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至此,结局已定。 薛凤鸣示意李剑坐下。 他深吸一口气:“同志们,我不追究闫三山是怎么上到名单的。” “谁都会犯用人失察的错误嘛。” 薛凤鸣就此事定调子,不宜扩大化。 相对于在座的其他十二人,他终究还是一个新人,团结他们是第一要务,而不是与他们站在对立面。 而且,闫三山的事情只是一个切入点,他薛凤鸣自然不会傻到用这闫三山这一个人来否定名单上所有人。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他继续说:“我方才提议嘛,一半一半的解决名单上干部的任免。” “不过诸位并不同意。” “既然都不同意,我也不搞一言堂,那这份名单咱们还是整体签发。” “但如今这份名单上出了一个败类,如今只有两个选择,拿下闫三山,重新投票决定这份名单是否签发。” “或者,名单全部重新拟定,再上常委会。” 说完,薛凤鸣扫视众人一眼。 在场十二人能坐上如今这个位置,没有听不懂薛凤鸣言外之意的。 显然,薛凤鸣强调的是最后一个选择,那就是重新拟定任用名单,再上常委会做讨论。 看似给了两个选择,其实只要最后一个选择。 如果只是单纯的拿下闫三山,首先省纪委那边就不会再同意。 省纪委书记李剑被训斥了,若是其他干部再出现这样的问题,他这个纪委书记要负全责的。 同时,闫三山是谁推荐的?薛凤鸣很高明,他没有找出这个人,为什么不找出来,就是卖他一个人情。 欠了人情总得还吧,那正好,你不投赞成票就算是还了人情。 还有一点,那就是组织部门的失察。 闫三山是临时加上名单的,这件事完全没有知会薛凤鸣,如今出了事情,组织部门总该给一个解释吧? 因此接下来的投票表决必然少三票。 九票少三票,只有六票,这份名单还怎么通过? 所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重新拟定名单,再上常委会决议。 葛良德沉下眉头,冷声道:“真是没想到,我们干部队伍中竟然会出现这么一个败类,可恨至极!” “我赞成凤鸣书记的提议,重新拟定干部任用名单。” “我的理由是这份名单大部分人是在半年前拟定的,如今半年过去,谁敢保证他们没有犯错呢?” “所以,重新走组织程序,重新拟定吧。” 葛良德知道,此事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 此番将军,这薛凤鸣绝境逢生了。 此刻,他是极其痛恨闫三山的,这混蛋已经去了省政协,怎么还要跑回来掺和一脚? 他不由看向了专职副书记林潜堂。 因为闫三山是他提上名单的。 他当时脑子也是一昏,竟然同意了。 如今看来,这简直是一颗老鼠屎坏掉一锅粥。 常委会继续,剩下的讨论议题都是走程序,众人只需要举手表决就行。 下午三点,常委会结束。 薛凤鸣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是套间,一共三个房间。 里中外三层,外层是一个三十平左右的小办公室,是专职秘书马鹏程的办公室。 中间就是薛凤鸣的办公室,五十平方左右,再里面就是一个休息室。 往常,薛凤鸣都是从外层的秘书办公室进入自己的办公室。 但今天,他直接从走廊的正大门进入自己的办公室,没有经过那间小办公室。 马鹏程紧跟在后面,看到薛凤鸣是从正门进入办公室的,他也没有理由继续跟进去,只能先回自己的小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的薛凤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在仔细回忆这开年第一会。 当真是步步惊心啊。 若非闫三山这个人,薛凤鸣相信,今天的这个开年第一会,他会极其的煎熬,权威也将扫地。 “这个闫三山……” 十分钟后,薛凤鸣打了一个电话。 “李剑同志。” 省纪委书记李剑接到薛凤鸣的电话,笑了笑:“凤鸣书记。” 薛凤鸣笑了笑:“委屈你了。” 李剑忙说:“应该的,还是这闫三山的事情恰到时机,没有闫三山,你在会上批评我的理由都没有嘛。” 薛凤鸣深吸一口气:“是啊,你们省纪委是最后一道防线,若非是你,今天我也是孤掌难鸣啊。” 李剑随后说:“凤鸣书记,我们省纪委派遣专人对闫三山进行了审问。” “他交代了很多问题,其中最严重的一个问题涉及到了袁文杰。” 薛凤鸣一顿,很是惊讶,问:“什么,还有袁文杰的事情?” 想起袁文杰的一堆材料放在他家里的书房里,他还以为那就是袁文杰的全部材料,没想到还有。 他问:“具体是什么事情?” 李剑回答说:“闫三山交代,他为了给他儿子补上基层履历,通过袁文杰,让他儿子到东海市的全光县挂职。” “而他则是特意将一部分资金设为专款资金,其实就是为了方便拨给袁文杰。” 薛凤鸣问:“袁文杰贪了这些专款资金?” 李剑摇头:“没有,袁文杰是用这些钱去修建疗养院了。” 听到这里,薛凤鸣冷笑一声:“为了这疗养院,他袁文杰当真是舍得下本钱啊。” 李剑便问:“凤鸣书记,那我们省纪委什么时候动袁文杰呢?” 薛凤鸣想了片刻:“不急,他还等着我参加疗养院的竣工仪式呢,我倒要去看一看他一手抓起来的疗养院到底有多奢华。” “毕竟,疗养院关系到那些离休干部,这事可大可小,容我再深思一下。” 得到答复,李剑说:“那好,我明白了。” 电话挂断后,薛凤鸣再次打了电话。 “喂,道长,是我。” “一点小事,是这样的,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帮我约一下左开宇,让他到我家来吃顿饭,霜儿那妮子怪想他的。” 庄如道哼道:“老兄啊,我明天要出国宣讲道教文化,促进海外侨胞与国人的联系,这是国家大事,现在车子等在外面,你自己想办法吧。” 薛凤鸣愣了一下。 随后,他又问:“那你给我一个他的联系方式啊。” 庄如道回应说:“我手机都没有,一般都是他联系我,我极少联系他的。” 薛凤鸣只得苦笑一声:“行,道长,一路顺风,回来时我设宴给你接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3_173700/788781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