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开宇的放弃让韩佳林很无奈,他只能答应左开宇。 左开宇看着韩佳林,说:“韩市长,真答应我?” 韩佳林说:“对,真答应你。” 左开宇会心一笑,点了点头,说:“那就好。” 韩佳林发现左开宇的神情有变化,他刚刚脸上的坚决竟然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开宇,你……你莫非是在戏耍我?” 左开宇摇头:“韩市长,这是正事,我大老远跑来市政府戏耍你这常务副市长,我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韩佳林点点头:“那好,你没有其他事就回去吧。” “我还要去开会呢。” 此刻,秘书第二次推开门,自然是催促韩佳林去开会的。 但是左开宇却突然开口,说:“韩市长,我还有话说。” 韩佳林一顿,盯着左开宇。 他见左开宇脸上露出了一抹坚毅的神情,与左开宇接下古玩店这件事时的神情一模一样,他有些恍惚。 左开宇难不成又改变了想法? 他转身对秘书说:“会议再推迟十分钟。” 秘书一听,只得回答说:“好,韩市长,我去通知一声。” 秘书走后,韩佳林看着左开宇,说:“开宇啊,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的这个会议很重要的。” “已经为了你推迟了二十分钟,我希望你接下来的话不再是放弃,或者是发牢骚。” 左开宇笑着问:“韩市长,这个会议果真很重要?” 韩佳林点头:“很重要,这是今年的经济例会,我是常务副市长,由我主持召开,你说重不重要?” 左开宇点头:“经济会议啊,那的确很重要。” “既然如此重要,那我想,这件事应该成了。” 韩佳林愕然看着左开宇。 左开宇说:“韩市长,我放弃的事情希望你向郝书记做个汇报。” “我方才怎么说,就怎么汇报。” “而接下来,我说的,才是重点。” 韩佳林哭笑不得,左开宇这是玩哪一出啊,怎么搞得如此神秘。 他就点了点头:“你说。” 左开宇说:“我放弃是假,但让市里,赤马县知道我放弃了才是真的。” “因为我找到了一个重要的突破口,目前我暂时不能说,还请韩市长见谅。” “而这个突破这个突破口的第一要务是要让县里的本地干部们知道我左开宇放弃了。” “只有这样,我才能进行下一步行动。” 韩佳林听完左开宇这番话,脑子差点没有被绕晕。 他问:“你故意的,就是让市里与赤马县都知道你放弃了,是吧?” “但实际上,你已经有新的突破口,是吗?” 左开宇点了点头。 韩佳林说:“麻痹他们?” 左开宇低声道:“不是他们,而是一个人,刘成刚!” 韩佳林听到刘成刚这个名字,他看着左开宇,说:“开宇,你已经盯上了刘成刚?” 左开宇点了点头,说道:“对,盯上他了。” “这个突破口就在他身上。” “最初,我想去拜访他,但我仔细一想,我不能去拜访,我得让他邀请我去他家做客。” “可如何他才能邀请我,那自然是我放弃查封古玩店,他肯定会向我抛出橄榄枝,我去他家做客,也就顺理成章了。” 韩佳林想了想,说:“可如果他知道你放弃了,但他依旧不邀请你呢?” 左开宇笑着说:“我还有其他办法。” “但首先得让他知道我放弃了。” “他在赤马县有关系网,我想,他在市里也有关系网,所以,今天这场戏必须得演得真,越真越好。” “这也是我直接来见韩市长你,而不提前告诉韩市长你的原因。” 韩佳林明白了。 他是被迫陪着左开宇演了一场戏啊。 虽然这场戏没有任何观众,但时间能说明一切,会议被两次推延也能说明一切。 甚至左开宇用真实的情感将放弃的戏码演了出来,就是为了让他向市委汇报。 左开宇此番是准备充足啊。 他点了点头,说:“开宇,我就说,你肯定是不会轻言放弃的。” “原来,你是有这样的打算啊。” “好,我配合你演这场戏。” 韩佳林答应下来。 左开宇点了点头,又说:“韩市长,我还需一份名单,我相信市委组织部与市纪委应该有,那就是这些年市纪委对赤马县干部的考察结果。” “这份名单可以让我知道谁是被迫收藏古玩,谁又是真的在贪赃枉法。” 韩佳林点头,说:“没问题,这份名单我亲自去找给你。” 左开宇点了点头,说:“那好,韩市长,我们的戏也就到这里,接下来就看市委市政府的表演了。” 韩佳林说:“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全力配合你!” 左开宇点点头,起身,换了一个萎靡与无奈神情,问:“韩市长,我这样离开市政府能行吗?” 韩佳林点头一笑:“能行。” “最好再丧一点。” 左开宇便说:“那你得大吼我两句。” 韩佳林点了点头,他开始酝酿情绪,约莫十秒钟的时间,他怒斥一声:“左开宇,你说放弃就放弃,好,我同意你放弃。” “你放弃这件事,今后你其他的事情都放弃吧,都别干了!” 说完,韩佳林转身就走,脸色阴沉,他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将左开宇晾在了办公室。 韩佳林的怒吼让门口的秘书为之一震,显然是被韩佳林的愤怒给吓住了。 韩佳林盯着秘书,冷声道:“愣着干什么,开会了!” 这秘书赶忙跟上来,说:“好,韩市长。” 秘书皱着眉,脸色变得煞白,暗想着,这左开宇把韩佳林给激怒了,韩佳林现在却对着他吼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太委屈了。 这左开宇是赤马县的一个副县长,他平常时候根本是没有资格见常务副市长韩佳林的,如今竟然还敢激怒韩佳林,简直是自寻死路啊。 到了会场,韩佳林走进会议室,冷声道:“今天这个经济例会,我希望你们的发言是有见地的,谁要是说废话,就给我离开会议室去重新组织语言,重写发言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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