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开宇被赶出学校。 他也没有计较,甚至还给王大爷散了一根烟。 随后,左开宇走到了学校对面的茶馆里,里面的麻将还在继续,左开宇扫了一眼,找到了那位李老师。 左开宇叫道:“李老师。” 李老师叼着烟,瞥了左开宇一眼,回答道:“三条,你谁啊,有事吗?” 左开宇笑着说:“我是王海的哥,他回家做不起作业,我问他为什么做不起,他说他们老师只知道打麻将,他自然做不起。” “所以我今天来提醒你李老师一下,还是少打麻将,你毕竟是老师,主要任务是给学生上课,而不是给学生留下一张考卷就跑出来打麻将。” 李老师一边听着左开宇的话,一边看着麻将,冷笑一声:“胡扯!” 随后,忙说:“等等,碰,我碰……” 碰完之后,才又说道:“王海,王海是谁啊,没听过,我们班没这个学生。” 左开宇自然是随便编造的名字,而今被拆穿,他一点也不慌,甚至反客为主起来,说:“什么,李老师,你连你们班有一个王海都不知道吗?” “哎呀呀,李老师,你到底是怎么当老师的?” 李老师瞪着左开宇,深吸一口气:“小伙子,你到底想说什么啊,我们班真没有王海这个人,你认错人了吧。” 左开宇微微一笑,问:“李老师,就因为你是镇长的小舅子,所以你有恃无恐,是吗?” 李老师一听,直接怒了,喝道:“你他妈的胡言乱语什么,你是来找茬的是吧?” 这时候,一旁跟着打麻将的人看着左开宇,说:“小子,你什么意思啊,没看见我们在忙正事吗,别没事找事,你弟弟做不起作业,是他太笨。” “别的学生都能做,就你弟弟做不起,那是你弟弟的问题,不是老师的问题,明白吗!” 左开宇盯着这个人,这人年龄在三十岁上下,戴着眼镜,颇为精瘦,手里捏着一块麻将牌,横着眉头盯着他。 左开宇笑问道:“不知道大哥如何称呼,听大哥的口气,应该是这沙河镇上的厉害人物吧。” 这人冷嗤一声:“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明白,别在沙河镇闹事,一切都好说,你若是敢闹事,我让你走不出沙河镇。” 左开宇却是一笑,问:“我怎么闹事了?” 这人正要继续怒吼,那王大爷突然闯进来,看着左开宇,喝道:“你这混蛋,怎么又跑来这里啊,我给你说了,我们沙河镇不好做文具生意,赶紧走。” “竟然还敢打扰庞书记打麻将,你简直是胆大包天。” 王大爷又出现,拽着左开宇,要把左开宇拽出茶馆。 左开宇准确的筛选出关键信息。 ——庞书记! 这人就是沙河镇的镇党委书记吗? 但左开宇觉得不是,因为李老师明显比这位庞书记大许多,不可能是眼前这位庞书记的小舅子。 难不成是镇党委副书记? 左开宇看着王大爷,笑了笑:“大爷,你别着急啊,这位庞书记说我闹事呢,我得知道我闹了什么事,是吧?” 王大爷使劲拽着左开宇,低声道:“你小子长点眼水呢,这庞书记是我们镇的纪委书记,镇上的第四号人物,你得罪他就是闹事。” 左开宇听罢,点了点头,再次看着这位庞书记,说:“你是镇里的纪委书记啊,难怪这么蛮横。” 这庞书记不由看着王大爷,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次看着左开宇,说:“没错,我就是镇里的纪委书记庞青山,你想怎么着?” 左开宇一笑:“那我只能赔礼道歉了,希望庞书记原谅我。” “我不打扰庞书记打牌了,我这就走,能走吗?” 庞青山怒声道:“识趣就好,滚吧。” 左开宇点头,随后离开茶馆。 离开茶馆后,茶馆内,庞青山对李老师说:“李哥,继续,这人就是傻缺,脑子有问题。” 李老师点点头,说:“这小子知道你是镇里的纪委书记该不会去告你吧?” 庞青云哈哈一笑:“他敢。” “再说了,我和县纪委的关系你也知道,他可能前脚去告我,后脚我就知道这事了。” 李老师也点头,说:“的确,再说了,我们也就打打麻将而已。” 随后,几人继续搓麻将。 左开宇骑上了车,现在时间还早,才下午三点半,他打算到沙河镇下面的村子里去看看。 他又给王大爷取了一支烟,说:“大爷,我去下面的村子跑一圈,给我指条路呢。” 王大爷盯着左开宇,想了半晌,问:“还是去推销你的文具?” 左开宇点头一笑:“是呢。” 王大爷便想了想,说:“那我给你推荐一个村子吧,只是有点远,那边的学生肯定会买你的文具。” 左开宇说:“好。” 王大爷指着前方,说:“沿着公路一直走,路上都有路牌,你骑车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那村子叫金花村,村里有一个小学,就叫金花小学。” 左开宇听罢,笑道:“好的,大爷,金花小学是吧,我这就去。” 王大爷抽着烟,点点头:“是,赶紧去吧,肯定能赚一笔。” 左开宇骑上车,轰油门,而后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向着前方而去。 王大爷看着离去的左开宇,不由嘿嘿一笑,随后马上进入茶馆,找到庞青山,说:“庞书记,那小子被我骗去了金花村。” 庞青山一愣,他摸着麻将,问:“啥意思,骗他去金花村干嘛?” 王大爷说:“那小子是来抢我生意的,找学校推销文具,附近几个村子都是在我这里进货,肯定不能让他去,所以让他去咱们镇最远的村子呗。” 李老师一听,哈哈一笑:“老王啊,你还真是狡猾,老狐狸啊。” “金花村那小学一至六年级加起来,能有五十个学生吗?” “他这一路跑去,能卖出去几个文具,恐怕连油费都不够吧。” 王大爷一笑:“那是他活该。” “不过他看上去有点傻呢,给我散烟都是散的软中华,这小子出手倒是挺阔绰的。” 庞青山一愣:“什么,他一个在乡下推销文具的散烟散软中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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