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 偶然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 夏为民此刻就在长乐市出差,他今天上午在省政府开会,原计划是下午返回。 可下午时分,他得到了消息,是梁五福给他的消息,告诉他左开宇到了长乐市,目的暂不明确。 梁五福不知道左开宇的目的,但是夏为民只需要打几个电话,就有人帮他搞清楚左开宇在长乐市的一举一动。 他知道左开宇去见了尤文君。 尤文君,教育管理专业的大拿。 左开宇在赤马县做什么工作,分管教育嘛。 他就不难猜出左开宇的目的,来请教育管理业的专业人士为赤马县的教育改革做计划书。 当晚,夏为民先联系了小雅。 他知道小雅是尤文君身边的助理,就去探了口风,小雅告诉了夏为民,尤文君是拒绝了左开宇的。 不仅是尤文君拒绝了左开宇,乐西省另外一位精研教育管理专业的人士陈子正也拒绝了左开宇。 夏为民得知这个消息后,他思考了许久,在晚上十一点半时拨通了陈子正的电话。 “喂,陈教授,你好,我是夏为民。” “呀,为民……怎么是你,你有事吗?” 陈子正已经睡觉,他忙起身,一边穿着衣服一边与夏为民讲话。 夏为民笑着说:“陈教授,我弟前些日给我打电话,说想邀请小游到我家做客的,可小游工作有点忙,只能改一改日期了。” “今日联系陈教授,是想让陈教授转告小游一声,她一个人孤身在京城,就把夏家当家吧,周末常去嘛,我爸妈也很喜欢她的。” 陈小游,陈子正与舒雪的女儿。 如今在京城工作。 她能留在京城工作,舒雪是联系了夏为民的。 如今夏为民大半夜打来电话,说出这么一句话,陈子正忙笑着说:“为民啊,感谢你,感谢你们夏家对小游的照顾。” “说实话,没有你们夏家对她的照料,我们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独自留在京城工作啊。” 夏为民淡然一笑:“陈教授,哪里话,我夏家对她的照顾很少,她基本是靠自己呢,所以我才说让她常去我家里做客嘛。” 陈子正哈哈一笑,点点头,说:“好,为民,你的心意我一定转达给小游,太感谢你了。” 夏为民回答说:“不妨事,我现在倒是有一个忙需要陈教授你帮一帮。” 陈子正一顿,而后马上回答说:“是吗,为民,你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帮忙的,我一定帮。” 夏为民也就直接说道:“是这样的,陈教授,我一个朋友在赤马县政府任副县长,最近他在赤马县推进教育改革工作。” “你也知道,教育改革工作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专业的事情还是需要专业的人去做。” “他今天已经到达长乐市,正在寻找专业人士,我希望陈教授你能帮帮他,随他去一趟赤马县,帮他制定出教育改革计划书。” 陈子正愕然一顿。 夏为民把事情讲得很清楚,赤马县的副县长寻求教育改革,因而需要帮助。 这不是左开宇吗? 这左开宇当真是神通广大啊,请来了五十万,请来了元州市委书记,更请来了他的老婆舒雪。 在这前三重进攻下,他没有答应,严词拒绝,可这最后竟然搬来了夏为民。 这夏为民能拒绝吗? 陈子正是清高,是不慕名利,不贪钱财,可他也有软肋,那就是他的女儿陈小游。 陈小游今天的一切离不开夏家的帮助,如今夏为民还是第一次找他帮忙,他自然无法拒绝。 他深吸一口气,笑着说:“为民啊,小事一桩嘛,我答应你。” 夏为民笑着感谢陈子正,说:“陈教授,希望你明天能联系一下这位赤马县的副县长,他叫左开宇,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陈子正忙说:“有,有,他其实找过我,我拒绝了他,没想到他竟然是为民你的朋友,早知道是你的朋友,我岂会拒绝他。” 夏为民却说:“陈教授,你明天答应帮他忙时,可别提起我的名字,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你是自愿帮他的就行。” 夏为民的话让陈子正一顿。 这是做好事不留名吗? 陈子正也就点头,说:“好,为民,我答应你。” 夏为民随后挂断了电话。 舒雪也起了床,盯着陈子正,问:“什么情况?” 陈子正摆了摆手,回答说:“这左开宇当真有来历,找来了一个我完全无法拒绝的人请我去帮忙。” 舒雪愕然:“是……夏为民?” 舒雪听到了陈子正刚刚的对话,她还诧异呢,夏为民大半夜怎么给陈子正打电话,随后才知道竟然也是为左开宇的事情打电话。 陈子正点点头:“是啊,夏为民,你说我能拒绝夏家吗?” “小游在京城的一切不都是夏家帮的忙吗?” “罢了,这个忙帮吧,睡觉睡觉,我明天早上亲自给那左开宇打电话。” …… 第二日。 左开宇起来很早,他与王皓告别,准备离开长乐市,去往邻市寻求新路子。 王皓点点头,亲自给左开宇打了个出租车,送左开宇上车,说:“左县长,一路顺风,此去马到功成,咱们县的教育,一定能被你改革成功!” 左开宇微微点头。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车子就到了东门汽车站。 左开宇进站,准备购买去往邻市的汽车票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左开宇看了一眼,这个号码有点熟悉,是昨晚拨打过的电话号码,他接通后,就传来了舒雪的事情。 “是小左吗?” “我是舒雪啊,你不是要找我爱人陈教授帮忙吗,昨晚他是要出差的,今早刚刚得到消息,他不出差了,所以我赶忙给你打个电话,你不是有事找他吗,你现在来我家吧,和他细聊一下呢。” 左开宇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陈子正又答应帮自己了? 左开宇想不明白,也不敢多耽误时间去想,马上回答说:“好,好的,舒部长,你给我一个地址呢,我马上到你家来。” 舒雪给了左开宇地址。 左开宇出站,打车,去往舒雪家里。 车上,左开宇很激动,而手机又响起来,依旧是一个熟悉的号码。 接通后,传来了尤文君的声音。 “是小左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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