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佳林点头。 左开宇这话他认同,不仅是他,他相信其他人都认同左开宇的话。 常务副市长都无法办到的事情,凭什么让一个副县长去办。 可韩佳林说:“开宇,但他们怕你。” “如果不是怕你,他们会想方设法把你调走吗?” “他们不怕夏为民,却怕你,说明什么,说明你的行事风格与展现出来的办事能力让他们感到害怕了。” 左开宇愕然看着韩佳林。 他想着,古玩店背后的老板会怕自己? 一个祝上云,一个魏君安,他现在算是都认识了。 可左开宇觉得两人并不怕自己吧。 祝上云倒是可能,毕竟砸过他的店,可那也是借了长乐市委副书记龚胜雷女儿龚小雅的势啊。 至于魏君安,和魏君安只见过一次,且还是帮池明勋解决问题,这个问题目前依旧拖延着,可那魏君安会因为这个一直被拖延的问题而怕自己? 左开宇不信。 “韩市长,你确定没有搞错,他们怕我?”左开宇又问一遍。 韩佳林说:“很确定,就是怕你。” “不然怎么非要把你调走呢?” 左开宇摇头,笑着说:“韩市长,你这是凭空猜测。” 韩佳林便说:“开宇,那咱们试一试,如何?” “就试一试!” 左开宇颇为好奇的问:“怎么试?” 韩佳林回答说:“让你去分管市监局与文化局,看看古玩店那两位幕后老板有何反应。” “若是他们反应过激,说明真的怕你,若是没什么反应,那就是一场误会。” “你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吗?” 左开宇听完,眉头微微挑起。 片刻后,他指了指钓竿的浮漂,说:“韩市长,你的漂浮没动静了。” 韩佳林这才看了一眼浮漂。 他随后将鱼钩拉起来,重新上了鱼饵,又丢入水里。 他笑着说:“要钓大鱼,先舍弃一些鱼饵又何妨?” 左开宇明白这话的意思,韩佳林并非是把他当鱼饵。 而是在告诉他,如果他接手了这个差事,市里与县里都可以做出让步,让他能拥有最大的发挥空间。 左开宇想要什么鱼饵,市里与县里都可以提供! 简而言之,左开宇去办这件事,市里与县里大力支持! 相比于之前的教育改革,这一次,左开宇将拥有更多的权限。 甚至是超越副县长的权限也可以特批! 左开宇终于开口,说:“韩市长,总得有一个反应过激的界限吧?” 韩佳林想了片刻,说:“他们做生意的方式。” “若是开始谨慎做生意了,说明是有成效的。” “若是做生意的方式与现在一般无二,那证明他们并不怕你。” 左开宇听完,觉得这样的论证方法是有可行性的。 他又盯着韩佳林说:“韩市长,你认为我分管了市监局与文化局后,真会对古玩店下手?” “指不定我也怕事呢!” “我才有了教育改革的政绩,只有平稳度过两年的任期,我的仕途不是顺顺利利吗?” 韩佳林哈哈一笑。 他摇了摇头,说:“开宇啊,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一个能干事,会干事,且只干实事的人!” “我相信我的眼光!” 左开宇无奈的一笑。 一直办实事的坏处是会有很多实事等着自己去办。 他随后便说:“韩市长,我仅仅分管市监局与文化局依旧差一些!” “得有公安部门配合我的行动,我才能对古玩店动手。” 想起上次砸古玩店的情形,左开宇知道,公安部门也是一股重要力量,否则无法扼制古玩店的嚣张气焰。 听到左开宇的话,韩佳林想了一下,向不远处的宋起林招了手。 宋起林时刻准备着韩佳林与左开宇的动静,这么长时间,他也只钓了一条鲫鱼。 见到韩佳林的招手,宋起林准备起身过去。 这时候,梁五福忙问:“老宋,叫我了吗?” 宋起林一愣。 随后,他说:“梁书记,我先去,给你打手势,你见机行事。” 梁五福点头:“好。” 宋起林随后赶到韩佳林身旁,笑了笑:“韩市长,今天的鱼儿都吃了早餐呀,不上钩。” 韩佳林微微一笑,说:“起林,谈点事。” 听到这话,宋起林嬉笑的表情瞬间消失,变得严肃起来,说:“好,韩市长,你讲。” 韩佳林就说:“让开宇同志分管市监局,文化局,去动一动古玩店。” “开宇同志的意思是,需要公安部门的配合。” “县公安局能信任吗?” 宋起林愕然。 这钓鱼,鱼没有上钩,左开宇上钩了? 市里也想让左开宇去管古玩店的事情? 宋起林深吸一口气,他看了左开宇一眼,意思是你被韩佳林威胁了你就眨眨眼,我帮你想办法解决。 可左开宇很坦然,只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宋起林也说不出话来,只得硬着头皮说:“韩市长,县公安局应该……不可信。” “公安部门都是老人。” “而且,县局局长的任命权在市局,我们县里只领导办事。” “在其他事情上,县公安局办事的能力我是认可的。” “可牵扯到古玩店,我拿不准主意。” 韩佳林听罢,眉头紧锁着。 他也知道,宋起林才到赤马县主政一年多,要让他立刻掌控县里所有事情也不现实。 如今他说这话的意思也不言而喻,那就是县里的公安系统是有问题的。 韩佳林深吸一口气,他沉默了。 宋起林却继续盯着左开宇,意思是问左开宇为什么要上钩。 左开宇回了宋起林一个眼神。 韩佳林沉思良久后开口说:“我让市里的警察到县里待命,由你指挥,专办古玩店,你看如何?” 左开宇也只能点头,说:“试一试吧。” 韩佳林一笑:“我亲自给你挑选市公安局的人,你放心指挥!” 左开宇点头:“好,韩市长。” 然而,宋起林却沉眉不说话。 韩佳林看了宋起林一眼,问:“起林,你似乎有话说?” 宋起林忙笑着说:“韩市长,没话说,我也认同你这个方案。” 实则,宋起林心里有一肚子的话想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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