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二十,左开宇才接到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池先生的代表吗?” 左开宇笑了笑:“对,你是魏先生吧。” 魏君安深吸一口气,终于联系上一个能说话的人了。 他给池明勋打了三个电话,发送了三条信息都没有得到回复,直到刚刚,池明勋才回复了他一个电话号码,让他拨打过去,说机主是自己的全权代表。 因此,魏君安马上拨打了这个电话。 魏君安便问:“请问,怎么称呼,我们能见面聊聊吗?” 左开宇回答说:“当然,我叫左开宇,魏先生,我在乐江河边的茶馆等你。”m.biqubao.com 魏君安听到左开宇的名字时一顿。 左开宇? 他又问:“请问,你是叫左开宇吗?” 左开宇听到这声询问,眉头微微一动,暗想着,莫非对方认识自己? 他笑着说:“对,是有什么问题吗?” 魏君安忙说:“没有问题,左先生,你稍等,我马上就到。” 随后,电话挂断。 电话挂断后,魏君安马上拨打了另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传来了祝上云的声音:“魏少,你这大晚上的干什么呢,我正忙呢。” 魏君安冷声道:“别忙活了,我有急事找你。” “说一说左开宇吧!” 祝上云一愣。 他正精力充沛呢,听到左开宇这三个字,顿时萎靡下来。 他回答说:“不是,魏少,你这……你怎么这么扫兴呢,哎……这时候你提他的名字干什么,我他妈的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听到他的名字啊。” 魏君安冷声道:“祝上云,我跟你说正事!” “左开宇现在是在长乐市吗?” 祝上云忙说:“我,我不知道啊。” “魏少,你等一下,我马上帮你打听一下。” 祝上云赶忙从床上爬起来,随便穿了一件衣服,然后拿出藏在床头柜的电话簿,翻了起来。 然后,找到电话号码,用另一个手机拨打过去。 也就一分钟的时间,祝上云答复魏君安,说:“魏少,对,左开宇目前在长乐市,他带队参加今晚在省城举办的一个文艺汇演呢。” “怎么突然问起他呢?” 祝上云是非常的诧异。 当初左开宇砸了他的古玩店,这事儿魏君安也知道,魏君安极力化解此事,加之县委书记梁五福从中化解,祝上云也就不了了之。 如今,魏君安突然问起左开宇来,祝上云想着,莫非魏君安要帮他对付左开宇了? 魏君安苦笑一声,说:“世界真他娘的小!” “我他妈也和他牵扯到一起了。” 想起左开宇在赤马县的所作所为,魏君安深知左开宇难以对付,如今这件事却被池明勋交到左开宇手里,魏君安只感觉天塌了。 祝上云忙问:“魏少,发生了什么事啊,你给我说一说呢,我帮你出出主意。” 魏君安说:“我那混蛋弟弟的事情。” 魏君安简单说了一下魏其安的事情。 听完后,祝上云说:“魏少,这事儿要不就……就道个歉,认个错?” “毕竟对方代表是左开宇呢,你当初不是也告诉我说,凡事忍一忍就过去了吗,你也忍一忍,卑微一点,化解这件事最重要。” 魏君安一听,知道祝上云是在暗讽他。 他冷声道:“别明嘲暗讽,我知道忍让,只要这左开宇不过分,我魏君安能忍让。” 说完,魏君安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的车子已经到了左开宇给的茶馆地址。 这是一家开在河边的夜茶馆,虽然已经是晚上,但茶馆内生意依旧不错。 因为这条河的沿岸是一条酒吧街,太多喝了夜酒的人需要找一个地方喝点茶解解酒,因此这个茶馆成为那些买醉之人解酒的必选地之一。 左开宇要了一个小包厢,谈事还是要安静一点的环境。 窗外就是乐江河,清风迎面吹来,左开宇微微闭眼,他长舒一口气,教育改革的事情总算落下帷幕,接下来,只需要用资金去推动政策就行。 当然,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得用对人,只有用对人,那些政策才能被贯彻下去。 包厢门被敲响。 左开宇说:“进。” 魏君安进入包厢内,盯着左开宇,笑了笑:“你就是池总的代表左开宇先生,是吧?” 左开宇看着魏君安,也是一笑:“魏先生,是我,请坐。” 魏君安盯着左开宇,心头颇为忐忑。 但他还是说:“左先生,金豆子这件事是金店的错,也是我弟弟的错,我是来赔礼道歉的。” “我可以赔偿池总五十万,同时,制作一百颗新的金豆子免费赠予天星集团,如何?” 左开宇听到这话,颇为意外的看着魏君安。 池明勋说过,按照正常赔付,金店违约,也只是赔偿四十五万外加一百颗金豆子。 而在魏君安这里,他把赔偿金额提升到了五十万。 显然,魏君安是有诚意的。 既然有诚意,左开宇想着,这件事就这么结束吧。 他正要答应下来时,他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左开宇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一个陌生人发来的短信。 ——左开宇,我劝你识相点,你得罪我不要紧,毕竟得罪了我,啥事都会化解掉,可你敢得罪魏少,你就等着死吧!知道魏少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我在赤马县只有内里轩一个古玩店,而魏少在赤马县有两个古玩店,云外轩与天下轩都是他的! 左开宇眉头一横。 他立刻知道了这条短信是谁发来的。 赤马县内里轩的老板祝上云发来的。 祝上云突然发来这条信息是什么意思,威胁自己吗? 可这位魏少已然道了歉,用得着他发短信来威胁自己。 随后,左开宇明白了,这位魏少原来是赤马县另外两家古玩店的幕后老板啊。 祝上云突然告诉他这个秘密是什么意思,让他和魏君安作对? 左开宇虽然不太明白祝上云的用意,但左开宇很清楚,祝上云没有安好心。 这肯定是一个圈套。 可如今,即便明白这是一个圈套,又该如何去选择呢。 替池明勋接受魏君安的道歉? 可这魏君安是赤马县另外两家古玩店的幕后老板呢! 左开宇陷入了沉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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