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开宇解释说:“方少,这人要暗杀我,为什么是出现在元州市?” “我可是常住在东海市的,这一点,他是杀手,肯定是知道的。” “可他先到元州市,这说明什么?” 方浩渺一顿,瞪眼看着左开宇。 佟军也点头。 他没想到左开宇一眼就看出其中的问题所在。 左开宇继续说:“显然,他在元州市是有事要办。” “一个杀手,有了目标第一时间不是去杀人,而是在另一个地方买醉喝酒,这举动很是奇怪啊。” 方浩渺听明白,他惊声道:“你的意思是,想要杀你的幕后主使在元州市,他之所以在元州市,是因为要见幕后主使?” 左开宇说:“可能性极大。” “否则,他没有任何理由不去东海市。” 随后,左开宇又说:“想杀我的人,肯定是与我有极大仇恨的人,而且,这人还是元州市人。” “显然,幕后主使已经浮出水面,只能是闫三山。” “我把他儿子送进了监狱,他是想报仇!” 听到这里,方浩渺彻底明白了。 他说:“你担心这张照片给到警察后,会有警察泄密?” 左开宇点点头:“对,要找人,这照片得给很多警察看,闫三山在元州市经营这么多年,谁能保证他在公安系统中没有几个朋友?” “上一次那杀手死了,线索断了,没办法找到闫三山暗杀我的证据。” “这一次,他还敢买凶杀我,这是机会,必须抓住他!” 佟军听到闫三山的名字,很是惊讶。 他说:“闫三山吗?” “他可是省财政厅的前一任厅长呢,没想到,他竟然是幕后主使。” 吴腾询问左开宇:“既然不能把照片给警察,那怎么办,让谁帮我们找人?” “这可是元州市啊,想要找人,没有警察帮忙,很难的。” 左开宇却看着佟军,说:“佟军,你肯定有办法吧。” “你从初一知道这件事,初二思考了一整天,今天已经是初三了,你才找到我告诉我这件事,而且还打算一笔勾销游戏厅的事儿,你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佟军笑了笑:“你还真是聪明。” “看来,我当初听于青风的与你作对是大错特错啊。” 左开宇哼笑一声:“你是商人,没人比你更会做交易。” 佟军也就点头,说:“在元州市,不通过警察,通过其他人也是可以找到这个杀手的。” “但是这人很难帮人忙,我和他算是老相识,只要求他,他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帮这个忙。” 说到这里,佟军别有深意的一笑。 随后补上一句:“不过,让我求他帮忙,我这里也有条件!” 左开宇就知道,佟军岂会如此轻易的帮忙。 他淡然看着佟军,问:“说,什么条件?” 佟军笑了笑:“去年,我公司亏损严重,今年得补回来,我需要大项目。” “如今,你身边两位都可以帮我。” 佟军看着方浩渺与吴腾。 左开宇一听,说:“哦,是吗?” 佟军点头:“方浩渺是方市长的儿子,若是有政府项目给我,我今年肯定赚钱。” “若是方浩渺不愿意,这不还有吴少吗,东海市的地产大亨呢,与吴少合作,我相信我也能赚钱。” 吴腾没想到,这佟军在这里等着他呢。 他想着,这件事可关乎着左开宇的生命安全,他也就没有犹豫,说:“我直接答应你,今年给你三个大项目做,如何?” 佟军一听,大喜:“一言为定。” 吴腾点头:“我吴腾说话,从不失信。” 方浩渺倒是暗松一口气,若是没有吴腾,佟军指定找他要政府项目,这事儿可不是他能做主的啊。 左开宇还是问了佟军一句:“你找的这人若是不帮忙呢?” 佟军低哼一声:“他肯定帮我,你放心,我和他是老相识。” “如果这点面子他都不给,那我佟军在元州市白混这么多年。” 左开宇点点头:“那好,现在就去。” 佟军点头:“现在就去,我已经与他约好了。” 方浩渺一听,不由大骂一句:“你娘的佟军,还真是奸商啊,什么都安排好了,就等我们答应你条件是吧。” 佟军嘿嘿一笑:“没办法,左开宇是聪明人,我不聪明一点,这交易根本做不成。” 随后,四人离开私人会所,佟军带着左开宇三人去找他介绍的那位能帮忙的人。 半小时后,佟军把车停在一个破旧老小区前。 到了这地方,方浩渺瞬间知道了佟军要找的人是谁。 他盯着佟军:“你这是找王三爷啊。” 佟军点了点头,说:“自然是王三爷,整个元州市,除开警察外,只有王三爷能找到在元州市的任何人。” 方浩渺却哼了一声:“这王三爷能给你面子?” 佟军点点头:“自然要给,去年他大寿,我送了一只金猴给他。” 方浩渺只得点点头。 进入这破旧小区,小区第一栋的一单元一号就是那王三爷的家。 在单元门口,佟军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见他,这王三爷是个怪脾气,一般不见陌生人。” 方浩渺点点头:“好。” 他对左开宇说:“是这样,我们就在外面等着吧。” 随后,佟军独自进入单元楼里。 单元门口,左开宇便问:“这王三爷是什么来历,元州市的任何人他都能找到?” 方浩渺说:“他是元州市的一个传奇。” “也六十多了,年轻的时候在元州市是一霸。” “前些年进去了,才出来没几年。” “他出狱的时候,整个元州市的娱乐场所全部免费,庆祝他出狱。” 左开宇听到这里,愕然问道:“这流氓团伙吗?” 方浩渺说:“不是。” “这王三爷家曾经是元州市的首富,那时候,元州市三分之一的生意都是他家的。” “因为有钱嘛,就结交了很多朋友,算是黑白通吃。” “如今元州市很多行业的老板,甚至政界许多人都受过他的帮助。” “后来,王三爷冲冠一怒为红颜,过失致人伤残,最终坐了牢。” “因为在监狱里表现好,就减了刑,所以前几年放了出来。” “放出来的当天,许多人感恩他的帮助,都去迎接了他。” “如今他家虽然没落了,但他关系在,而且因为商政两界都有人欠他人情,所以元州市很多大人物都给他几分面子。” 左开宇听完,说:“还有这么一个故事呢,那也的确是元州市的传奇人物了。” “竟然冲冠一怒为红颜,看来这王三爷也是一个情种嘛。” 方浩渺笑了笑:“所以啊,元州市形容这位王三爷,都说古有吴三桂,一怒当了王,今有王三爷,一怒坐了牢。” 吴腾也笑了起来,说:“我爷爷也多次给我提起过这位王三爷,他说,这王三爷若是不坐牢,如今元州市的商界肯定是有王家一席之地的。” 左开宇点点头:“这么说,他若是答应帮忙,还真有可能找到那杀手。” 方浩渺点点头,说:“是啊。” 随后,他指了指单元门的大相框,说:“你们来看,这有王三爷的照片呢,就挂在这单元门口啊。” 左开宇上前,发现大相框里面贴满了照片。 都是合照,王三爷与各界人士的合照。 左开宇看了半晌,皱了皱眉,这老头儿他好像见过,似曾相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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