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青云路_第508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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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开宇在薛凤鸣确定主题是民生时,他心头也是一个咯噔,暗想着自己选错了吗?
  但随后,当薛凤鸣点名温希时,左开宇就反应过来。
  薛凤鸣考验的不是对民生这些词的见解,而是思辨能力。
  这培训班里都是中青干部,都是有从政经验的人,几个词语而已,能看出什么来?
  显然,这是为左开宇特意出的题。
  让左开宇选出一个词语来,然后用另一个词作为座谈会的主题,让他来发言。
  可以说,这样的考验很难。
  若非左开宇对薛凤鸣有一定的了解,推测出这次座谈会是对他的考验,他也不可能这么快明白过来薛凤鸣的真正用意。
  想起上次谢放的宴请,那是他初到元州薛凤鸣送的“见面礼”,这一次,则是薛凤鸣的最终考验。
  “范仲淹的岳阳楼记中有言‘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俱兴’,这其实就是民生的写照。”
  “更有言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人和则事不违。”
  “因此,从人和的角度去看待民生,人和则有民生,人不和则民生难。”
  ……
  左开宇洋洋洒洒说出心中所想,从人和角度去论证民生,再从民生来印证人和的重要性。
  扣住薛凤鸣的主题,同时将自己所选择的人和二字阐述出来,两者互相结合,犹如太极图一般,民生中有人和,人和里有民生。
  这一讲,就是十分钟。
  薛凤鸣点点头,微微一笑,他没有继续听下去,示意左开宇停下。
  左开宇停了下来,薛凤鸣便说:“左开宇同学开了一个头,接下来,其他同学也都发发言吧。”
  随后,薛凤鸣让选择吏治的中青干部讲话。
  有左开宇在前面开了头,给大家的发言提供了思路,所以接下来,选择吏治的就从吏治中切中民生点,讲经济的就从经济切入民生点,皆是互相结合来讲。
  薛凤鸣也都听了个大概。
  唯独选择民生的人又懵了。
  刚刚他们不知道如何发言,现在他们更不知道如何发言。
  民生就是民生啊,能再找出一个新角度来讲民生吗?
  薛凤鸣也似乎没有让选择民生的干部来发言的意思,他起身开始做总结,说:“今天的座谈会我很满意,最主要的一点不是我确定的主题,而是你们如何将自己的学识、思想以及认知向我的主题靠近。”
  “好了,今天的座谈会就到此结束吧。”
  所有人都起身,鼓掌欢送薛凤鸣。
  省领导与校领导皆是跟上薛凤鸣的脚步。
  在一众领导离去后,左开宇坐在位置上摆手一叹,自语道:“还得是省委书记啊。”
  温希心情有点不好,她是第一个发言人,最终只讲了三分钟就被打断发言,显然是没有得到薛凤鸣的肯定。
  她看着左开宇,问:“你这是话里有话吗?”
  左开宇点点头:“薛书记最后说的那句话才是此次座谈会的重点。”
  温希一顿。
  她想了想,最后哪一句话呢。
  这一想,她也反应过来:“我明白了。”
  “向他靠近!”
  左开宇点头:“对。”
  没错,薛凤鸣的这次座谈会不仅是给中青干部班的学员们开的,更是给省里的那些领导开的。
  借以此来向这些省领导们传达唯一的中心思想,我薛凤鸣是元江省的核心,我负责确定主题后,你们下面的人只需要完善我确定的主题即可。
  这是他薛凤鸣在公开表达他的执政态度。
  同时,也是敲打某些人。
  旁听者当中,跟随而来的省里领导中有四个是省委常委,分别是组织部部长张江鹤,秘书长宇文听海,宣传部部长肖丽与统战部部长费功名。
  张江鹤是一言不发,紧随薛凤鸣身后。
  宇文听海则是很清楚,这座谈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上车离开时,薛凤鸣转身看着宇文听海,说:“听海同志,方才第二个发言的人叫左开宇,他能切中主题,你觉得他如何?”
  宇文听海一愣。
  怎么突然问自己那左开宇如何?
  他瞬间明白过来,薛凤鸣这是一箭双雕啊。
  在这个节骨眼上问他的意思,还能有几个意思啊。
  宇文听海毫不犹豫,便说:“薛书记,把他列为你的秘书考察对象,如何?”
  薛凤鸣也不犹豫,说:“你看着安排。”
  说完,薛凤鸣上了车。
  宇文听海瞬间明白了,自己还能看着安排吗,这应该早就确定了人选啊。
  今天这一趟,就是专为这左开宇而来,亲自帮左开宇来打开自己这扇门呢。
  想到这里,宇文听海倒是一笑,自语道:“左开宇……还真是没想到,薛书记选中的秘书是你。”
  随后,宇文听海走向了张江鹤的专车,对车内的张江鹤说:“张部长,我找你来要人了。”
  张江鹤一顿,探头看着宇文听海:“秘书长,你找我要什么人?”
  宇文听海便说:“自然是那左开宇,把他调到省委办公厅秘书一处吧。”
  听到这话,张江鹤也明白了。
  这一刻,张江鹤也通了,豁然开朗。
  难怪薛凤鸣会让左开宇中途来插班,原来是要让左开宇当秘书啊。
  他记得上次见左开宇时与左开宇的对话,左开宇可藏得天衣无缝,什么也没有说呢。
  他马上回应宇文听海:“秘书长,明天我就把人送到。”
  宇文听海点点头:“多谢张部长。”
  车队动了起来,在校领导的注目欢送下,薛凤鸣离开了省委党校。
  第二天,左开宇还在宿舍里,省委组织部的同志就敲响了左开宇的宿舍门。
  开门的是叶寅。
  叶寅问:“找谁?”
  来人说:“左开宇。”
  叶寅叫了起来:“左开宇,有人找。”
  左开宇到了门口,问:“请问你是?”
  来人笑着说:“我是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的副处长,我姓卢。”
  左开宇忙点头:“卢处长,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卢处长笑着说:“你马上收拾一下跟我走,我送你去报到,有人正等着见你呢。”
  左开宇听到这话,心中已然明了。
  他接下来要去报到的地方是省委办公厅!
  叶寅三人一听,很是诧异,左开宇这就要去报到了,他这还在党校学习呢,下个月才毕业呢。
  但随后一想,这左开宇也没来上过几天课啊。
  黄鹏不由上前,问:“卢处长,我这室友要去什么地方报到啊,能透透风吗?”
  说着,黄鹏赶忙将藏在抽屉里的华子给找出来,塞给卢处长。
  卢处长却笑看着左开宇,说:“开宇同志,这……能说吗?”
  显然,这位卢处长已经知道左开宇到省委办公厅后要接任什么职务。
  左开宇正收着书本与衣服,想了想,回答说:“卢处长,他们都是我室友。”
  卢处长似有所悟,收下那包烟后,回答黄鹏三人,说:“三位还是别多问了,秘书长还等着见开宇同志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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