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上云一顿。 左开宇的妈与妹妹来了赤马县吗? 祝上云盯着打听消息的人,问:“你确定,是他的妈与妹妹?” 这人低哼一声,咬着牙承认,说:“肯定是,我听到他叫了一声……叫的就是妈。” “而且还租住在民居里呢,如果不是亲人,能租住在民居里?” 祝上云倒也点点头,说:“根据咱们县里规矩,他是副县长,没有入常,只能分到一室一厅的房子,他妈和他妹妹来了,住一起确实不方便,在外面租一个民居也正常。” “这么说,你这消息打听得很不错啊。” “有赏……这个月你的工资……翻倍!” 听到祝上云的奖赏,这人瞪眼看着祝上云,没想到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能得到工资翻倍的奖赏。 他很是欣喜,连连点头。 刚刚那一记“飞碗”没有白挨,他还想继续被砸。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祝上云却说:“工资是翻倍了,可你还得做一件事。” 这人一顿,问:“啊,老板,还有任务吗?” 祝上云点头,说:“小事儿,就今晚吧,你去左开宇他妈住的地方做一件事,扔几个酒瓶子进院子里。” 这人眨巴着眼睛,说:“啊,老板,这……” 祝上云斜眼看着这人,说:“怎么,不去?” “不去也行,我让别人去,工资的事儿再说吧。” 这人忙说:“老板,我去,我去。” 祝上云也才笑起来,说:“这才对嘛。” “扔几个酒瓶子而已,又不是让你去杀人,怕什么怕,而且又是大晚上,谁知道是你扔的?” 这人点点头,说:“也是,也是。” “那老板,我今晚十二点去?” 祝上云一笑:“随你,只要扔了就行,我明天可要派人去打听这事儿,你若是敢骗我,你知道下场吧。” 这人连连点头,说:“老板,我明白,明白。” 随后,这人离开了古玩店。 他叫杜小明,是祝上云这内里轩古玩店的工作人员,职务名字叫古玩专员,所谓专员,就是专门在店内打杂的工作人员,但凡是事儿他都得去做。 打听消息这事儿他是自告奋勇的,想要得到祝上云的赏识,成为店内的古玩助理。 因为成为古玩助理后就不需要打杂了,而是在古玩店内与顾客专门签订购买协议。 当天晚上,杜小明去了杂货铺,购买了三瓶啤酒。 他就在想,是扔三个空酒瓶呢还是直接扔三瓶酒……最终,他决定扔空酒瓶,酒得喝了,不然浪费。 毕竟,祝上云可没有要求他不扔空瓶子。 晚上十点左右,杜小明带着三个空酒瓶,他悄悄到了尤文君与龚小雅的住处。 此刻,大街上已经没了人影,只有昏暗的灯光。 他没有急着行动,而是继续等待,要等到十二点,等到大街两边亮着灯的人家都熄灯后再行动。 又是苦等,等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十二点。 杜小明开始行动。 他到了尤文君与龚小雅住的地方,到了院门口,将三个空瓶子朝着院内扔去。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碎裂声打破夜晚的寂静。 尤文君戴着眼镜,她还没有睡觉,在仔细整理今天的资料,听到三声惊响,她只是瞧了一眼窗外,很是镇定。 倒是已经入睡的龚小雅赶忙冲出来,看着尤文君,问:“尤阿姨,什么声音?” 尤文君说:“应该是瓶子碎掉的声音。” 龚小雅一愣,有点害怕,说:“尤阿姨,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瓶子碎掉呢?” 尤文君一笑:“肯定是有人丢进来的嘛。” 龚小雅一听,她赶忙拿起放在置物架上的雨伞,紧紧握住,说:“尤阿姨,你也找个东西防身……” 尤文君一笑:“怕什么呢。” 龚小雅忙说:“啊,尤阿姨,肯定是有人想对我们不利啊,不然大半夜丢瓶子进来干什么?” 尤文君则是摆手,说:“小雅,不用怕。” “如果有人想害我们,就不是丢几个瓶子了,而是直接冲进来了。” “今晚只是丢瓶子,说明是一种警告,或者说是一种震慑。” 龚小雅一顿,想想是这个道理。 她又赶忙问:“那,那尤阿姨,是谁要警告我们,谁要震慑我们?” “我现在给左开宇打电话,让他过来!” 尤文君本不想叫左开宇,毕竟这都凌晨十二点了,但看龚小雅的意思,这件事得不到结果她是不会罢休的。 因此,她点头说:“你打电话吧,正好可以问一问他。” 龚小雅一顿,看着尤文君:“这事儿与左开宇有关?” 尤文君点头:“大概是。” “他是副县长,而且,他还是一个要对全县教育系统进行改革的副县长,有些对手不足为奇。” 尤文君之所以冷静,是因为她感觉这事儿与赤马县的教育改革有关。 但凡是改革,就有一批既得利者失去牟利的手段,将与改革者进行对抗,阻止改革者推行改革。 历史上,近代史上,此种现象数不胜数。 如今赤马县的教育改革也是一样,她推测,肯定是有人不希望教育改革,所以与左开宇作对。 今天刚刚在县教育局开了会议,晚上就有人来扔瓶子,其意不言而喻,是针对教育改革来的。 所以尤文君不怕。 此刻,龚小雅已经打了电话给左开宇,左开宇在得知事情后,立刻联系了县公安局,县公安局的治安管理大队大队长立刻带队,同时联系后赤街道派出所,到尤文君的住所前待命。 左开宇赶到时,街道派出所已经在院内取证。 左开宇看着院内一摊啤酒瓶子碎渣,皱了皱眉,赶忙进屋,看着尤文君与龚小雅。 “尤院长,实在是对不起,你没事吧?” 尤文君一笑,说:“小左,大晚上的,你还跑一趟,没事的。” 龚小雅却说:“左开宇,你是怎么当副县长的,大晚上的有人来扔瓶子恐吓我们,你们这县里的治安这么差吗?” 左开宇深吸一口气,说:“小雅姑娘,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我的疏忽,我道歉。”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龚小雅冷声回应:“我不要你的保证,我要知道是谁扔的瓶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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