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开宇对宋昊阳是有了解的。 他的了解源于上次方浩渺被绑架。 上次宋昊阳绑架方浩渺是为了让方如重妥协,方如重妥协,能让他的父亲宋长江顺利晋升为省委常委。 那一次,左开宇是帮着方如重出了主意的,也是在左开宇的帮助下,方如重不仅救回了方浩渺,也让方如重将重心从省委常委转移到了元州市委书记这个职位上。 自那之后,左开宇倒是没有怎么见过宋昊阳。 可左开宇很清楚,宋昊阳是一个精于政治的小人。 他可以为达目的而不顾一切。 而今宋昊阳邀请康大器赴宴,这宋昊阳是何居心? 而且,如今又该如何回答康大器的问题。 宋昊阳这个人…… 左开宇问:“老康同志,你在新宁市当市委书记,而宋副省长是省委常委,你怎么欠了他人情?” “若是工作上的人情,那也理应是宋副省长宴请你啊,怎么会让宋昊阳来宴请你?” 面对左开宇的询问,康大器便回答说:“左处长,这说来话长啊,去年十月,天寿山的庄如道道长到了新宁市,那天晚上,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警察竟然查房说胖子不能洗澡。” “这事儿可激怒了庄道长。” “这庄道长不是普通人,我也是事后才去了解庄道长,得知他认识省委薛书记。” “不仅如此,庄道长还经常代表国家出国宣扬道教文化,他在道教上的造诣很深。” “这么一位宗教人士,岂能得罪?” “幸好当时是宋副省长给我打了电话,告知了这件事,才最终没有激怒庄道长,因此是欠下了这么一个人情。” 左开宇听完,一阵错愕。 敢情康大器欠宋长江的人情源自于他啊。 他还记得,那晚警察查房,不准胖子洗澡这事儿是他让方浩渺通知宋昊阳的。 不曾想到,这竟然让康大器欠下了宋长江一个不一样的人情。 难怪,是宋昊阳邀请康大器。 左开宇微微思索一下,说:“老康啊,我只能说宴无好宴……” 左开宇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康大器,让康大器稍微注意一下宋昊阳。 然而,这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来。 “康书记!” “呀……” “左大秘啊,竟然是左大秘,我今天这是走了什么运啊,竟然还遇到了左大秘。” 宋昊阳从知味中餐厅出来,小跑上前,主动伸出手来,要与左开宇握手。 左开宇却并未伸手,毕竟算是有过恩怨的人,他之前绑架过方浩渺,现在他和方浩渺是好兄弟,左开宇自然不会给宋昊阳什么面子。 宋昊阳被拒绝,他也毫不在意,只是顺势将自己伸出去的手收回来,然后说:“左大秘,你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吧,今天我做东,宴请康书记,若是左大秘不介意,不如一起用餐?” 康大器看着左开宇,说:“左大秘,那就一起吧。” 左开宇想了想,说:“可我已经吃过了。” 宋昊阳忙说:“左大秘,你能给面子上楼去坐一坐都是极好的,一切随你,我们听你的。” 这话的言外之意是这次宴席虽然是宴请康大器的,但如今你左开宇在场,那就由你左开宇来做主,一切都听左开宇的。 左开宇稍微思索一下,也是一笑:“既然如此,我就上去坐一坐。” 左开宇虽然不知道宋昊阳为何邀请自己上楼,但左开宇也想知道宋昊阳为什么邀请康大器。 不多时,三人上了楼。 上楼后,进入包间,左开宇一瞧,就看到微微向外面推开的窗户。 左开宇走到窗子边,斜眼往下瞥了一眼,正好看到自己刚刚和康大器对话的位置。 他明白了,难怪宋昊阳会突然跑下楼来偶遇自己,他原来是在二楼看到了自己啊。 左开宇可不信宋昊阳这位副省长的公子宴请康大器还会亲自下楼迎接康大器,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宋昊阳是看到了他所以才突然跑下楼来。 也就是说,宋昊阳是特意来邀请上楼的。 想明白这一点,左开宇心头倒是一笑,他还以为他主动上楼来是怀有目的,没想到宋昊阳已经先他一步怀有目的。 这宋昊阳,当真是一个极为聪明人的。 不多时,宴席开始。 三人喝了一点小酒,宋昊阳也没有多说废话,他是直入主题,微微一笑:“康书记,是这样的,我父亲在听说你在新宁市被关家掣肘,施政艰难,连为新宁市拉来的畜牧投资都被关家给搞掉,他很是气愤。” “新宁市竟然存在着这样的害群之马,新宁市百姓这些年是受苦了。” 说完,宋昊阳不看康大器,而是看着左开宇。 左开宇却面色淡然,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只是轻轻的握着茶杯,时不时的抿一口茶水,看着窗外。 康大器在听完宋昊阳的话后,他不由问:“宋公子,你这话是何意,如今新宁市已经换了市委书记,我也被免职了,关家在薛书记的英明决断下已然被铲除掉。” 宋昊阳点头,回应说:“是啊,薛书记的确英明,先连根拔起东海市的害群之马,如今又大袖一挥,将新宁市的祸害铲除,是元江省数千万百姓的福音啊。” “也是在薛书记的感染下,我父亲这几天心中是久久无法平静,他每日反省自己,他到底为元江省的百姓做过什么?” “这不去想还好,这一想,我父亲才发现,这几年来,他是尸位素餐啊。” “因此今天找到你,便是想问一问康书记你,他能为新宁市的百姓做点什么,如此才不愧对他的职位啊。” 康大器一顿。 他一直在想,宋昊阳找他这个被免掉职的罪人干什么,却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这事儿。 宋长江真是这个想法? 康大器忙说:“宋公子,宋省长能有这样的想法,我首先代替新宁市几百万的百姓感谢他。” “当然,我如今也没有资格代表新宁市的百姓,不过,我会把这件事转告给新宁市的现任市委书记赵会松同志。” “他若是有需求,我让他直接向宋省长当面提,如何?” 康大器的话差点没让宋昊阳呛住。 这跑偏了。 他忙摇头,说:“康书记,是这样,我父亲是想让你帮帮忙,希望你能将之前的畜牧项目经验分享出来,咱们一同努力,为新宁市人民做些贡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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