟然在九林县这个县城出现,他是放弃之前的生活了吗? 这时候,左开宇听到于青风讲话了。 于青风怒声问道:“那老家伙什么意思,要多加钱?” 后面是人点头,说:“于总,他是这个意思,说还要五万块,不然天天去工厂闹。” 于青风冷着脸,又问:“陈总怎么说?” 后面的人回答道:“陈总让我们找你,意思是让于总你来处理这件事,他说处理漂亮一点,别引起其他的麻烦。” 于青风点点头:“我知道了。” 随后,几人继续向前走,不多时,到了一家喝夜啤酒的小店前。 小店门口,坐着一个老汉,那老汉看见于青风后,起身招手:“于总……” 左开宇低着头,将外套的帽子戴起来,坐在离几人不远处的那张桌子上。 随后,他就听到于青风的冷斥:“杨老头儿,你他妈别得寸进尺啊,已经给了你五万,你他妈还要五万,当我们是慈善机构呢?” 那老汉一听,忙说:“于总,我没办法啊,医院催得紧,五万块钱就不够,说要十万才能治好我儿子,他是在你们工厂出的事,我不找你们,我找谁呢?” 于青风冷笑一声:“杨老头儿,你儿子出事的时候,我们问了他五万块钱够不够,他自己说够了,而且还签了合同,现在你来找我们说钱不够,可没有这样的道理啊。” “咱们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要钱,一分没有。” 于青风狠着一张脸,冷眼看着那老汉。 那老汉一听,急了:“于总,可不能这样啊,我儿子没读过书,他能知道什么啊,你就行行好,再给我五万块吧,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没了,我们老两口还怎么活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3_173700/788781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