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所以嘛,是不成熟的想法。” “你先与左开宇同志谈谈话,听取一下他的意见。” “到时候你直接向我汇报情况,其他的不必多问,也不必多想。” 韩佳林说完,等梁五福的答复。 梁五福沉默了五秒钟,然后回答说:“那,那我听韩市长的指示,与左开宇同志先谈话,然后汇报谈话情况。” 韩佳林说:“好。” 在电话挂断那一刻,梁五福的脑子很乱。 与韩佳林的对话很简单,就这么几句,能够揣测的也就那么几句,一是市委组织部的不成熟想法,其次是直接向韩佳林汇报。 梁五福揣测了半晌,也没有揣测出个所以然来。 他决定先向宋起林通个气。 这是有用意的,毕竟如今赤马县的党政班子还是团结的,而且宋起林前日提醒得很到位,不能听从夏为民的指示,把左开宇往坑里带。 所以,他叫来宋起林后,把此事告诉了宋起林。 宋起林一顿。 他也被这个消息给震惊了。 市委组织部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呢? 宋起林看了一眼梁五福,说:“梁书记,要不我再给韩市长回拨一个电话,具体问一问情况?” “首先,我们得先表达我们县委县政府的想法,我们对市委组织部这个不成熟的想法是有意见的。” “毕竟左开宇同志现在主持的工作咱们县其他人都接不了手,若是他真被调走了,我们县的教育改革等同于功亏一篑啊。” 梁五福连连点头,觉得宋起林说得很对。 他说:“好,你赶紧再联系一下韩市长。” 宋起林拿出手机,打给了韩佳林的秘书。 他报了身份,表明有急事找韩佳林。 随后,就听到了韩佳林的声音传来:“起林同志,你有什么急事啊,这么着急的找我?” 宋起林便说:“韩市长,听说市委组织部准备把开宇同志调走,调去罗湖县?” 韩佳林听罢,说:“谁告诉你的?” 宋起林回答:“县委梁书记。” 韩佳林微微一笑,问:“手机开了免提吗?” 宋起林忙说:“没有。” 韩佳林就继续说:“那么这件事梁五福同志的嫌疑排除了!” 此话一出,宋起林一顿。biqubao.com 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佳林说:“赤马县,我只信任你,起林同志。” “我记得,开宇同志当初来市里筹措教育资金,也是推荐他来的。” “所以,如今我也只能信任你。” 宋起林有些不明白。 韩佳林继续说:“这件事我之所以先给梁五福同志打电话,就是想试探他一下,若是这件事他不告诉你,那他有很重的嫌疑。” “可他告诉了你,说明他没有嫌疑。” 宋起林忙问:“韩市长,出了什么事?” 韩佳林随后才将发生在市里的事情告诉了宋起林。 宋起林听完后,面色很沉重。 市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竟然想把左开宇调离赤马县,去罗湖县担任常务副县长。 这看起来是让左开宇更进一步,可实际上,这节骨眼上调走左开宇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 韩佳林说:“郝书记等我答复呢,所以这件事,我只能交给你们去办。” “李初雨这个人我是知道的,他不会无缘无故去调离左开宇。” “因此,事情肯定是出在你们赤马县,你仔细想一想,左开宇离开赤马县,谁获利最大,那么谁就是幕后主使。” 话说到这个份上,宋起林明白过来了。 他回答说:“韩市长,我明白了,我会马上去调查。” 宋起林挂断了电话,看着梁五福。 梁五福盯着宋起林,问:“老宋,什么情况啊,韩市长怎么说的?” 宋起林自然不能说韩佳林是给他设了一个考验,便回答说:“梁书记,韩市长的意思是让我们调查一下,左开宇同志离开我们赤马县后,谁会获利最大。” “梁书记,你觉得呢?” 梁五福点燃了一根烟,说:“这事难说。” “如今左开宇同志在主持教育改革的工作,把他调走,获利最大的莫非是教育口的人?” “可不能啊,教育改革已经到了这一步,教育口的人还能怎么获利,又获什么利?” 宋起林也点头,说:“是啊。” “再说了,省教育厅,市教育局,其他市县都有学习小组到我们赤马县来学习教育改革的经验,这时候教育口那边的人还敢想着获利?” 梁五福便说:“可开宇同志目前只做了这么一些工作啊。” “他调走了,咱们县里也没人有能力去接手他的工作啊。” “我觉得他调走了,不仅没人获利,反而我们县委县政府会乱成一团。” 宋起林点点头。 突然,宋起林想了起来,说:“我们县委县政府自然不会获利,可古玩店呢?” “我记得开宇当初砸了古玩店,是吧?” 梁五福点头:“对,砸了内里轩,那事儿还牵扯到了长乐市委副书记龚胜雷的女儿龚小雅,因此最终内里轩的老板没有过多计较,毕竟都是假的嘛。” 宋起林说:“夏为民想让左开宇去查封古玩店,我们没有这么做。” “难不成,古玩店那边怕左开宇分管到他们这一领域,所以希望左开宇离开我们赤马县?” 梁五福一顿:“古玩店那边会怕左开宇?” “这可能吗?” “当初夏为民同志对他们下手,他们都不怕呢,现在能怕左开宇,还绕了一个圈子,让市委组织部把左开宇调走?” 梁五福觉得宋起林的分析没有道理。 宋起林却说:“梁书记,不如咱们也效仿一下韩市长吧。” 梁五福一顿:“效仿韩市长?” 宋起林反应过来,这不说漏嘴了嘛,便忙改口:“就是放出风声去,看看古玩店那边会不会闻风而动。” “若是动了,就是他们在幕后操纵这一切,若是没动,我们再另作商议,如何?” 梁五福思索一下,说:“那……那试一试吧。” “反正目前我们也没有更好的方向去调查。” 宋起林也点头:“那好,就这么决定了。” 这时候,梁五福又问起来:“对了,老宋,你怎么说是效仿韩市长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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