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开宇之所以断定杜大海有问题,是因为出事那天,他找了许多人联系杜大海都没有联系到杜大海。 可杜大海到了现场后,竟然说是第一时间就赶来了王将军村。 这件事,当时只有县教育局与县公安局以及县医院知道,也就是说,杜大海要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只能是这三个单位中的人给他打了电话。 县教育局这边,杨致远很肯定,他们是没有联系到杜大海的。 县医院那边,更不可能,左开宇问了县医院的人,他们都找不到人交钱,若是他们能联系到杜大海,早就联系杜大海到医院交钱了。 所以,左开宇推断,只能是县公安局的人第一时间联系了杜大海。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现场有人联系了杜大海。 若是现场有人联系杜大海,那么杜大海应该在一个半小时左右赶到现场,可杜大海赶到现场足足用了四个小时。 太多疑点让左开宇不得不怀疑杜大海有问题。 下午要见杜大海,左开宇得有准备。 谢华强回到了县公安局。 此刻,他表弟杜大海就在他的办公室等他。 见谢华强回来,杜大海忙问:“表哥,怎么样,我没事了吧?” 谢华强冷声道:“出问题了!” 杜大海忙问:“啊,什么问题,你不是说保证没有问题吗?” “赵三那边你难不成没有搞定?” 谢华强冷声道:“不是赵三的问题,是左开宇。” “左开宇下午要见你。” 听到这话,杜大海吓了一跳。 他脸色瞬间苍白,说:“他,他见我?” “你不是说他要被调走吗?” “他怎么还没有被调走?” 谢华强冷声道:“我是说过,他会被调走,但没有说他马上就被调走啊。” “我又不是市委书记,说调走他就调走他?” “你也别怕,他下午见你,是安慰你,你只需要咬定一句话就行,那十二万首先是建材款,是被赵三私自挪用成工人工资,最终导致村小学坍塌。” “明白吗!” 杜大海忙说:“能行吗?” “我听说这左开宇很是厉害,他这么年轻能当上副县长,显然是有能力的。” “我去见他,万一露出了破绽怎么办?” 谢华强再次强调,说:“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他是安慰你,没事的,你放心去就行。” “他是会试探你,但你只要咬定我刚刚告诉你的话,你保证没有问题。” “他再有能力,难不成能看透你的心,看穿你的脑子?” 谢华强是老警察,他知道左开宇想干什么,就是想试探杜大海。 他相信,只要提前给杜大海打招呼,杜大海注意一点,问什么话都回答是赵三的问题,那这件事左开宇将毫无办法。 杜大海整个中午都在接受谢华强的训练,谢华强把左开宇能想到的试探话术全部想了出来,与杜大海面对面的演练起来。 在谢华强的不断演练下,杜大海对左开宇要用什么试探话术来试探他都差不多明白了,他已经有了心理防备。 下午两点,谢华强开车送杜大海到县政府见左开宇。 刚下车,县政府办的主任就走了过来,笑着说:“谢副县长,左副县长让我在这里等你们,这位就是杜老板吧,我负责带到左副县长办公室。” 谢华强早就预料到左开宇会有这么一手,他点了点头,说:“那好,我就先回局里了。” 政府办公室主任忙说:“谢副县长,县委梁书记请你到他办公室一趟,省里来了人,有点事找你呢。” 听到这话,谢华强一顿,省里来了人找自己? 什么事啊,省里会来人找自己。 他有些不明白,想要继续问,可办公室主任已经转身。 他没办法,只能给杜大海挤了个眼神,杜大海点头,表示没问题,他一定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在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的带领下,杜大海到了左开宇的办公室。 他进入左开宇的办公室后,左开宇瞧了他一眼。 杜大海嘿嘿一笑:“左副县长。” 左开宇盯着杜大海,直接说:“杜大海,你的事情我们县里已经无权过问。” “你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杜大海一顿,这是什么话,谢华强和他排练一中午,似乎没有提到这样的话术啊。 县里无权过问是什么意思? 左开宇没有让杜大海坐下谈话,而是一边阅览文件,一边说:“杜大海,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赤马县是省里重点打造的振兴乡村教育试点县。” “修建的每一所村小学,都是要向省里面报备的。” “可如今村小学坍塌,省里很震惊,要亲自过问这件事。” “所以,没人再能保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左开宇起身就走。 他要离开自己办公室。 杜大海听到这话,他急了,他忙说:“左副县长,我是冤枉的啊,都是赵三的责任……” 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该用什么话术回答左开宇,所以按照中午的演练思维,把责任推向赵三。 左开宇停在门口,冷笑一声:“赵三该负的责任,他会负,而你该负的责任也逃不掉。” “你向我喊冤没用,省里待会儿就有人到。” “对了,他们带着测谎仪,你最好先好好回忆一下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否则测出谎来,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说完,左开宇离开了办公室,把杜大海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 杜大海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他心头开始打起鼓来,没想到省里要来人,还带着测谎仪,这该怎么办? 和谢华强排练了一中午,可排练的都是如何应付左开宇的话术。 省里来人,他们又要问些什么呢。 自己编造谎言,真能被测谎仪给测出来吗? 杜大海心里很是忐忑。 这时候,他突然想起来,他和谢华强分别时,谢华强被叫去了县委书记的办公室,说省里有人找他。 难不成,省里已经掌握了他和谢华强的某些证据。 他思来想去,觉得不可能。 又想了片刻,觉得可能。 省里的人啊,测谎仪啊,这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岂能查不出点什么? 这时候,门被推开。 左开宇进入办公室,直接说:“县委那边已经结束了,走吧。” 杜大海一顿,他紧紧盯着左开宇,问:“什么,什么结束了。” 左开宇一笑:“谢华强同志与县委梁书记以及省里的人谈话结束了,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待会将会把你和赵三直接带去省里……” 听到这话,杜大海脚被吓软了。 他是浑身发抖,嘴角开始抽搐起来,直接瘫在沙发上。 左开宇瞧了一眼,说:“怎么,还想继续隐瞒下去?” 杜大海忙说:“我说,我说……都是谢华强让我这么说的,他说他帮我的……” 左开宇冷声道:“杜大海,你竟然还敢污蔑副县长兼县公安局的局长?” “你胆子可真大啊。” 杜大海忙说:“我没有,我真没有,我这里有谢华强的警官证,他是我表哥,我亲表哥……” 说着,杜大海赶忙将谢华强的警官证拿出来。 左开宇瞧了一眼,盯着杜大海手里的警官证。 他问:“杜大海,你手里怎么有谢华强的警官证?” 杜大海咬着牙,说:“他是表哥啊,我亲表哥,他前两周在我家里……他……他……” 这事儿杜大海说不出口。 正当他要说出口的时候,左开宇的办公室门被推开。 谢华强闯了进来。 县政府办公室主任一直拦着谢华强,但依旧没有阻挡住谢华强的冲撞。 谢华强瞪着左开宇,喝道:“左开宇,你过分了,你这是诓骗,你这是用非正常的手段恐吓他人。” 左开宇盯着冲进来的谢华强,淡笑一声:“华强同志,你和杜大海竟然是表兄弟啊!” “为什么在审理此案件时,你没有向县委县政府报备呢,主动提出回避此案件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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