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局,这左开宇跟着秘书长走了啊。” “我亲自把他送上车的。” “你可别吓唬我啊。” 范杰连忙解释,告诉郝聪明,左开宇是他亲自送上秘书长车子的。 然而,郝聪明直接怒骂起来:“范杰,你什么意思,当我傻子吗,秘书长现在就坐在我应急局的休息室里,你说把左开宇送上他的车,你撒谎能先打打草稿吗?” 范杰瞬间反应过来。 这市里是有两位秘书长的啊。 他忙说:“郝局,我是把左开宇送到政府秘书长董浩车里的,你那边的秘书长不是董浩秘书长吗?” 郝聪明一听,很是诧异,政府秘书长? 他冷声道:“我这边自然是市委秘书长曹庆秋啊,不是,你怎么把左开宇送给政府秘书长董浩了?” 范杰人麻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怎么市委秘书长与市政府秘书长都要找左开宇啊。 还他么偏偏被自己给撞到了。 郝聪明冷声道:“好啊,范杰,在你眼里,看来是市政府秘书长的地位更高啊。” “行,你这么玩我,那我只能如实汇报秘书长了。” 郝聪明本想送范杰一个人情,却没想到这事儿搞成这样子。 偏偏还是两个秘书长。 要知道,在市委市政府中,这两位秘书长的地位是不同的。 市委秘书长是市委常委,全市最有话语权的市领导之一。 市政府秘书长虽然也是市领导,可相比于市委秘书长,那相差的不是一个档次。 如今两位秘书长都要找左开宇,你范杰竟然先把左开宇送到了政府秘书长的车上,这显然是把市委秘书长不放在眼里啊。 听到郝聪明的话,范杰急了。 他忙说:“郝局,你可别搞我啊,我怎么知道两位秘书长都在找左开宇呢?” “而且你也没有说明啊,别人政府秘书长董浩是亲自到了我们气象局,我总不能扣押着左开宇吧?” 郝聪明却冷声道:“那你说,我现在怎么交代?” 范杰便说:“你帮我稳着曹秘书长,我现在去市政府等着,看见左开宇,我就送回你们应急局,怎么样?” 郝聪明直接破口大骂:“你蠢货吗,别人市委秘书长已经等了二十分钟,你还让他等多久?” 范杰此刻是哑巴吃黄连。 郝聪明只得冷声道:“范杰,你记得,欠老子一个人情,我现在帮你圆过去,你马上去市政府给我打听一下,弄清楚情况,我这边也好向曹秘书长交代,明白吗?” 范杰一听,激动得都快落泪了,忙点头说:“好,我现在就去,郝局,谢谢你,你的恩情没齿难忘。” 郝聪明挂断电话,忙去休息室见曹庆秋。 “秘书长,事情出了点意外,左开宇同志在回应急局的途中被政府的人接走了。” 曹庆秋一愣:“政府那边把左开宇接走了?” 郝聪明点点头:“是呢,我正想办法了解情况,一有消息,我马上向曹秘书长你汇报。” 曹庆秋冷声道:“你了解什么,多干你的正事,少瞎操心。” 说完,曹庆秋转身就走,没有在应急局继续停留。 郝聪明僵在原地,这敢情拍马屁没拍上啊。 回市委的路上,曹庆秋立刻向钟鼎做了汇报。 钟鼎得知情况后,淡然一笑:“袁文杰从薛书记家里回来也重视起了左开宇啊。” “只是可惜,左开宇和他结怨已深,他抢走左开宇又能如何?” 正如钟鼎所言。 在袁文杰的办公室里,袁文杰笑着说:“开宇同志,我仔细回顾了一下你的履历,这两年来,你为东海市着实办了许多实事啊。” “龙门茶,现在市委市政府都是喝龙门茶,就连省委也喝着龙门茶。” “还有,臻味集团与万果果业在全光县投资,都是促进经济发展的大事。” “你到了应急局,一出手就拯救了九林县上百人啊,当真是一心为民的好干部。” 左开宇却说:“袁市长,你似乎忘记了,我也在市委督查室干过。” “还记得唐成峰吗,是我一手督导公安机关办了他的案子。” 袁文杰听到这里,面色一沉。 这左开宇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如今提起唐成峰,不是打他的脸吗。 那唐成峰是他的人,他用来修建疗养院的人,可被左开宇给送进了监狱,最终他的疗养院修建得是坎坎坷坷,几经周折才竣工。 可以说,疗养院延迟到今天才完工,左开宇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今左开宇提起这茬,袁文杰是很不乐意。 但想起薛见霜那天真无邪的笑脸,袁文杰就赶忙忍下这口气,说:“诶,这事儿啊……相比于你后面办的事算是小事,提不提都一样。” 左开宇却笑着说:“说不定是我种下的一颗种子呢?” 袁文杰嘴角一抽:“什么种下的一颗种子?” 左开宇摇了摇头:“袁市长别激动嘛,就是随口一说。” 袁文杰继续强忍怒气,他低笑一声:“开宇啊,我想着你留在应急局也不叫事儿,给你换个地方吧,你还是要有职务的。” 左开宇一顿:“啊,袁市长,又给我换地方,我这打游击啊?” 袁文杰哼道:“能者多劳嘛,你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干出实事来,你这样的人才得雨露均沾啊。” 左开宇哼道:“不换,应急局挺好的。” 袁文杰却说:“是,是挺好,不过我想的是你应该发挥更大的才能。” 左开宇不知道袁文杰为何突然转变态度,竟然主动给他谋取职务。 但对于袁文杰的示好,左开宇打定主意,绝不接受。 他笑着回应:“那袁市长,你觉得我干一干你这个位置怎么样?” 袁文杰一听,不由说道:“开宇,没给你开玩笑,这样,市里几个大局,你随便挑,副局长是不成问题的。” 袁文杰现在很少大方,哪怕被左开宇狠狠揶揄一番,他依旧愿意拿出几个大局的副局长来修补与左开宇之间的关系。 左开宇深吸一口气,问:“袁市长,你许诺我这些好处,莫非是别有用心吧。” 袁文杰一听,说:“开宇,你这就多想了,我是选拔贤能,正所谓举贤不避亲,任人只用贤。” 左开宇实在是看不懂袁文杰的真实意图,他试探的说:“这样吧,袁市长,你容我去几个大局考察一下,看看谁最适合我,如何?” 袁文杰很爽快,答应说:“得尽快,给你三天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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