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书记蒙金阳要请左开宇吃饭。 左开宇对此事没有过多的意外,毕竟魏君安的假古玩店告破了,蒙金阳就算不请吃饭,也会让秘书阮熊打个电话慰问一句。 如今,阮熊打来了电话,直接表示蒙金阳要请吃饭,这可比慰问要高出一个规格。 这个春节,左开宇觉得时间是一晃而过,拿到名单的时候,恰好赶上春节,他也没有时间休息,配合着省纪委审查了许多干部。 忙完之后,才发现春节已经过去了。 初三回到赤马县,宋起林回了京城,梁五福在县里值守,他也就和梁五福吃过一顿饭。 其他时间,不是他的下属来拜年,他就是趁着过年清闲,骑着车去下面的乡镇瞧一瞧那些建好,以及正在修建的乡村小学。 这些学校,是他在赤马县工作的成果。 想到以后自己哪怕是离开了赤马县,到时候有人问起来,这些村小学是谁组织修建起来的,当提到是自己时,左开宇心中不由激起自豪感来。 这期间,没有与任何联系,他想安安静静的待几天。 喧闹之后,心总是要归于宁静。 所以,他趁着这段时间,总结了去年一年的工作情况,将不足之处,将未办妥之事,细细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比如在对付魏君安这件事上,如果不是道长出现帮忙,他一时间还无法想出对付魏君安的办法。 没有道长深入敌穴打探消息,这两份名单,或许还没拿到呢。 等到开年上班,左开宇才重新恢复了电话联系。 看到许多未读短信,他就一一答复,然后该回拨的电话,他也一一回拨过去。 拨给薛凤鸣时,左开宇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年来,他所做的事情,总算是没有愧对薛凤鸣的教诲。 “薛书记。” “开宇!” 薛凤鸣接到左开宇的电话。 这时候,薛凤鸣的电话被抢走了。 传来了薛见霜的声音:“左开宇,你为什么不来京城跟我过年,我说了,不打你的。” 左开宇一愣,去京城过年? 这时候,传来了庄如道的声音:“小子,回答静如的话啊,我再三请你来京城过年,为什么不来啊,是不想见静如吗?” 左开宇愕然,有这事儿吗? 庄如道请过自己去京城过年吗,自己怎么不记得了。 “道长,我正好有事找你呢。”biqubao.com “还有,京城过年这事儿……” 庄如道打断左开宇的询问,说:“小子,这样吧,限你一周之内,赶来京城,给静如赔礼道歉,静如就原谅你。” 说完,庄如道还去询问了薛见霜:“静如,为师如此安排,可算周到?” “让他到了京城后,给你当怪兽打,如何?” 薛见霜又把电话抢了过来:“左开宇,你来见我吧,我可想你了,我不打你哟,我让胖师父当怪兽,我们一起变成奥特曼打他。” 左开宇是哭笑不得。 他大概明白了,庄如道肯定是忘记了邀请他到京城过年这茬,这可不能让薛见霜知道,所以告诉薛见霜,是他拒绝去京城过年。 薛见霜随后被她爸妈带走,留下庄如道与薛凤鸣与左开宇说话。 庄如道深吸一口气,说:“小子,不是我不请你来京城。” “也不是我忘了,我怎么会忘记静如交代的事情呢。” “是我知道,春节期间你走不了,魏君安的名单你拿到后,你肯定得留下来协助办案。” 左开宇倒也点头,说:“道长,还真是,这一忙,忙到大年初二我才回赤马县。” 随后,他问:“道长,你突然出现在乐西省,还帮我查魏君安,你这是算准了?” 庄如道一听,摇头说:“算什么算。” “我是到神鹿区讲道,遇到了神鹿区的区委书记袁知重,他介绍我认识魏君安的。” “这不,混进了他们之中,得知魏君安是假古玩店的老板,我想着凤鸣兄提前过你在乐西省办假古玩的案子,就把名单给了你。” 左开宇一愣,问:“这么巧合?” 庄如道笑起来,说:“小子,这怎么能是巧合呢。” “这是人心所向。” “上天注定让你破获这个案子,也注定只有你能破获这个案子。” 薛凤鸣这时候也开口,说:“开宇,道长的意思是,和你一样的干部有,我们党内,组织内,你这样的干部不在少数,都是恪尽职守,努力去完成自己该做的事情。” “但是,很多事情,不是一个人努力,一个人恪尽职守就能办成的。” “就比如这假古玩店的案子,夏为民办过,但他最终没有办下去,为什么,是他没有能力吗?” “显然不是。” 左开宇听到薛凤鸣这话,他似乎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假古玩这个案子,说难不难,说不难也难。 夏为民是谁,他在乐西省的政治资源可以说是厅级干部中的第一位,他都没有办成这个案子,真是他办不下来吗? 不是! 是他心有顾虑,知道这个案子一旦被揭开,会牵扯到很多干部,这些干部关系错综复杂,绕来绕去,不利于他的发展,更不利于他培养自己的心腹。 所以,他不办这个案子。 他不办这个案子,那这个案子谁能办? 若非是左开宇,还真没人能办下来。 他想起之前被要被调到省发改委任职的事情,左开宇想,或许,那就是其他人办这个案子的结局吧。 被调离赤马县,然后不了了之。 只有他左开宇,在被省委组织部调离时,能够让这个调令中止。 庄如道所说,天注定,人心所向,或许就是这个意思。 与庄如道以及薛凤鸣聊完后,左开宇挂断了电话。 他又准备打电话给姜稚月。 但他最终放弃了。 第二日,下午一点。 左开宇到了长乐市,他先去尤文君家里。 蒙金阳是在晚上宴请吃饭,所以白天时间,左开宇可以自由安排。 他在初三的时候,打电话给尤文君拜年,尤文君问起了教育改革的事情,左开宇说了两句,尤文君表示找时间当面聊。 这次,左开宇到长乐市,正好有时间,所以他直接去了尤文君家里。 大学还未开学,尤文君自然也还没有上班。 她知道下午左开宇要到家里,因此准备了小零食,水果以及茶叶。 左开宇到了后,她让左开宇随便泡茶喝,先坐着休息片刻。 左开宇笑了笑:“尤院长,赤马县的教育改革能成功,您才是最大的功臣。” “可外界却把我树立成教育改革的典范,说我是教育改革的先锋,我是受之有愧啊。” 尤文君摆手一笑:“开宇,这是应该的。” “我虽然给你制定了教育改革方案,但是,这个方案要落实下去也是很难的。” “其他人就算拿到我的教育改革方案,也无法改革成功。” “只有你,才能改革成功。” “所以,他们称呼你是教育改革先锋,我是极为赞成的。” 尤文君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她一边织毛衣,一边望向门外。 左开宇暗想着,莫非还有人要来。 果不其然,从小院子走来两个人,一个年轻姑娘,一个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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